張師偉
西北政法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710063
雖然善治作為成熟的理論話題還只有很短的歷史,a沈榮華、周義程:《善治理論與我國政府改革的有限性導向》,《理論探討》2003年第5期。但作為一個理論命題卻早就出現在了思想家的話題中,盡管不同背景下的思想家們對善治的理解和解釋各不相同,不過仍然不能否認其理論成果在實踐及理論上的影響與價值。本文在題材上超越了20年來的善治話語,試圖在治理與倫理的關系上來考察善治,并從倫理追求的角度來呈現中國治理的獨特內容。在這個意義上,善治作為一種體現了倫理善性的治理,在古代希臘的城邦政治中就已經得到肯定,城邦政治即被亞里士多德看作是實現人類集體之善的載體,b[古希臘]亞里士多德:《政治學》,彭壽康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第73、41頁。即便是中世紀的治理也要在倫理上體現來自于神的善意,君權神授為中世紀的西方提供了君主行政的普遍正當性依據。c蔣承勇:《從上帝拯救轉向人的自我拯救——古典主義文學“王權崇拜”的人性意蘊》,《浙江社會科學》2004年第4期。但是自西方的現代治理在理論上自覺醞釀以來,它的倫理善性就受到了限制權力的政府理論的明顯遏制,從而淡化了治理的倫理善性而著重強調治理的問題導向,追求科學有效地解決特定公共問題。a丁煌:《西方行政學說史》(修訂版),武漢:武漢大出版社,2004年,第50—52頁。中國傳統行政理論從其萌芽的時候開始就非常注重自身的倫理善性前提和道德教化使命,先秦儒家更是在理論上自覺地表達了治理在倫理善性方面觀點,既強調了圣王作為治理者所必備的倫理善性優勢,也強調了圣王治理所必須要擔負的倫理善性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