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生
黑龍江大學 文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150080
伊格爾頓在2003年出版的《理論之后》中對以“文化理論”為代表的當代理論發展狀況進行了反思和批評。他認為“文化理論”在后現代主義思潮裹挾下趨向于欲望化、官能化、肉身化,遠離政治批評,對于真理、道德、公正、人性等問題或者避而不談,或者保持沉默,或者觀點膚淺,無法使人類獲得自由與幸福。伊格爾頓站在馬克思主義現實批判的立場強調,“理論之后”并不意味著理論的終結,而是要求理論重新思考政治、道德、正義、幸福等重大問題,在永恒的道德價值觀念和變化的社會現實之間建立平衡,進而理解文學與道德的關系。
伊格爾頓認為,后現代主義以反抗和批判的姿態攻擊永恒道德價值觀,質疑社會能夠存在的穩固基石。但后現代主義進行解構的同時,自身也走向了終結。伊格爾頓在否定了迷戀身體與感官享樂的后現代主義文化理論之后,期望理論不再迷失于解構,能夠從倫理視角重構人類社會生活。由此出發,伊格爾頓的文論思想發生了倫理學轉向,強調道德是文學的一個必要條件,文學存在的根基就在于持續穩定的道德價值與意義。
作為馬克思主義批評家,伊格爾頓一直強調政治關懷和現實介入,把抵抗并改變資本主義社會現存權力關系,促進社會主義事業和人類解放作為政治目標。進入21世紀以來,伊格爾頓在亞里士多德的影響下,認為倫理學和政治學密不可分,可以從倫理學角度尋求超越資本主義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