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躍

智能技術發展背景下,新媒體不斷發展已連接到盡可能多的不同平臺和人群,其擴展了關于交互性的概念,傳統受眾成為新興的“草根記者”,交流的時空領域發生突破。隨之引發的新聞輿論反轉現象,亟待厘清、分析。本文通過歸納出新聞輿論反轉的特點與原因,并提出相關的對策與建議,旨在為此后新聞生產流程與社會治理提供借鑒。
隨著智能軟件和技術形式的更新,我們的生活已大大簡化,接收新聞信息的方式也在發生著巨大的發展和變化。隨著新媒體不斷發展已連接到盡可能多的不同平臺和人群,其最具特色的特征之一就是交互性,擴展了關于交互水平的概念。任何人都可以發布任何文本,受眾成為新興的“網絡傳播者群體”,交流的時空領域發生突破。
在此背景下,自2013年起,“輿論反轉”概念被新聞傳播業界和學界所關注,2015年發生的“成都女司機被打事件”讓這一概念成為了焦點。在2017年,輿論反轉事件頻發,每一事件都長期占據著新聞頭條。其中,最為典型的輿論反轉的案例就是“王鳳雅事件”。
事件的來龍去脈,旨在歸納出新聞輿論反轉的特點與原因,并提出相關的對策與建議,為完善新聞生產的流程和社會輿論治理提供借鑒。
輿論反轉的概念厘清
新聞輿論反轉頻繁發生,學界研究也日益增多。通常情況下輿論反轉會發生在事件發生后的不同階段,而受眾在各個階段表現出來的觀點也存在著巨大差異,輿論反轉往往借助于特定的媒介載體進行傳播。
網絡輿論反轉是輿論現象在網絡空間里的延續和發酵,是民意或輿論在網絡空間中尋求與建立的新式行動路徑,會給社會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同時輿論頻繁發生反轉也會降低政府和媒體的公信力。
網絡輿論反轉作為輿論演變過程中的特殊現象,其演變過程涉及兩個演變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在事件信息源發布后,網絡用戶會對其發表自己的觀點,在網絡輿論個體的觀點交互過程中,用戶傾向于選擇與自己持有共同信念的個體,而用戶的參與度直接影響其共同的情感行為,會產生一定的行為傾向。第二個是輿論導向轉變階段,即在反轉信息介入后,網絡用戶的觀點和態度會相對之前的觀點態度產生比較,產生態度的重構,導致輿論導向的轉變,直到大部分用戶的觀點態度聚合達到飽和一致。
在網絡輿論反轉的拐點處,網絡空間的公眾輿論最為龐大,在從眾心理影響下,群體情緒會被逐漸放大,網民群體的態度極端化在這一階段達到最高值。輿論既包含理性的陳述,也包含非理性的宣泄,常常代表大多數公眾的心理訴求和社會評價,表現出公眾的普遍價值取向和意識主流。陳力丹也認為其中混雜著理智和非理智的成分。
輿論反轉的特點與原因
網絡環境中新聞記者群體魚龍混雜,專業素養較低,由于部分記者為了追求報道的及時性,在報道的最初無法完全還原事件,事后再進行澄清和自證,不可避免地讓新聞事件本身發生反轉。新聞事件本身存在意義,為了展示意義,新聞記者就必須重述事件,并且在重述過程中,事實也要不斷地改變或發展;甚至,在互聯網和新媒體時代,敘事永遠不會只用一種聲音來講述,而是隨著各種聲音對敘事流程的貢獻和協作而在對話中出現有機協調。當最新的事態被報道,人們即時地自我更新和糾正態度和認知,進而在新聞事件發展的過程中造成了輿論反轉。
新聞話題引起受眾共鳴,觸達新聞受眾的心理情緒,使得新聞事件在短時間內爆發式、廣泛式地傳播。碎片化閱讀和和碎片化的信息使得網民對新聞事件的第一反應多為情緒性判斷,陷入自我的狂歡。
在傳統媒體時代,媒體壟斷話語權,傳受雙方多為單一的線性傳播,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信息的流動、新聞事件的走向。但在新媒體時代,公眾獲得了話語權,通過自媒體人人都有了“麥克風”。在新媒體時代背景下,非線性、開放性的特征被帶到了表面,傳受雙方交流過程不受離線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通過更便攜的技術(例如手機的出現)受眾對自身的話語參與樹立了新的希望,新媒體也更容易被隨時隨地訪問。傳統一對多的交互方式被改變,許多人通過新媒體間接交互的方式超出了任何一個參與者的控制范圍,可能導致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
網絡允許公眾在新聞內容接受過程中發揮積極的能動作用,公眾不再是消極地消費其他人創建的內容,而是允許對文本補充、對傳達的內容進行連續重寫和重新關聯。尤其是以微博、微信為代表的自媒體這一新媒體的出現,多元的發言主體和多元的價值觀產生碰撞,“平民記者”可以利用自身的在場優勢和遍在特點,隨時更新最新的新聞細節,成為信息首發者;“草根輿論領袖”通過評論轉發二級傳播引發新的輿論反轉,為其發展推波助瀾。
優化新聞輿論環境的對策
新聞媒體要堅持真實性和客觀性為基本原則,新聞記者要加強自身的專業素養,輿論監督要與正面宣傳相統一,尤其是面對可能掀起公眾情緒巨大反響時,更要確保新聞報道的事實準確,客觀分析。傳統媒體要做好自身宣傳引導工作,第一時間跟進事實、澄清事實、公布證據;新媒體發揮好自身的自主性、自由度和迅速性,增加信息的多元度,和傳統媒體配合共同還原新聞真相。傳統媒體尤其要重視新聞事件的深度報道,引領受眾向理性思考轉變。
新聞受眾同樣應該提升自我的媒介素養,尤其是具有一定話語權的意見領袖,增強自身的批判視角和質疑態度。不要為情緒所綁架,做情緒的理性主人,和傳統媒體、新媒體共同挖掘新聞事件的原貌,而不是從同情、正義、從眾等心理角度出發,自顧滿足自身的情緒宣泄,造成一種大眾喧嘩的不利于真相浮于水面的網絡輿論環境。
具體到新聞生產而言,無論是新聞媒體或新聞受眾,都應該冷靜思考,并在多元表達中為真相的辟謠而努力,引導新聞的正向反轉。尋找出口直接對話當事人,提供直接的信息,批判非理性言論。新聞生產過程中,傳者通過信息的多元可能性來增強新聞事件發展的動態性,持續不斷地關注動態發展,跨時空擴展事實材料網絡,及時主動,提高對信息傳播的效果預判與把控,旨在優化人們對事實世界的體驗和見識方式。
宏觀上,政府應主動地關注這一問題,創新輿情治理機制。在新媒體時代,信息多元而開放,盡管新聞報道的組織是人為建構的,但敘事方法具有很強的過程性。傳統的將傳播者及其組織很好地置于傳播中心的態勢已去,處于控制之中的狀態在媒體中越來越無望,沒有一個可能性可以完全掌控一切。因此,政府需要整合各個監督部門,充分發揮政府、媒體和社會備類組織的優勢,在保障媒體各項權利的前提下建立媒體報道的外部監督機制。
傳統媒體與新媒體之間的主要區別是將書面或口頭交流數字化為電子的比特和字節,實時轉換過程變得無縫。新媒體擴展了關于交互水平的概念,尤其是新興的網絡記者群體,網絡民間報道已經成為熱門行動,借助便攜式拍攝和記錄工具,可隨時隨地主動參與到新聞生產的過程中。
在新媒體時代,存在更多的個性化設置,網絡可向每個用戶提供定制結果,并根據個人喜好量身定制,又加大了信息閉圈的形成,情緒成為主導。在自媒體崛起的新媒體互聯網時代,公眾不缺乏發聲的通道,缺乏的是理性、批判、調查與證據。
網絡新媒體給新聞傳播帶來機遇和挑戰,高速互聯網和無處不在的智能手機的出現極大地改變了所有傳統媒體行業的運行條件,傳播媒體仍在努力適應日益激烈的競爭。因此,最終需要政府、媒體、社會和公眾個人共同努力,客觀真實地報道,深度解讀,及時澄清,“多停一耖”,堅持言論自由的邊界,避免陷入謠言的牢籠,才能真正地減少新聞輿論反轉的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