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永鵬,韓粉霞
(甘肅農業大學 財經學院,甘肅 蘭州730070)
2020 年5 月17 日,《關于新時代推進西部大開發形成新格局的指導意見》指出,我國西部地區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依然突出,鞏固脫貧攻堅任務依然艱巨,要加快形成西部大開發新格局,推動西部地區高質量發展。2020 年7 月1 日,甘肅省指出要在推動西部大開發形成新格局中有新作為、新貢獻,到2035年省內區域發展形成新格局,均衡性、協同性進一步增強,從而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目標。甘肅省作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重要通道和節點,在全國協調發展大局中占據重要的戰略地位。2019 年,甘肅省內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居于首位的蘭州市,其GDP總量高達2732.9373 億元,為居于末位的甘南州GDP總量(155.7266 億元)的17.5 倍,可見省內各區域間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巨大。因此,對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時空演變進行研究,探索省內區域差異化特色發展路徑,具有重要的實踐價值。
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研究一直是國內外學者關注的熱點,對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狀況的識別與分析是科學制定區域發展策略的基礎條件。關于區域經濟差異的理論最早源于經濟學家杜能提出的農業區位論,在20 世紀60 年代,逐步形成了區域經濟均衡發展和非均衡發展兩大理論體系[1-3]。我國的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問題則在20 世紀90 年代初被學者廣泛關注,基于不同視角,圍繞區域經濟發展差異問題進行實證分析[4,5],主要針對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時空演變特征[6]、空間結構[7]、影響因素[8]等方面進行探析。通過總結現有研究,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時空演變的實證分析主要是基于研究層面、研究方法和評價指標的不同而展開。在已有的研究成果中:①研究層面多以全國[9,10]、地帶之間[11,12]、省級[13]和縣級[6,14]單位為主。②研究方法逐漸從極差、標準差、變異系數、錫爾系數、泰爾指數、基尼系數等傳統分析方法[15,16]向空間探索性數據分析方法和GIS 可視化[17,18]轉變。③評價指標多采用單項指標和綜合指標兩大類。其中,單一指標多基于能衡量各單元整體經濟狀況的特定指標,如選取人均GDP或GDP等單一指標[19],直觀反映各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綜合指標主要將社會發展、人民生活、科教水平等方面納入到指標選取中。近年學者們對于指標選取逐漸由單一指標向更能反映區域經濟綜合實力的多指標過渡,同時結合層次分析、因子分析、主成分分析、熵值法等方法[6,20-22]對區域經濟發展實力進行綜合評價。綜上所述,有關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方面的研究雖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還存在一些不足:一是研究尺度方面多集中在我國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地帶和不同省份之間的差異,而忽略了省內不同地區間的差異性,且對于西部欠發達省份區域差異的研究較少。二是研究方法方面多采用傳統經濟差異度量指標,缺乏空間相關分析視角,難以深入剖析區域經濟差異的空間作用機制。三是指標選取方面多采用單一指標的指數分析法,缺少對經濟發展綜合指標的構建。
基于此,本文采用極差、標準差、變異系數和極值比率等經濟差異度量方法,從絕對差異和相對差異的角度剖析甘肅省區經濟發展差異的整體情況。通過構建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對甘肅省各區域經濟發展的綜合水平進行了測度,從時間角度探討了甘肅省各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演變態勢,并結合空間自相關模型,從空間關聯的角度揭示了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空間關聯類型及演變特征。
本文選取甘肅省14 個地級市(州)為研究對象,相關經濟指標的原始數據來源于《甘肅省統計年鑒》(2010—2019)和《甘肅發展年鑒》(2010—2019),部分缺失數據通過歷年甘肅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統計公報補充、計算得到。
經濟差異度量指標:①極差(R)。極差表示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的差距,極差值越大,表明區域經濟發展差距越大,計算公式為:

式中,Ymax、Ymin分別表示人均GDP 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②標準差(S)。標準差表示樣本數據集的離散特征,計算公式為:

式中,n 為地區數量;yi為第i 個地區的人均GDP;為人均GDP均值。
③極值比率(I)。即最大值與最小值之比。極值比率越大,表明經濟發展差異越明顯,計算公式為:

④變異系數(CV)。變異系數指人均GDP 的標準差與平均值之比,計算公式為:

熵值法:為科學測度與評價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綜合水平,同時提高指標權重的客觀性,采用熵值法確定各項指標的權重,實現步驟如下:
假設評價指標為m 個,樣本選取年份為n 年,則有指標數據矩陣:

無量綱化處理:由于研究所選取的指標在數量級、量綱等方面存在差異,難以直接比較,因此需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Xij原始數據越大,系統功能越好,為正向指標;反之,則為負向指標[23]。計算公式為:

式中,Cij為標準化后的數值;Xij為第i 年第j 項指標的原始數值;xjmax、xjmin分別為第j 項指標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計算第i年第j個指標的比重Pij:

式中,Pij為第i 年第j 項指標的比重;m 為樣本數。
計算第j個指標的熵值hj:

式中,hj為第j 項指標的熵值,取值范圍是[0,1]。
計算第j項指標的權重Wj:

計算綜合評價指數U:

式中,Cij、Wj分別為各指標原始數據標準化值和權重。由式(6)—(11)計算得出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綜合得分U,U越大,表示經濟發展水平越高。
空間自相關:①全局空間自相關。全局空間自相關的主要統計量為莫蘭指數(Moran′s I),用于揭示研究區域所有空間單元之間的關聯程度及其空間差 異 程 度[24]。Moran′ s I 統 計 量 的 值 介 于 區 間[-1,1]。大于0,表示正相關;小于0,表示負相關。值越大,空間分布相關性越大;值越小,空間分布相關性越小。當值趨于0 時,代表空間分布呈現隨機分布。計算公式為:

式中,n為研究區域的單元數;Wij為空間權重矩陣的元素值;Yi為第i地區經濟發展指數的觀測值;為觀測值的平均值。
②局部空間自相關。全局空間關聯指數僅能反映整體區域與周邊地區間空間差異的平均程度,難以探測不同位置局部區域的空間自相關性質,安塞林于1995 年提出揭示局部及各空間單元間的相關性的局部空間自相關指數,判斷局部空間自相關的指標主要包括LISA 集聚圖、Moran′s I 散點圖。局部Moran′s I指數的計算公式為:

式中,Ii為局部Moran′s I 指數;Si、Sj分別為區域i和區域j經濟發展指數觀測值的標準化值;Tij為標準化后的空間權重[24]。
相對于其他指標,人均GDP 具有較強的綜合性和代表性,同時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因此本文選取甘肅省14 個市(州)的人均GDP對2009—2018 年的經濟發展差異進行闡述。根據式(1)—(4),本文計算得到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人均GDP的極差、標準差、變異系數和極值差率,具體結果見表1。

表1 甘肅省2009—2018 年甘肅省各市(州)人均GDP的標準差、極差、變異系數和極值差率
絕對差異結果分析:2009—2012 年、2016—2018年甘肅省14 個市(州)人均GDP 的極差值和標準差值均處于快速增長階段,極差值從2009 年的71596元增加到2012 年的107411 元,2020 年約為2009 年的1.5 倍,標準差值在2018 年達到最大值28706.08元,約為2016 年最小值的1.7 倍,表明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絕對差異逐漸擴大。2012—2016 年,極差值和標準差值均處于持續下降的階段,2016 年的極差值較2012 年減少了56164.2 元,標準差值減少了10561.4 元。絕對差異有所減弱,表明在“十二五”期間甘肅經濟發展取得重大成果,這可能得益于甘肅省工業強省戰略和“中心帶動、兩翼齊飛、組團發展、整體推進”區域發展戰略的實施,使得甘肅省綜合經濟實力持續提升,交通領域建設突飛猛進,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有所減弱。

圖1 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絕對差異變化趨勢
根據表1 中甘肅省2009—2018 年14 個市(州)人均GDP的標準差和極差數據,本文繪制了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絕對差異趨勢圖(圖1)。從圖1 可見,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絕對差異總體上呈波動擴大的態勢,14 個市(州)經濟發展差異在逐漸擴大。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人均GDP 的極差和標準差趨勢相吻合,均呈“上升—下降—上升”的波動狀態,總體上升趨勢較為明顯。
通過相對差異結果分析發現,2009—2012 年處于緩慢下降階段,2012—2016 年處于經濟差異驟降階段,極值比率從16.942 降至最低點5.497,變異系數從0.996 降至最小值0.572,表明2009—2016 年間甘肅省14 個市(州)經濟發展的相對差異減小。這可能得益于第二輪西部大開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扶貧開發等重大戰略機遇,使得甘肅省14 個市(州)經濟實現快速穩定發展,14 個市(州)經濟發展差異也得到了較大的改善。2016—2018 年,極差值率和變異系數逐漸上升,甘肅省14 個市(州)的經濟發展差異出現了反彈。
根據表1 中甘肅省2009—2018 年14 個市(州)人均GDP的極值比率和變異系數數據,繪制相對差異趨勢圖(圖2)。從圖2 可見,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相對差異總體呈現波動下降的態勢,14 個市(州)的經濟發展差異不斷減小。2009—2018 年,甘肅省各地區人均GDP 的變異系數與極值比率趨勢相一致,即呈總體下降趨勢,尤其在2009—2016 年期間下降幅度較大。

圖2 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相對差異變化趨勢
指標體系構建:前文所采用的單指標分析從人均GDP的視角整體上反映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時間演變特征,為全面客觀反映甘肅省各區域經濟的綜合發展水平,本文結合甘肅省的實際情況,借鑒已有研究成果,秉持科學性、全面性、有效性、代表性和研究數據可獲得性的原則,選取由經濟規模、經濟結構、經濟效益、財政與金融、人民生活與消費、科教水平及農業發展等7 個一級指標和27 個二級指標,構建符合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25-28]。
指標權重確定:為科學測度與評價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綜合水平,本文采用熵值法確定各項指標的權重,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人為主觀因素的影響。利用(6)—(10)式計算得到各項指標的權重,結果見表2。

表2 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綜合評價結果分析:利用公式(11),本文計算得到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經濟綜合發展指數的測度水平(表3)。為進一步厘清甘肅省14個市(州)的經濟發展情況,選取2009 年、2012 年、2015年、2018 年的數據,采用自然斷點法將甘肅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分為4 個等級,利用GeoDa 軟件得到四分位圖(圖3)。通過分析發現,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異主要表現出以下特點:
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距逐漸擴大,全省經濟發展差異格局明顯。由表3 可知,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綜合經濟發展水平得分呈上升態勢,體現了甘肅省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增長的勢頭,其中提升較大的市(州)為蘭州市、天水市、定西市、隴南市、臨夏州和甘南州,增幅在80%以上;經濟發展指數最大差值由0.2988 增加至0.6289,綜合得分差距擴大,區內各市(州)經濟發展差距顯著;蘭州市長期處于發展水平的高位且經濟發展增速較快,而甘南州、臨夏州則處于經濟發展的低位。2018 年,蘭州得分高達0.7260 是甘南的7.48 倍。蘭州作為省會城市,區位條件優越,發展水平遠高于省內其他地級市,導致高水平和低水平區域經濟發展差距不斷擴大,表明甘肅省各地區間的經濟發展差異主要來自高水平和低水平地區之間的差異。

表3 2009—2018年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綜合得分

圖3 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空間分異
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經濟發展綜合實力穩步提升且增幅較大,兩極差異化格局突出。為便于分析,選取2009 年、2012 年、2015 年、2018 年數據進行繪圖(圖4)。根據雷達圖數據線的變化軌跡“伸縮”方向,可清晰看到14 個市(州)在經濟發展綜合實力方面都有穩步提升且增幅較大,同時各市(州)之間經濟發展差距也逐漸擴大。從4 條得分線的變動情況看,蘭州、天水、武威、張掖、隴南呈現較為明顯的“外凸”趨勢:2009 年<2012 年<2015 年<2018年,揭示了以上各市(州)經濟發展不斷上升的動態趨勢且增速較快;嘉峪關、金昌、白銀、酒泉“外凸”趨勢較弱,處于經濟發展的“瓶頸期”,說明經濟發展實力有待增強;平涼、慶陽、定西、臨夏、甘南得分線呈小幅“外凸”,表明各市(州)存在較強的發展空間。

圖4 2009—2018 年甘肅市域經濟發展綜合得分
甘肅省經濟發展水平呈西北高東南低的地理分布特征:選取2009 年、2012 年、2015 年和2018 年數據,采用自然斷點法將甘肅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分為4個梯隊。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的經濟發展格局較為平穩,各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具有顯著的的空間集聚性,呈西北高東南低的地理分布特征,變化格局不明顯。由2009 年、2012 年、2015 年、2018年的空間分異可見,14 個市(州)中只有金昌市的經濟發展等級有所變化,主要在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之間徘徊,其他市(州)的經濟發展等級無變化。據2018年數據,第一梯隊為蘭州;第二梯隊為嘉峪關、酒泉,第三梯隊為金昌、白銀、張掖、武威、天水、慶陽,第四梯隊為平涼、定西、隴南、臨夏、甘南。從劃分梯隊可見,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綜合得分較高的的區域主要集中在河西地區,其資源優勢、經濟發展條件等要素相對于其他地區具有較為顯著的發展優勢,經濟發展水平較高;低水平區域主要集中在臨夏、甘南民族集聚區,主要以農業經營為主,經濟附加值較低,形成了經濟發展谷底。
空間權重矩陣呈現了不同研究地域間的位置關系,它的確定是空間自相關分析的關鍵步驟。空間權重矩陣的表現形式為:

空間權重矩陣的確定包括鄰接準則和距離準則,本文采用基于鄰接準則的空間權重矩陣對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空間分布格局進行分析。基于鄰接準則時權重矩陣中的元素為:

全局自相關結果分析:本文通過GeoDa 軟件計算得到2009—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人均GDP的全局自相關Moran′s I 指數對其進行顯著性檢驗,并繪制Moran′s I變化趨勢圖。根據Moran′s I指數和Z- score檢驗意義,當Moran′s I >0 時,值越大,表明空間正相關性越強;Z- score >1.96 時,值越大,表明空間正相關越顯著。
由表4 可知,甘肅省歷年的Moran′s I 全部為正值,Z- score均大于1.96,且P 值均小于0.05,通過5%的統計性檢驗,表明該省區域經濟發展存在明顯的空間集聚性,經濟發達水平相似的區域在空間上呈集中分布特征。

表4 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人均GDP的Moran′s I指數及統計性檢驗
由圖5 可知,在研究期內,Moran′s I 指數不盡相同,表明各個時期的集聚程度存在著一定的差異。其中,2009—2013 年的Moran′s I 值呈上升的態勢,由0.21 增加至0.33,表明該時期內市域經濟發展空間集聚性顯著增強;2013—2018 年的Moran′s I 值呈下降的態勢,由0.33下降至0.21,表明在這一時期市域經濟發展空間相關性減弱,相鄰區域經濟發展差異擴大。

圖5 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經濟全局Moran′s I指數
局部空間相關性分析:全局莫蘭指數揭示了甘肅省區域經濟的的整體關聯性,而局域空間自相關分析能更好顯示小范圍地區的空間分布格局。由于篇幅限制,本文利用GeoDa,選取2009 年、2012 年、2015 年和2018 年甘肅省14 個市(州)人均GDP 進行空間局部自相關分析,并繪制局部Moran′s I 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更好地揭示研究單元間的高低集聚特性。
從圖6 可見,4 個年份中處于第一象限和第三象限的市(州)總數均為10 個,占全省市(州)總數的71%,表明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存在較強的空間正相關關系,空間二元結構顯著。其中,處于第一象限的有酒泉市、嘉峪關市,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第二象限有張掖市、武威市,經濟發展水平低于周邊區域;第三象限有臨夏州、甘南州、隴南市、定西市、平涼市等位于甘肅省東南部,體現了經濟發展指數低水平空間集聚的特征;第四象限有蘭州市、金昌市,經濟水平高于周邊地區。以上結果表明,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呈現較強的空間依賴性,基本形成了區域經濟發展的兩個空間聚集中心,一是以嘉峪關市、酒泉市為中心的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地區;二是以臨夏州、甘南州、隴南市、定西市等為中心的經濟發展水平較低聚集區域,該區域與省內發展水平較高地區的差異逐漸擴大。

圖6 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經濟局部Moran′s I散點圖
從圖7 可見,在5%的顯著水平下,2009 年和2012年集聚圖無變化,只出現“低—低”集聚和“低—高”集聚,其中“低—低”的市(州)有甘南、隴南、天水、定西4 個城市,“低—高”集聚的市為張掖,周邊區域經濟較其較為發達,其他地區不顯著;2015 年出現“低—低”集聚、“高—高”集聚和“低—高”集聚,其中“低—低”集聚的市(州)與之前分布一致,張掖市演變為“高—高”集聚地區并且新增“高—低”型集聚市蘭州,周邊區域經濟較其欠發達;2018 年“低—低”集聚的市(州)演變為甘南、隴南、天水3 個,數量減少。張掖市重新演變為“低—高”集聚,表明其周邊區域經濟發展速度放緩。“高—低”型集聚市依然為蘭州市,周邊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低且發展速度相較于蘭州市較為緩慢,表明蘭州市對其周邊地區經濟發展的影響力度不強,沒有發揮出中心輻射帶動作用。
綜合圖6 和圖7,甘肅14 個市(州)的經濟發展在空間分布上并非完全隨機,而是在空間趨于集聚狀態。圖7 顯示,甘肅14 個市(州)的經濟發展存在“低—低、高—高、高—低、低—高”4 種相關模式,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異的時空格局變化相差不大,高值區與周邊低值區的經濟發展差異逐漸擴大,全省經濟兩極分化現象較為突出。


圖7 2009—2018 年甘肅省區域經濟LISA集聚圖
本文基于以上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結論:①2009—2018 年,甘肅省市域人均GDP 的標準差和極差呈“上升—下降—上升”的波動狀態,總體上升趨勢明顯,省內經濟發展絕對差異逐漸擴大;各地區人均GDP的變異系數與極值比率趨勢一致,總體下降,區域經濟發展相對差異逐漸減小。②2009—2018年,14 個市(州)在經濟發展綜合實力方面穩步提升且增幅較大,經濟發展位于前列和靠后的市(州)變化不明顯,同時市(州)之間經濟發展差距逐漸擴大,存在“強者恒強,弱者恒弱”的局面。經濟發展綜合得分較高的區域主要集中在河西地區,低水平區域集中在民族聚集區,省內經濟發展水平呈“西北高、東南低”的地理分布特征。③2009—2018 年,甘肅省14個市(州)經濟發展存在空間依賴性,呈較強的空間正相關性;各市(州)經濟發展在空間分布上并非處于完全隨機的狀態,而是在空間趨于集聚,且“低—低”集聚區域占數最多,蘭州對周邊地區經濟發展的帶動作用不強;2009—2018 年間,甘肅省區域經濟差異時空格局變化不大,高水平地區與低水平地區經濟發展差異不斷擴大,兩極分化成為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差異不斷擴大的主要原因。
本文從絕對差異和相對差異的角度剖析了甘肅省區經濟發展差異的整體情況,選取經濟規模、經濟結構、經濟效益、財政與金融、人民生活與消費、科教水平及農業發展7 個方面構建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計算得到甘肅省2009—2018 年各區域經濟發展的綜合水平,并結合空間自相關模型,從空間關聯的角度揭示了甘肅省區域經濟發展的空間關聯類型及演變特征,對于探索甘肅省區域差異化特色發展路徑,促進省內經濟協調、高效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也進一步豐富了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并從空間相關分析視角出發,深入剖析了區域經濟差異的空間作用機制。但目前學術界關于區域經濟綜合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較多,本文的評價指標體系可能不夠完善。且由于時間以及數據可得性的限制,僅對甘肅省2009—2018 年14 個市(州)的綜合發展水平進行評價,時間跨度較短,所得結果無法全面評價該省區域經濟發展變化。
甘肅省要加快縮小不平衡發展,推動各區域走差異化特色發展之路,本文建議從以下方面著手:①制定扶持政策,促進區域交流合作,縮小兩極區域之間的經濟發展差距。加大對民族集聚區和隴南、隴東等低水平區域經濟發展的政策支持力度,擴大公路網覆蓋面,分步建設省級高速公路,實現縣縣通高速,并加快推進天水—隴南、蘭州—平涼、蘭州—慶陽等鐵路項目建設;著重構建“一中心四樞紐五節點”的現代物流發展格局,提高蘭州、酒泉、嘉峪關、張掖、天水等節點城市的樞紐集散功能,推動甘肅高鐵經濟帶的發展速度,以此加強各地間的市場、信息、人才交流機制,有效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合作,共建經濟發展區,從而縮小兩極區域間的發展差距,實現區域經濟均衡發展。②推進產業轉型升級,積極培育和發展優勢特色產業,拓展產業鏈條,實現各區域差異化特色發展。如,河西地區應立足良好的資源稟賦條件,鞏固和發展冶金工業和風能、太陽能、文化旅游等特色優勢產業發展。一是壯大河西新能源基地,推進金昌、武威、張掖、酒泉的能源項目建設,實現產業群聚集;二是加快實施文化旅游提質增效行動,不斷推進敦煌文化旅游經濟圈建設,打造區域支柱產業,促進河西地區文化旅游產業的高質量與可持續發展。
各個地區的具體對策措施為:①隴中地區應優化城鎮布局,推動城市群的形成和發展,加快蘭州、白銀等工業城市轉型升級,培育新興產業,發揮中心城市輻射作用,帶動兩翼地區經濟增長,實現區域經濟協調發展。②隴東地區應科學合理開發煤炭、石油、天然氣等資源,優化其產業結構及產業布局,推進平涼、慶陽礦區建設,形成隴東區域綜合能源基地;同時推進以農耕文化、紅色文化為基礎的旅游業和商貿服務業的發展。③隴南地區依托于區域內的資源優勢和產業優勢,應優化農業從業者結構,建立線上線下相結合的特色農產品營銷體系,并充分利用電商平臺,培育具有地域特色的農產品品牌,擴大其農產品的營銷渠道及產品認知度。④民族集聚區(甘南、臨夏)應充分利用畜牧業發展的資源優勢,加快農牧業全產業鏈、價值鏈轉型升級,打造民族特色經濟,促進鄉鎮企業發展,提升畜產品生產、加工水平,確保牧業增產、企業增效、牧民增收,實現經濟穩定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