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古典詩詞群文連讀教書探討

趙飛

群文閱讀一詞已經在高中語文教師中流行很久了，“至今已覺不新鮮。”但是不新鮮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即使幾乎每個高中語文教師都知道應該進行群文閱讀，但是面對龐大的文章與詩詞時，還是有些束手難策。但不能因為難而不去做，也不能和因為剛開始做得很不成熟就不敢做下去，路是走出來的，所以筆者也淺談一下群文閱讀中的古典詩詞該怎么上，根據筆者的實踐，在此談一下筆者的思路，以《登高》和《夢游天姥吟留別》為例。筆者前面說了，在路沒有形成的時候，總是走得不穩，所以筆者的實踐和探討自有很多不足，希望各界人士多包涵指教。

在部編版的編排上，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和杜甫的《登高》是連在一起的，而李白作為中國最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杜甫作為中國最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可以說他們倆的作品此次的編排又是一次頂峰相見，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是李白的雜言歌行的巔峰，被后人譽為“蓋其才橫絕一世，故興會標舉，非學可及。”是李白當之無愧的巔峰之作，千古無一。而杜甫的《登高》更被譽為古今七律第一，是老杜后期的巔峰代表之作。這兩位大家的巔峰之作剛好一前一后，一個是浪漫主義的豪放飄逸，一個是現實主義的沉郁頓挫，我們可以說這是編排者有意為之。

所以，我認為這兩首應該放在一起進行連讀教學，讓學生體會一下中國頂尖詩人的千古魅力。但是話說得好聽，做起來可沒有那么容易。古詩詞課對于高中，甚至對于初中、小學來說，在教學上都是非常難的，往往老師上著上著學生就“哈欠連連”，為什么會這樣？因為上古詩詞課非常容易枯燥。

古典詩詞是凝聚的藝術，是漢語言文學上的明珠，它閃耀而超脫，超脫于文字而意無窮。換句話說，詩詞尤其是古典詩詞時需要感受的，感受它那無窮的意境，讓人震撼而沉浸。但是這“興發感動”并不是這么容易能達到的，尤其是對于沒有太多人生體驗的學生來說。那怎么辦？只能先讓他們明白理解，所以就需要老師解釋意思，講解技法，然后理清脈絡，這樣做下來，學生學進去了么？也許學進去了，但是也對古詩詞的興趣也大大消減了。為什么會消減，就是因為這樣做是在對古典詩詞的美進行“凌遲”。

古典詩詞的意境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玲瓏剔透，不可湊泊。”是需要感受的，但是一旦把古詩詞一個字一個詞解釋得干干凈凈，那么古典詩詞的美也被解釋的一點都沒有了。更不要說再去講技法了，而且對于詩詞連讀進行這樣的教法，還是和之前的路沒有什么區別，又是走老路罷了。

那么講意境，學體會不了，掰開來講，又會丟失古典詩詞的美，那該怎么辦呢？筆者認的思路與實踐就是回到古人的路子上去，用吟誦來教學。

什么是吟誦？ “吟”和“誦”本來是兩個概念，但因為它們都處于“念”與“歌”之間，特點也很相近，有時混稱，有時又并稱。關于“吟誦”這個概念，《漢語大詞典》的解釋是：“有節奏地誦讀詩文”。而現代漢語里解釋為大聲誦讀詩或散文，把作品的感情表達出來。這種解釋更多指向朗讀朗誦，但是朗誦和吟誦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其中最主要的區別在于，吟誦專為古典詩詞文而讀誦。可以說是按照古詩詞文的節奏地誦讀詩文。《隋書·薛道衡傳》：“ 江東雅好篇什，南人無不吟誦焉。”可見吟誦是流傳很久的讀詩走進詩的技巧。

清孔羽《睢縣文史資料·袁氏陸園》：“袁氏（袁可立）陸園在鳴鳳門內，……每逢佳日節期，州內文人名士在此聚會。所吟誦的詩歌，后來薈為專集，名《蓬萊紀勝》。”從以上資料中可知道，吟誦是一直到清代都是非常流行的，是古人學習詩歌走進詩歌必須要用的手段，而且越到后面越流行，從此材料可知佳節聚會一起吟誦，共品千古詩歌，讓人欣然向往。可如今吟誦卻斷了脈，也就導致學生對于古典詩詞的理解與向往也大大減少了。

而現如今的葉嘉瑩先生也是一直致力于用吟誦來教學鑒賞古詩詞，但是葉嘉瑩先生遵守的是古法吟誦，對于四聲平仄要求很高，這種做法是可以適應大學生和吟誦愛好者的，但是對于高中生有點奢侈，因為平上去入的四聲不要說他們，即使對于一個語文教師也是很難掌握的，所以筆者認為可以改良，直接用簡單的普通話中的“平仄”來進行教學即可。

普通話中的“一聲、二聲”為平聲調的字，而“三聲、四聲”為仄聲調的字，當然如果深究起來，“一二聲”包含著入聲，有些可能為仄聲調的字，但筆者認為如果深究，則費時費力不討好，對于高中生來說，按照普通話平仄來教授也便于理解。

那么為什么要用吟誦來教學呢？因為吟誦回歸到了詩歌的本質，詩歌是一個文字與聲音到達完美結合的文學題材，它不僅是文字上的極致，也是聲音上的婀娜，如果只是單單專注講解文字，那么只會適得其反。君不見高中語文試卷上古詩詞鑒賞是高中學生丟分最多之題型。

現在回到筆者舉得《夢游天姥吟留別》與《登高》上，為什么筆者舉這兩首，因為這兩首非常的“巧”，雖然有主義之分，但相差真有天地之分，一個是歌行，句式多變，雜言相間;一個是七律，嚴絲合縫，渾然一體。而李白的開篇第一句就是“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用普通話平仄來看，是“仄仄平平平，平平平平仄平平。”而杜甫的第一句是“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用普通話平仄來看是“平平平平平仄平，仄平平平仄平平。”可以看出是非常不一樣的，從平仄上看，從而帶領學生去吟出兩首詩的平仄不同、浪漫與現實不同，情感不同，而這吟也是感受李白的仙與杜甫的圣，感受李白的自由獨立，與杜甫的博大仁愛，這真的是要吟出來，而不是講出來的。

當然，吟誦不是那么好嘗試，尤其是對教師和學生來說，可能都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形式，但聲調上的變化與文字的安排造成奇妙的組合，自然會帶動學生的情緒與興趣，達到搖曳生姿的效果，這是古人的技法，現代人應用“拿來主義”去用，就像魯迅說的，路應該要走出來的，而不是等出來的，當然，剛剛走的人，難免走錯走得不好，望多海涵。96A1DAD1-E0B9-4163-979E-2BF5A3969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