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史辨曲之《五一紀念歌》

商樹利　盧歡歡

在中國近現代音樂史的發展歷程中，曾有鄧中夏、陳潭秋、冼星海與光未然、李伯釗與賀綠汀等幾位革命前輩分別于1921、1924、1938、1949年創作了四首《五一紀念歌》。這些歌曲主題鮮明，格調昂揚，表現出廣大勞苦大眾反對壓迫、爭取自由、渴求解放的強烈愿望，反映了從建立中國共產黨，到新中國屹立東方，中國共產黨經歷風風雨雨，領導中國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勝利的歷程，可謂是黨史的生動寫照。

一、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前夕問世的《五一紀念歌》

通過對黨史的學習，知悉早于1921年，在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之前，鄧中夏（1894—1933年）率先創作了一首《五一紀念歌》。據相關歷史文獻記載，目前可知該曲是最早的紀念五一國際勞動節的一首歌曲。幾經網絡檢索，惜未見曲譜。現錄歌詞全文如下：

“美哉自由，世界明星，拼吾熱血，為他犧牲，要把強權制度一切除凈，記取五月一日之良辰。紅旗飛舞，走上光明路，各取所需，不分貧富貴賤，責任唯互助，愿大家努力齊進取。”

知古鑒今。原來，早于1920年3月，鄧中夏等人在李大釗的領導下，于北京大學成立了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并組織開展了早期的共產黨的活動，其在北京長辛店等地區組織工人運動。1921年，由他組織發起創辦了工人學校。在這一年五一前夕，他與其他教職員工共同編寫了這首反映中國人民爭取自由解放、反對壓迫的《五一紀念歌》。

鄧中夏

此佳作何故問世？追蹤溯源，自1918年始，“五一”傳單就由一些進步的革命知識分子在上海等地的工人群眾中散播。1920年5月1日，北京等地的工人群眾為了表達反對壓迫、爭取自由的決心，紛紛奔赴街市，游行運動。與此同時，李大釗專門書寫《“五一”運動史》一文，發表于《新青年》。革命浪潮蓄勢待發，及至1921年五一前夕，該曲應運而生。

二、1924年大革命時期誕生的《五一紀念歌》

時過三載，于1924年五一前夕，無產階級革命家陳潭秋為了引導和教育工人，使他們認清自身的使命并鼓舞他們的斗志，進而創作了另一首《五一紀念歌》。歌曲誕生后，他首先去工人夜校的學生中教唱。之后，他又帶領安源煤礦工人歌唱該曲。此曲歌詞雄健有力、旋律激昂雄壯，唱之鼓舞人心斗志。據文獻記載，該曲最早刊登在《工人讀本》（安源工人夜校編印）第二冊上。譜例如下：

譜例1

五一紀念歌

經學習相關黨史文獻得知：陳潭秋（1896—1943年）出身于一個書香門第，投身革命后，其曾參加五四運動。1920年秋天，他與董必武等人在武漢發起共產主義小組，次年出席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1923年春，因領導參與京漢鐵路工人罷工運動而遭到反動派的通緝。1923年夏，中國共產黨委派陳潭秋前往安源組織領導工人運動，并著手從事建黨工作。1943年其于獄中被敵人殘忍殺害。

陳潭秋

三、1938年抗日戰爭期間創作的《“五·一”紀念歌》

盧溝橋事變之后，舉國抗戰。于此期間，由光未然作詞、冼星海譜曲的《“五·一”紀念歌》應運而生。二位前輩在沒有抵達延安時，即在二位尚未創作出流芳百世的《黃河大合唱》之前，便共同創作了該曲。曲譜如下所示：

譜例2

“五·一”紀念歌

“人民音樂家”冼星海究竟何時創作的該曲呢？

經查《延安日報》（2019年4月21日刊載）光未然（原名張光年）撰寫的《冼星海回憶錄》一文。可知1938年春，冼星海在武漢期間，領導了各類歌詠運動，包括工人、學生和一些藝術表演團隊。當遇到五一等重要紀念節日時，他在節日來臨之前就會邀光未然作詞，當夜他便迅速譜曲。第二天他就把完成的歌曲過江（武漢長江兩岸）教給人民群眾。

冼星海

四、1949年新中國成立前夕填詞編曲的《“五一”紀念歌》

1949年，李伯釗與賀綠汀共同填詞創編了另一首《“五一”紀念歌》，該曲系根據波蘭革命歌曲《華沙革命歌》改編而成。其原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進入北平（北京）后的首個五一勞動節而創作。曾收入在1949年由北平市學生聯合會編印、在北平出版的歌曲集《歌唱紅五月》“解放歌聲特輯”內，今之曲譜可見于《賀綠汀歌曲選》第340頁。如下所示：

譜例3

“五一”紀念歌

李伯釗和賀綠汀為何共同填詞編曲呢？

眾所周知，著名的音樂家賀綠汀（1903—1999年）在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便積極投身于抗日救亡演出隊，先后奔赴武漢等多地進行演出。

賀綠汀

李伯釗（1911—1985年），女。1934年10月隨中國共產黨被迫轉移，并參加了兩萬五千里長征。長征結束后，于1939年擔任了晉東南魯迅藝術學校校長一職。1948年五一前夕，中共中央起草“五一”文件，發布了明確的主張。隨后，解放區報紙也紛紛全文刊發這一重要文章，致使該主張迅速傳播到海內外。同年8月，黨委派李伯釗、賀綠汀分別擔任華北人民文藝工作團正、副團長。為響應黨中央的號召，二位聯合編創了這首具有歷史意義的歌曲。

李伯釗

綜上，通過對中國共產黨百年艱苦卓絕的奮斗史及中國近現代音樂史的專業學習，作為后學的我們，可以獲知在新中國成立前，已有革命前輩分別創作了四首同名異曲異詞的《“五一”紀念歌》，時間跨度為1921—1949年。應明晰的是，在中國共產黨不同革命歷史時期，這四首《“五一”紀念歌》皆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喚醒民眾與文藝宣傳的音樂教育作用。在華夏民族開啟新時代、踏上新征程的今天，我們定然要堅持不懈、持之以恒，繼續加強對黨史以及專業課程的學習。如此一來，可以說未來可期：我們才能為未來的國家發展而盡自己一份微不足道的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