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鈺

摘要:產業結構優化一直是產業經濟理論界極具研究價值的課題。關于產業結構優化,在國內已形成大量文獻。文章將產業結構優化的內涵界定、產業結構優化的影響因素和機制分析,以及產業結構優化的定量研究作為主要分析脈絡,對國內產業結構優化理論包括相關研究成果進行梳理,在更深層次地了解產業結構優化的現有研究成果和最新研究動態的基礎上,希望能夠為這一領域的后期研究提供一個參照平臺。
關鍵詞:產業結構優化;高級化與合理化;影響因素;優化模型
一、引言
從經濟學發展史進行考察,“產業結構”這一經濟范疇,是20世紀50年代中期才出現的新概念。當時日本在制定經濟發展戰略的討論中,用“產業結構”一詞來概括產業之間的關系。后來隨著對產業經濟研究的逐步深化,產業結構的概念和研究領域也逐漸被界定下來。一般而言,產業結構是指再生產過程中所形成的各產業之間的相關性及數量比例關系。而產業結構的變動取決于經濟發展。在正常狀態下,經濟總是不斷向前發展的,具體表現為經濟總量的不斷擴大和經濟質量的持續提高。因此,反映經濟發展的產業結構也呈現出從低層次結構到高層次結構的演化規律。而這種演化過程一般是自發產生的,如果能反過來通過調整和優化阻礙經濟發展的產業結構,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從而就能推動整個國民經濟的快速、健康、穩定發展。目前,我國正處在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的攻關期,結構性、體制性、周期性問題相互交織,盡管中國產業發展高端化趨勢不斷取得突破,但產能過剩問題仍然突出,產業結構不合理現象并未得到改觀,產業發展整體上“大而不強”,要維持經濟持續平穩增長,實現高質量發展,依舊需要加快推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由此看來,產業結構優化仍將是我國今后一段時期經濟工作的重要任務,這也是產業經濟理論界極具研究價值的課題之一。基于此,本文對產業結構優化研究文獻進行系統梳理,有助于深入了解產業結構優化的現有研究成果和最新研究動態,為下一步的研究工作提供思路和方向。
二、國內主要研究進展
國外有關產業結構的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17世紀,在英國資產階級古典政治經濟學創始人威廉·配第撰寫的名著《政治算術》(1672)中能夠找到有關產業結構的思想火花。而國內相關研究起步較晚,產業結構一詞隨著改革開放才由西方引入中國。到了20世紀80年代中期之后,產業結構的研究體系隨著中國向市場經濟的轉變而逐漸完善,研究內容和層次也不斷豐富。
對于中國而言,政府在整個經濟活動中占據了重要作用,因而產業結構優化的相關研究也比較多,總結起來可以歸為以下三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對產業結構優化內涵的界定;二是影響產業結構優化的因素和機制分析;三是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定量分析,包括對測度方法和模型構建的研究等。
(一)基于產業結構優化的內涵界定
國內較早探究產業結構優化內涵問題的是周振華教授,他(1990;1992)認為產業結構優化是對國民產品供求結構的均衡狀態的一種趨近,是一個“相對”且“次優”的問題。其中兩個重要基本點是產業結構高度化和產業結構合理化。而產業結構的高度化是指產業結構從較低水準向高水準的發展過程,合理化則是指提高產業之間有機聯系的聚合質量。隨后,蘇東水(2000)提出產業結構優化是指推動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度化發展的過程,更強調了其動態過程性。黃繼忠(2002)則創造性地提出產業結構高效化的概念,將產業經濟結構優化稱為產業結構高效化,把產業技術結構優化稱為產業結構高度化(或升級),并把產業再生產結構優化定義為產業結構合理化。
隨后還有更多的學者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內涵有了進一步的補充。基于已有論述,以下給出相應的概括。第一,產業結構優化可總結為通過產業調整使各產業實現協調發展,并滿足社會不斷增長的需求的動態過程。其中最主要的內容就是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高度化。第二,產業結構高度化可理解為產業結構由低級向高級形式的轉換過程,強調產業結構的深加工度化和高附加值化發展。第三,產業結構合理化可概括為產業結構由不合理向合理發展的過程,強調產業之間內在相互作用關系的協調性,促使資源在產業間的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從而提高結構的整體運行質量。
(二)基于影響產業結構優化的因素研究
一切決定和影響經濟增長的因素都會在不同程度上對產業結構的變動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因此,國內學者們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出發,探索影響產業結構優化的因素和機制。
首先,技術進步作為創新激勵的最重要因素之一,被認為是影響產業結構優化的關鍵原因。譚黎陽(2002)指出,技術體系的飛躍會催生新興產業同時淘汰落后產業,促使資源向生產率上升快的產業流動,使產業結構不斷向高級化發展;同時技術進步會刺激產業發展中部門和企業間的競爭,進而使得相關產業的發展越來越倚重技術創新,逐漸形成以新技術為核心的主導產業及產業群,使結構的整體運行質量有所提高,促進產業結構逐漸實現合理化。
其次,資金和勞動力作為最重要的生產要素,會對產業結構調整產生決定性作用。丁一兵等(2014)證實,投資增加很大程度上會借助技術創新的機制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產生間接推動作用,并提倡放松企業的外部融資約束,增加企業的研發投入,促使本國研發密集度更高、生產率增長更快的行業在總產出中的相對比重上升,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相反,若是資金的投入結構發生扭曲,則會阻礙產業結構優化進程(劉程等,2019)。而代謙等(2006)認為提升本國產業結構的重要途徑之一是加快人力資本積累,改進人力資本積累效率,從而催生出更新、更先進的產業,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此外,產業政策作為調整和優化產業結構的重要手段,也逐漸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李力行(2015)等人提出經濟開發區的設立能夠促進相應行業的快速增長,提高其在城市工業部門的份額,通過積累物質資本和吸引FDI來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和地區經濟增長。毛軍(2014)將研究聚焦于財稅政策對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證實財政收入與財政支出對我國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非線性影響效應。除以上因素外,還有學者關注到外商直接投資和產業跨國轉移等開放經濟下的新產物,會直接有利于產業結構優化(裴長洪,2006)。其中,外商直接投資對于產業結構優化的促進機制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是通過資本供給,增加我國現有的資金存量,積累產業結構升級所需資金的有效供給,從而促進地區產業結構優化;二是通過技術外溢實現整體技術水平的提升,進而促使產業結構得到優化(黃日福等,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