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蓉,丁 娟,路小娟,金 璇(通訊作者)
(四川錦欣婦女兒童醫院產科 四川 成都 610011)
隨著我國二胎政策的開放,婚育觀念的改變,輔助生殖技術的發展,我國高齡妊娠的人群呈增加趨勢[1]。目前研究表明高齡為妊娠期高血壓疾病(pregnancy induced hypertension, PIH)、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GDM)發病率增加的高危因素[2-3]。同時,剖宮產率、早產率也高于適齡產婦[4]。尋求降低高齡孕婦妊娠并發癥發生率,改善不良妊娠結局的干預措施成為當前的研究熱點。高齡孕婦身體各項機能錯過了最佳妊娠時機,妊娠期間漫長,難免處于焦慮抑郁的不良情緒之中[5]。不良情緒可導致機體交感神經活動及相應物質分泌增加,誘發一系列病理生理改變[6]。臨床上醫護常常關注疾病本身的治療,而忽略患者心理因素的干預。本文通過對高齡孕婦進行心理干預,了解高齡產婦的妊娠并發癥發生率及妊娠結局的變化,旨在為加強高齡孕婦圍產期保健提供參考,報道如下。
選擇我院2018 年1 月—2020 年6 月產科門診建卡年齡≥35 歲的孕婦408 例,采用隨機數字法分為試驗組(207 例)和對照組(201 例)。試驗組初產婦169 例,經 產 婦38 例, 體 重 指 數(24.08±4.98)kg/m2;對 照 組 初 產 婦165 例, 經 產 婦36 例, 體 重 指 數(23.87±5.12)kg/m2。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所有患者及家屬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納入標準:(1)建卡后定期產檢;(2)單胎妊娠。排除標準:(1)既往妊娠發生并發癥;(2)合并內外科疾病;(3)精神異常,交流障礙。
對照組定期到醫院進行各項常規檢查,并通過孕婦學校詳細介紹懷孕及分娩的相關知識,保持樂觀心態和穩定情緒,合理地安排膳食,堅持適當的運動。試驗組在常規護理基礎上給予心理干預:(1)每周進行1 次電話聯系,了解孕婦情緒變化,采用安慰、鼓勵、共情、傾聽等的方式進行心理疏導,緩解負性情緒;視情況邀請心理專家會診,針對性予以疏導[7]。(2)囑咐孕婦家屬給予良好陪伴,創造一個良好家庭氛圍,確保孕婦心情愉悅[8]。(3)孕婦多聆聽寧靜舒緩的音樂,3 次/d,每次半小時,傾聽時集中呼吸、冥想等以減少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減少交感活動,放松身心,消除焦慮與不安[9]。(4)及時糾正孕婦錯誤認知,鼓勵正確對待妊娠,保持產婦即將成為母親的自豪感[10]。(5)每天進行半小時身體按摩,放松肌肉、抑制交感神經系統,使心率、呼吸、血壓下降,降低孕婦不良情緒的發生[11]。
比較兩組建卡時、入院后、分娩后3 次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評分;PIH、GDM 病發病情況;剖宮產率、早產率。中國常模標準為:SAS 標準分分界值為50 分,其中50 ~59 分為輕度焦慮,60 ~69 分為中度焦慮,≥70 分為重度焦慮;SDS 標準分分界值為53分,其中53 ~62 分為輕度抑郁,63 ~72 分為中度抑郁,>72 分為重度抑郁[12]。
采用SPSS 22.0 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孕婦在建卡時SAS、SDS 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孕婦入院后及分娩后SAS、SD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孕婦SAS、SDS 評分對比(± s,分)

表1 兩組孕婦SAS、SDS 評分對比(± s,分)
分組 例數SAS 評分建卡時 入院后 分娩后試驗組 207 58.13±2.96 47.57±3.65 43.63±3.56對照組 201 57.78±3.01 55.40±4.52 46.75±3.49 t 1.402 371.622 79.859 P 0.237 0.000 0.000分組 例數SDS 評分建卡時 入院后 分娩后試驗組 207 58.96±4.76 49.36±2.84 45.78±5.29對照組 201 59.12±3.58 55.47±3.24 48.52±5.37 t 0.146 410.967 26.954 P 0.702 0.000 0.000
兩組孕婦PIH 發病率分別為4.83%、10.45%;GDM 發病率分別為11.59%、19.40%。試驗組PIH、GDM 發病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孕婦PIH、GDM 發病率對比[n(%)]
試驗組早產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剖宮產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孕婦早產率、剖宮產率對比[n(%)]
女性選擇生育的年齡逐漸推遲,已成為全球性問題,近年來我國二胎政策開放等原因,高齡孕婦的數量也逐漸增加。年齡可通過影響機體的遺傳、生化、代謝過程,影響疾病的發生發展[13]。
因卵泡數量及質量隨年齡的增長,而發生一定程度的下降,身體的各項機能也錯過了妊娠的最佳時機,高齡孕婦面臨更大的妊娠壓力,出現焦慮抑郁的不良情緒,不良情緒可通過以下途徑引起機體發生病理生理變換[5-6]:(1)心理神經途徑:不良情緒作用于海馬、杏仁核、腦橋的藍斑等處,激活交感神經-腎上腺髓質軸,釋放大量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等兒茶酚胺物質[14];(2)心理神經免疫途徑:應激反應可導致中樞神經系統與免疫系統發生雙向性調節,長時間的應激反應可導致下丘腦受損,皮質激素分泌過多,內環境紊亂,細胞免疫功能被抑制[14];(3)心理神經內分泌途徑:不良情緒還可通過刺激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刺激腎上腺皮質合成和分泌糖皮質激素增加[15]。
本文結果顯示:兩組在建卡時進行SAS、SDS 評分,均存在輕度焦慮及抑郁情緒,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入院后及分娩后SAS、SD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通過有效的心理干預,可降低孕婦的抑郁、焦慮的發生,改善孕婦的心理健康狀況。
高齡導致PIH、GDM 發病率增加的機制包括:(1)表觀遺傳對高齡妊娠中妊娠特有疾病的促進作用,主要集中在染色質重構、DNA 甲基化、DNA 去甲基化、非編碼RNA 等方面;(2)PIH、GDM 疾病中氧化應激適應性下降;(3)血糖代謝異常可發展為GDM,并引起全身各組織器官微血管病變,從而增加PIH 發生率;(4)抗血管生成因子作用增強,致胎盤形成異常,發生胎盤功能異常;(5)心血管順應性的喪失和內皮依賴性功能的改變導致血管損傷[16]。本研究中,試驗組在經過良好的心理干預后,PIH、GDM 發病率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基于心理學理論依據,減少不良情緒的產生,可通過降低交感神經活躍程度等復雜的病理生理過程,降低高齡孕婦PIH、GDM 發病率。本文中試驗組PIH 發病率(4.83%)、GDM 發病率(11.59%),高于目前報道的適齡孕婦PIH 發病率4.40%,GDM 的發病率3.41%[17],說明心理因素的負面影響為PIH、GDM 發病率增加的原因之一,并不能完全降低高齡這一高位因素所導致PIH、GDM 發病率的增加。
剖宮產率隨年齡的增加而增高,高齡孕婦無指征剖宮產更為嚴重:(1)高齡孕婦骨盆及韌帶功能退化,軟產道彈性差;(2)高齡孕婦精神緊張,顧慮多,主動要求選擇剖宮產終止妊娠;(3)高齡孕婦妊娠不易,輔助生育等原因使得胎兒珍貴,醫患更傾向于剖宮產終止妊娠[18-19]。本研究中,試驗組剖宮產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高齡孕婦在經過良好的心理干預后,高齡孕婦對分娩方式有更好的認知,減少孕婦顧慮,有利于降低社會因素剖宮產比率,促進高齡孕婦選擇陰道試產。試驗組早產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分析原因可能為孕婦擁有良好心理健康狀況,降低了不良情緒導致的妊娠并發癥、胎兒窘迫等需提前終止妊娠的情況發生,而早產相應減少。
綜上所述,對高齡孕婦進行心理干預,可改善高齡孕婦的心理狀態,緩解焦慮及抑郁的不良情緒,降低交感神經活躍程度等,減少PIH、GDM 的發病率,降低剖宮產率及早產率,可供臨床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