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兩國養老金制度對比分析和借鑒思考

文/廖志成

一、全球養老保險制度類型

（一）傳統型養老保險制度

傳統型養老金制度目前主要流行于美國、日本等國家，并被廣泛實行。其主要模式為只有繳納養老金，將來才可以領取養老金，而且將來領取養老金的多少也和個人的收入工作年限息息相關[1]。與此同時，國家還會建議并要求確實有實力的一些企業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為員工們繳納補充養老金。

（二）國家統籌型養老保險制度

國家統籌型主要分為兩種類型，即福利型養老金制度和強制儲蓄型養老保險制度。

1.福利型養老金制度

福利型養老金制度起初是英國創立并實施的，目前主要有澳大利亞、挪威、加拿大、瑞典等國廣泛使用了這一制度。此制度由于是“現收現付”的模式，個人不需要繳納養老保險，基本由政府稅收來進行支付養老金，而且其覆蓋全體國民，其缺點就是養老金額度較低，基本只能保證最低生活水平[2]。所以一般情況下政府都會大力推廣和號召有能力的企業能夠盡量給員工都加上企業年金，以用來平衡基本養老金的不足部分[3]。該制度最大的優點在于運作簡單，能夠給所有退休的老年人提供必要的基本生活保障，但是缺點也顯而易見，其會導致財政負擔過重，稅收提高，企業和納稅人負擔加重，而且因為是全民享受，因此可以說只重視了公平而放棄了激勵和效率原則。福利型養老保險還有一種模式是由蘇聯創設的，主要是東歐各國、蒙古、朝鮮以及我國改革以前階段實行，其與之前的福利型養老保險最大的區別在于并不是全民都有養老保險，只為有正經工作的社會人提供養老保險，其他人不包括在內，而且也是政府用稅收對這類人群進行支付養老金的方式[4]。

2.強制儲蓄型養老保險制度

強制儲蓄型主要分為新加坡模式和智利模式兩種制度。

新加坡模式是一種公積金模式。其最大的優點是個人擁有私人公積金賬戶，強調自我保障，在職期間完全由個人和公司共同繳納，國家不用對其進行開支，只負責運營投資幫助其獲取利息[5]。除新加坡外，東南亞、非洲等一些發展中國家也采取了該模式。智利模式是另一種強制儲蓄類型，其與新加坡模式唯一不同之處在于個人養老金賬戶是私人賬戶，必須自己運營管理創造收益，政府只負責給予最低標準用來保底。不過這種模式的缺點也顯而易見，即不夠公平，無法保障社會全面的需求。

二、中、日兩國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現狀及問題

（一）我國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現狀及存在的問題

我國現行的養老保險制度是“統賬結合”制度。可以說這個制度是借鑒并結合了國家統籌和強制儲蓄兩種類型，同時在制度結構上是現收現付結合將來支付的方式，即大家上繳國家，然后將來再由國家統籌進行分配，在資金運作上，基金部分是以信托基金方式運作，而我國的個人賬戶部分的資金目前也用于現付保險金，個人賬戶基本屬于“空賬”的一種情況。總結而言，我國基本養老保險制度尚存在如下一些需要改善和應對的問題。

第一，個人賬戶“空賬”運轉問題。“統賬結合”制度由于老齡化問題的不斷加劇以及自由職業者和外出務工人員數量的持續增加，會導致我國城鎮職工養老金可持續性下降，不斷增大國家養老負擔，影響經濟的健康發展。

第二，退休年齡較早，人口壽命卻不斷延長。伴隨著醫療健康水平的不斷提高以及人民物質生活的極大豐富，我國人口預期壽命不斷增長，養老金收支比例正在失衡。

第三，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區域差異問題。一是養老金區域間收支差異；二是養老金區域繳費標準差異。其中，養老金結余最多的省份可多支付54個月。相比之下，另一些省份的養老金結余較少，甚至出現養老金缺額的情況。

（二）日本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現狀及問題

日本養老金制度主要分為三塊：國民養老金、厚生養老金和共濟養老金。現今，日本實現了全民都有養老保險。國民養老金是日本的基礎養老金，國家之間操作管理；厚生和共濟養老金，只有日本的正式社員和公務員等這種正規員工才能加入，而且領取額度與工作時的收入、工齡息息相關。分析日本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問題可以發現，少子高齡化不斷加劇是日本基本養老保險制度面臨的重要問題[6]。

隨著日本少子化以及高齡化的不斷加劇，養老金財政面臨收支不平衡的問題也越發突出[7]。日本養老金制度采取的是“下一代贍養上一代”的現收現付制，人口結構的變化對這種制度影響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大。另外，人口年齡結構的改變還會導致需要撫養的老人比例上升，在未來高齡老人會成為日本社會主要撫養對象，這種情況對社會經濟的良好運行非常不利，再加上日本醫療水平的進步和提高，將來長壽老人會越來越多，這意味著目前正在辛苦奮斗的年輕人不僅要為上一代的老年人支付更多養老金的同時，還無法保證將來自己老后是否也能拿到同樣多的養老金。此外，日本財政對社會保障的支出和收益也不容樂觀，一方面老人增多，支出增加，但年輕人減少；另一方面，日本有許多非正規勞動者和從事兼職工作的人，大部分都無法支付養老金，這導致日本養老金保險費率持續下降，而且不僅沒有工作的人和收入太低而無力支付保險費的人沒有正常繳納養老金，甚至還有許多人雖然有能力支付保險費，發生這種現象的原因與目前日本的大環境下人們對現行養老金制度的不信任有關，因此部分人員有意拒絕繳費。

三、我國養老保險制度的改革思路

我國目前主要是在推行多層次養老保險制度，其中有幾大方面需要重點關注。

第一，需要進一步擴大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的覆蓋面。我國目前城鎮養老保險已基本全面覆蓋，但是小企業、個體戶和靈活就業人員還是沒有完全覆蓋到，而且農村和更偏僻的地方的人群養老問題十分突出。因此，像日本那樣推行全民保險非常必要。

第二，大力發展企業年金，進而對基礎養老金進行補充。雖然國家在大力推行和宣傳，但是收效卻依然不容樂觀，而且企業年金對企業來說確實也是一筆不小的額外開支，尤其是對一些中小企業和初創企業，只有政府在稅收上對企業加大優惠力度并與其企業年金的繳納情況進行掛鉤激勵，讓這些企業的用人成本降低，才會提高企業給員工增加企業年金的積極性。

第三，創新補充養老保險計劃的設計思路。可以利用現在互聯網大數據時代的優勢，建立投資新機制，創建統一平臺，讓員工們能夠接觸到更多各類優質養老保險，并向員工宣傳和培養個人保障意識和保險文化。

第四，充分發揮商業養老保險的作用。盡可能適當降低基本養老保險繳費水平，減少各方面的繳費負擔，促使基本養老保險與商業保險形成積極的互補關系。同時，在法律層面，要加快建設并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發達國家的保險制度必然有一套完整的法律框架作為支撐，像我國保險類相關違法行為處理無法可依，頻頻出事，也讓保險在國人心中的信任感大打折扣。

第五，重視人口老齡化趨勢。中國老齡化人口急劇增長，人均壽命不斷提升，對財政也帶來不小的壓力。當務之急，就是要延長退休年齡，加大放開生育政策，大力支持和提高生育的相應補助和補貼，想辦法通過穩定投資方式進一步提高養老金收益，在開源節流的同時積極布局并調整未來我國的人口結構比例。

日本已經采用延長退休年齡和加大生育補貼的方式來應對當前老齡化嚴重的問題，因此日本高齡人群普遍身體健康、工作意愿強。目前，日本還在積極推行“終生勞動”制度，其主要特點是再次延長退休時間，并制定完善一套70歲后的養老金領取制度，讓還有意愿為社會貢獻智慧和經驗的老年人提供能工作到70歲的法律保障，保證如果選擇70歲后領取養老金，每月的領取額會有進一步的提高。雖然目前中國的老年人繼續投身社會工作的意愿不大，但或許未來會發生改變，這也是我國可以提前進行研究和分析的另一種新模式。

四、結語

對比中、日兩國養老金制度和目前的困境可知，目前我國最需要改善的就是提高生育率，實現未來人口結構平衡發展以保障養老金財政維持可持續發展。因此，我國的養老金制度可以借鑒日本經驗，做到以下幾點：一是加強法律法規制度的建設，實行強制性加入養老金的體系；二是建立全國統一的養老保險制度；三是制定養老保險的可持續計劃。目前中國養老金增值保值的方式方法還有待提高，相比發達國家養老金制度法制化路程起步較晚，還有待進一步完善，因此還需要進一步探索多層次養老保險制度。雖然中國是人口大國，但近幾年的出生率一直在下降，需要警惕將來出現和日本少子、高齡化相同的局面和困境，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和防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