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苗苗 楊荔鈞
我所在的企業屬于地質行業,近些年,我們乘著時代的列車,實現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飛躍。成績的取得依托于偉大的時代,依托于無數平凡的地質工作者,特別是骨干隊伍。在前階段熱播的電影《長津湖》中,我們深深地感受到,任何一個組織想要獲得成功,都要有艱苦奮斗和不服輸的精神,要有拼盡最后一口力氣的韌勁,更要有骨干隊伍的帶頭垂范。我們都知道千錘百煉才能成就好鋼,企業的骨干也同樣需要千錘百煉。我們企業的領軍者提出了“四特別”——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斗,特別能忍耐,特別能奉獻。《孟子》有云: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這句話同樣適用于培養現代人才,為此,我們來分析一下,“天降大任”的骨干員工是如何塑造的。
蘇軾的詞,豪放熱情。然而他一生顛沛流離,多次被貶、下獄;晚年被流放到荒蕪的海南島,過著苦行僧的生活。或許,正是生活的磨難將他的作品錘煉得爐火純青,如若終日置身于紙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中,又怎能吟出“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這樣激昂豪邁、響徹山河的千古名句?如若終日置身于達觀顯貴、府第官場之中,又怎能超然于“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呢?感謝風霜造就出這樣一位才華蓋世、后人敬仰的詞人。
法國大作家大仲馬曾在名作《黑郁金香》中寫道:“最值得驕傲的樹苗是從平常的樹枝上嫁接出來的,巨大芬芳的玫瑰是從素淡的四瓣薔薇上開始的。”
住著低矮、簡陋的帳篷,遠離家庭,遠離親人,長年在野外工作生活,這是地質工作者的工作常態。在深山溝、在密林中、在雪線邊、在戈壁灘、在海島上,到處都留下了地質工作者艱辛的足跡和勤勞的血汗。有許多同事,在異國工作,不僅面臨語言不通的困難,甚至存在人身安全等問題。有時還要穿梭在熱帶叢林中,白天氣溫都在30攝氏度以上,身上一整天都是濕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行走在叢林中時常會遇到山陡路滑的情況,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入各種昆蟲的包圍,而到了傍晚,叢林中更是潮濕陰暗,蟲蛇出沒,受蚊叮蜂咬是常有的事。如果沒有苦其心志的耐力和勇氣,就不足以為事業拼盡全力,不足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挺過來,不足以在暴風雨的洗禮中涅槃。
地質行業是一個充滿艱辛、需要奉獻的行業,年輕的一代很難受得了這份苦,難以堅守這個崗位。現如今的一些年輕人,步入社會之前大多在父母長輩的羽翼下成長。踏入社會后,培養教育年輕人的重任就落在了其所在的組織的肩上,在培養過程中,首先要磨礪其心志,蒼鷹要展翅,必須在幾千次摔打中方能翱翔,要讓年輕人吃得了工作的苦,方能嘗到最終的甜。年輕人正處在經不起打擊的年齡,面對領導的批評,或者說面對一個小小的挫折就很容易放棄,很容易自暴自棄,這是一種很可怕的情況,而多歷經磨難,才能變得“皮糙肉厚”,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否定而輕易地放棄。
這里所說的勞其筋骨首先是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更要有扎實的專業知識。作為地質工作者,我們大多是用腳來丈量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和對惡劣環境的忍耐力,是無法完成地質作業的。我們經常會在新聞中看到某某年輕人因身體不適,猝死在工作崗位。本應是大放光芒的年齡,卻早早因為身體透支而失去了生命,讓人惋惜。因此,無論從事何種行業,好身體是第一位的,畢竟少年強國才能強。
另外,就是要持續學習。作為職場人,真正的學習階段恰恰是從離開校園步入職場時開始的。許多人在大學期間雖學習了專業知識,但是無法與實際工作相結合,且很多專業與工作沒有對口。參加工作后,要學習的是工作專業,比如地質行業,年輕員工的基本專業知識是要學好工作儀器的使用、實驗方法的運用,實驗樣品含量高、低的區別與方法的選定等等。這些知識在每次的CMA、CNAS評審中都涉及考核,這是在學校里無法學到的。
專業知識最重要的是要知行合一,心中要有信念,并努力在實踐中檢驗自己。作為一名優秀的地質工作者,更要知行合一。地質學家李四光認為:野外是一個汪洋大海,野外層出不窮的現象,歸根到底,是我們向大自然作斗爭的對象,那是我們從事勞動的樂園,那里充滿著我們認識自然的源泉。李四光在北京大學講授巖石學時,除了在課堂講解理論知識外,還常常帶領學生們到陳列室去看各種巖石標本,到實驗室去用顯微鏡觀察和辨別不同巖石的結構和性質,并且到野外去實地考察各種巖石和地質構造,不僅要翻山越嶺,有時連飯也顧不上吃。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對于現代職場人而言,擁有一個健全的身心,方能面對職場的艱難。
我們生活在一個和平且富足的年代,今天再讓年輕人用餓肚子來磨煉意志顯然不現實。今天的餓其體膚,更多的是讓職場人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了平凡,更要有一種延遲滿足的心態。與近些年新興的行業不同,許多傳統行業,是要通過漫長的研究和努力才能看到成績。當我們看到別人“一夜暴富”的神話時,不要被表面的現象迷惑,而要控制內心的欲望,要知道,別人的成功是其努力的結果,其中的過程是不為人所知的。在傳統行業工作更是如此,想要摒棄外界的誘惑,靠的是我們對于職業的信仰和執著。
作為傳統行業的工作者,可能我們窮盡一生的收入,也無法與有些人一年的收入相比。但是工作的價值和意義并不能完全用金錢來衡量。當然,筆者并不是對年輕人進行道德綁架,不讓年輕人追求物質。而是想說,在滿足一定物質基礎的前提下,要更多地追求工作的價值。地質工作者有兩大天職,一為開發資源,一為防災減災。在國家工業化之初,辛勤的地質工作者們為國家礦產開發立下汗馬功勞。防災減災更是關乎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百年大計。我們今天所做的工作,無論是復雜還是簡單,都是為人民的安全提供一份保障。想到這里,又何須討論工作的貴賤價值的高低呢?
當然,我們不能一味地要求年輕人“餓其體膚”,作為組織單位,一定要為年輕人提供成長的平臺和進步的空間。“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于老鳳聲。”讓那些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年輕人才掛帥出征,在頂層設計層面要確立“使用就是最好的培養”的理念,建立以信任為基礎的人才使用機制;在實踐操作層面要敢于讓年輕人才挑大梁、當主角,允許失敗、寬容失敗。要激活年輕人的創新活力,就要破除影響科技創新能力提高的體制機制障礙,優化創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職場生態。
作者單位 云南省地質礦產勘查開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