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夫妻財產約定

河北經貿大學法學院 楊杰

1 概論

1.1 夫妻財產協議的基本含義

婚姻是夫妻關系產生的前提，協議是指兩個及兩個主體之間在平等協商的基礎上形成的一致意見。有人說協議可以看作合同，在某種層面上受合同法的調整，一般代表債權債務關系，協議可以說是契約的替代詞，契約的范圍比合同的范圍要廣泛。夫妻不是合伙人，夫妻是在自愿的基礎上產生，現實中，越來越多的人將其作為維持婚姻的一種保障，存在于婚姻中和離婚后。

1.2 夫妻財產協議的性質

1.2.1 契約性

因為合同一般是財產法上的規定，而夫妻協議既有身份性也有財產性。根據契約的概念可知契約可以包含多種方式，在古代有諸多的結婚契約誓詞，比如出自《孔雀東南飛》當中的一句詩：“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形象具體地說明在古代結婚也是訂立婚姻協議的，而當時叫作結婚契約；從另一方面來說，結婚也屬于一種民事法律行為，所以已經具備了契約廣義上的成立要件。

1.2.2 要式性

婚姻法修訂前并沒有對夫妻協議的形式作出規定，也就是說采用書面或者口頭形式都可以，但是在婚姻法修訂之后，夫妻之間的協議只能采用書面的形式，因婚姻家事產生的矛盾越來越多，司法中判案也越來越復雜，為了更好地保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法律不得不做出修訂，由于夫妻協議具有高度的人身屬性，對財產的認定以及效力等等都要更加慎重地做出判定。

1.3 夫妻財產協議的類型

1.3.1 結婚前訂立和結婚后訂立的約定

夫妻財產制約定依據其訂立時間的不同，可以劃分為結婚前訂立的財產約定和結婚后訂立的財產約定。各國法律對夫妻財產制約定的訂立時間規定了不同限制，有的國家僅允許夫妻雙方在結婚前訂立財產制約定，并且結婚后不得變更，例如法國、意大利[1]。有的國家規定結婚前訂立的財產制約定，僅在特殊情況下允許婚后變更，例如德國、韓國。我國法律并未區分結婚前訂立的財產制約定和結婚后訂立的財產制約定。

1.3.2 任意式與法定式

任意式的夫妻協議意思是法律并沒有規定具體的夫妻約定關于財產方面的問題，比如法國，《法國民法典》第1387條規定：“夫妻之間的特別約定，只要不違反善良風俗和以下各項規定，如其認為適當，得隨其意愿訂立之[2]。

法定式恰巧與獨創式相反，選擇式的法律設置了幾種典型的夫妻約定的財產類型，由夫妻當事人選擇，這種方式是法律特定的，法律規定之外的不可以選擇。

我國現行婚姻編規定了約定財產制的類型，我國法律未限制夫妻財產制約定只能在法律規定的財產制類型中進行選擇。

2 夫妻協議的效力

2.1 協議的有有效要件

2.1.1 婚姻關系合法成立

合法是經過在婚姻登記機關登記結婚的夫妻，只是同居或常年互相照顧、互相扶持而產生的協議不是夫妻協議，即使在結婚之前訂立的協議也不屬于夫妻之間的，所以必須在婚姻關系成立之后才算，夫妻關系被宣告無效或撤銷的，那么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簽訂的協議最后歸于無效或自始不成立。

2.1.2 簽訂主體是夫妻

基于夫妻關系的身份的特殊性，必須具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并且在平等的基礎下進行協商，這與那些未婚男女同居或已婚而非法同居的情況不同，在現實中出現很多雙方一直在一起生活而沒登記結婚的案例，但是在現行法律上沒有對此作出規定，不能認定雙方具有特殊關系。

2.1.3 約定內容符合公序良俗

自古以來，我國注重倫理關系和弘揚良好的價值觀念，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維權意識逐漸增強，各種各樣的婚姻糾紛案件復雜多變，尤其在夫妻約定的內容上千奇百怪，比如有這樣一條約定：“如果其中一方出軌，就要殺掉這一方”，顯然是不可能產生效力的，不能基于意志自由超越倫理界限。

2.2 夫妻財產約定產生的物權變動

2.2.1 依法律行為說

無須經物權公示可直接發生物權變動的效果，乃基于法律的直接規定，夫妻可以約定財產的相關制度，也就是說夫妻之間財產約定產生的物權變動效力是婚姻法直接規定的。

2.2.2 非依法律行為說

夫妻財產制契約下物權變動效果是基于《物權法》規定的非依法律行為之物權變動產生的，并主張《物權法》第9條、第23條不僅規定了物權變動必須登記、交付[3]，也點明“法律另有規定的除外”，即法律另有規定的，不必依登記、交付亦能取得物權。

2.2.3 綜述

筆者認為，非依法律行為說更有說服力，雖然我國現行法律中物權變動還有一定的欠缺，我國現行法律也沒有將夫妻約定財產制度納入非法律行為內，但夫妻財產約定制度主要以建立、維持、鞏固婚姻關系為目的，否則影響夫妻彼此相互信任、依賴，這給法院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同時也導致夫妻之間關系更加僵化。

2.3 對第三人的效力

2.3.1 對外效力

我國現行的《婚姻法》規定夫妻財產之間分法定和約定，二者的順序也有先后的區分，約定的優于法定的，如果對物的處分存在其他人的權利，對第三人的利益構成了侵犯，那么對第三人發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可以請求損害賠償，除非該第三人是因為惡意與夫妻其中一人串通損害另一方。所謂第三人知道，不單指知曉夫妻二人進行財產約定，亦需知曉該約定的相關內容[4]。

2.3.2 對內效力

表現在雙方的約定對夫妻自己具有約束力，債權人有權向夫或妻一方或雙方要求清償債務的部分或全部，不分夫妻應承擔的份額，也不分先后順序，夫妻任何一方應根據債權人的要求全部或部分承擔債務，一方財產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另一方負有清償責任。

3 結語

從歷史傳統、家務負擔和女性生理特征的角度分析，本著照顧孩子和妻子利益的原則，給予適當的照顧。關于夫妻間約定財產產生的執行異議之訴，在實踐中一直是個難題，但是法院在運用法律的同時，也要遵重倫理,有助于婚姻家庭關系的穩定和為其他法院在辦理案件時提供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