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笑男,李 博
(1.特華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北京 100029;2.中國社會科學院 金融研究所,北京 100006;3.天津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天津 300384)
隨著電子信息通信技術在城市規劃和管理中的廣泛運用,城市空間效應范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逐漸從傳統的物理空間距離演變為多維度的網絡空間格局,而在這一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的則是城市的信息化發展。信息化縮短了城市的時空距離,引領人們進入一個被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所連接起來的開放、動態、多層次的城市網絡空間系統。我們的城市正在走向數字城市、智慧城市新時代,在這一時代背景下,以新技術、新業態和新模式為代表的新經濟體蓬勃發展。城市是國家經濟社會運行的核心載體,城市發展水平決定著國家經濟社會現代化建設程度。信息是影響城市競爭力發展的重要功能要素,是增強城市競爭力的重要抓手,信息中心城市是新型數字城市、智慧城市發展的關鍵環節,信息中心城市競爭力決定著信息服務實體經濟的綜合能力。一般而言,信息中心城市建立有覆蓋全域的信息通信資源、信息技術平臺、專業化的信息技術人才隊伍、較高的信息研發投入—產出效率,同時還具有多家信息咨詢公司及信息媒體,形成了具有區域特色的數據中心。信息中心城市極大地縮短了與區域其他城市及鄉村的時空距離,暢通了不同區域主體間的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的交流交換通道,促進了各類信息資源的集聚和擴散,激發城市活力,加速城市發展。
Castells從信息流的視角研究了城市的發展,認為信息化城市是新信息技術與社會文化信息相互作用的新型社會組織形式的空間表現形式,網絡和空間流動成為信息化城市的主導[1-2]。Drennan研究大都市區發現,信息密集型公司總部以及信息密集型產業高度聚集于大都市區[3-4]。Leyshon和Thrift認為全球城市化的發展離不開信息通信網絡,信息通信網絡推動了全球城市化的發展[5]。劉笑男等在全球聯系視角下研究歐美經濟競爭力發現,以信息網絡化為代表的軟聯系是加強城市聯系的主要手段,它和硬聯系一起共同構成了全球聯系,全球聯系是城市參與經濟競爭力的基礎[6]。在世界新經濟體系下,開放信息有利于國際上的經貿往來,信息通信設施的建設有利于城市的共同繁榮發展,劉笑男和倪鵬飛等在研究中國、歐洲、亞洲、北美洲城市的經濟競爭力時發現,開放信息暢通了,以寬帶用戶量為代表的信息基礎設施與城市競爭力的相對發展指數是普遍大于1的,這說明未來有望以新型軟性基礎設施為突破口來提升城市競爭力[7-10]。倪鵬飛和沈立認為在資本流和信息流主導的經濟全球化新時代,信息流成為經濟全球化的主要內容[11]。王雨飛和倪鵬飛認為包含信息流、資本流等在內的各種要素資源在城市網絡空間中得到高效配置[12]。劉笑男和倪鵬飛在研究中國城市金融競爭力的過程中也得出類似的發現,開放信息是中國城市金融競爭力發展的必要條件[13]。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具備通過信息化手段處理國家重大信息的能力,并在國家的綜合功能或重大專項功能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具備借助主流媒體進行收集、整理、加工、發布、傳遞國家重大信息的能力,這同樣也是其功能和定位的具體表現。通常,評價國家信息中心城市主要遵循三個重要原則:一是評價應涉及反映綜合功能的國家綜合中心城市和反映某一重大專項功能的國家中心城市;二是評價應強調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在信息中心功能方面的功能替代彈性為零或極小;三是評價應涵蓋兩個維度,即集聚度和聯系度,其中集聚度是指城市集聚全國各種高端要素資源的有效程度,聯系度是指城市向全國腹地城市進行要素和能量輸出的廣泛程度。
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不斷加快,城市的集聚度和聯系度不僅影響其在全球城市體系中的影響力、競爭力以及輻射力,而且在支撐和引領中國乃至世界的發展中也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城市的信息產業集聚通常指的是一般要素或區域要素的集聚,而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信息產業集聚則主要體現為全國高端要素的集聚;同時,城市的聯系性通常指的是省域內或區域之間的聯系,而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聯系性則重點強調其在全國城市網絡中的輻射和聯系作用。當前,在以信息化、數據化、網絡化為特征的數字經濟和網絡經濟引領城市信息化發展的背景下,大數據公司和新聞媒體具備提升城市集聚度和聯系度的屬性,不僅在全國范圍內具有重要影響力,而且能夠引領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發展。鑒于此,本文以國家城市體系的坐標為切入點考察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集聚,綜合考慮各方面因素并將大數據公司和新聞媒體的影響納入指標體系構建中,從影響國家信息中心發展的集聚度和聯系度兩個維度設計國家信息中心城市評價體系。
本文的研究樣本包括北京、深圳、上海、廣州在內的25個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隨著互聯網技術的普及,這些樣本城市信息收集和發布方式也越來越多樣化,本文立足中國城市通信網絡發展的實際情況,分別從集聚度和聯系度兩個維度設計國家信息中心評價體系。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集聚度:主要評價樣本城市具備全國領先的信息收集、加工和發布渠道,完善且先進的基礎設施等基本要素條件。本文選取前十名大數據公司聯系度與前十名重要媒體聯系度這兩項指標進行衡量。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聯系度:主要評價樣本城市擁有在全國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大數據公司和主流媒體服務以及聯系全國的能力。本文選取電信業務總量、5G首批試點城市、前50名大數據公司的數量與新聞媒體網站排行榜四項指標進行衡量。
國家信息中心的綜合指數:作為衡量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競爭力高低的最終指標,國家信息中心的綜合指數越高,其競爭力越高。通過對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集聚度的兩項指標的數據進行標準化和科學的等權加總構造出國家信息中心的集聚度指數,同理,以同樣的數據處理方式處理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聯系度的四項指標的數據并構造出國家信息中心聯系度的指數。最后再根據課題組專家的綜合打分情況,賦予集聚度指數、聯系度指數一定的權重,最終科學構造出由國家信息中心的集聚度指數和聯系度指數所構成的國家信息中心的綜合指數。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指標體系設計充分體現了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集聚全國高端要素并以反哺的形式聯系全國腹地的職能,使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在信息功能上真正成為全國中心。本文基于2018年版國家信息中心城市評價體系對集聚度和聯系度的二級分項指標進行修正和改進,改進后的指標體系能更科學、合理、真實地反映出國家信息中心城市所具有的信息功能的高低(具體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12]。其中,2020年版國家信息中心集聚度的分項指標刪減2018年版的“5G試點城市”“信息咨詢公司數量”“國家、省部級重要媒體”的相關指標數據,新增“5G首批城市”“大數據公司前50名”“新聞媒體網站排行榜”的相關指標數據;2020年版國家信息中心聯系度的分項指標刪減2018年版“前十名信息咨詢公司聯系度”的相關指標數據,新增“前十名大數據公司聯系度”的相關指標數據。因此,2020年版與2018年版的國家信息中心指數在結果上具有可比性。

表1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評價指標體系
信息中心發展指數,又稱為信息中心度,它是由信息中心的集聚度和聯系度兩個一級分項指標經加權計算與標準化處理而成。其中,信息中心的集聚度由信息業務總量、5G首批城市、大數據公司前50名、新聞媒體網站排行榜4個二級分項指標構成,信息中心的聯系度由前10名大數據公司的聯系度和前10名重要媒體聯系度這2個二級分項指標構成。國家信息中心發展指數能夠反映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競爭力的高低,若一座城市的信息中心指數較高,則說明該城市信息中心的競爭力較強,反之則相反。本文采用聚類分析方法,依照信息中心發展指數的高低,將25個樣本城市劃分為四個梯度層級。其中,第一梯度層級為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這樣的城市應該具有唯一性,它的信息中心發展指數位于全國城市榜首;第二梯度層級為國家重要信息中心城市,它應該是第一梯度層級城市的重要補充和支撐,配合國家信息中心首位度城市來輻射帶動全國腹地城市,疏解國家信息中心首位度城市因全國高端資源的過于集中而產生的擁擠現象;第三梯度層級為國家潛在重要信息中心城市,它具備發展成國家重要中心城市的能力和潛力,集聚力和聯系力相對偏低,服務和輻射全國范圍的能力較差,但在區域范圍內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第四梯度層級為非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它在短期內無法起到服務和引領全國的功能,實力相對偏低,也就是短期內不大可能突圍成為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后兩類城市信息中心的地位相對較低,但它們可以很好地為前兩類城市的研究分析起到比較的作用。
1.國家信息中心指數的總體值偏低、變異系數偏高,近似于尖峰、右偏的正態分布
如表2、圖1所示,2020年,國家信息中心指數的均值為0.402,中位數為0.397,高達19個城市的信息中心指數低于0.50,占全部樣本城市的76%,整體水平偏弱,存在不充分發展問題;變異系數為0.463,只有3個樣本城市的信息中心指數超過0.6,約占全部樣本城市的12%,超過一半城市的國家信息中心的指數低于0.3,存在不平衡發展問題,國家信息中心樣本城市的總體發展水平較低,且高低分布不均衡。國家信息中心指數核密度圖的偏度為0.971,峰度為5.95,偏離于正態分布,其核密度圖近似于尖峰、右偏的正態分布。中國25個樣本城市的信息中心發展的整體水平偏低,信息資源高度集中于少數高度發達的城市;國家信息中心指數偏低的樣本城市,未來應該成為重點關注的對象。

表2 2020年中國25個樣本城市國家信息中心指數的統計描述

圖1 2020年國家信息中心總指數的核密度圖
2.從內部分化來看,大部分信息中心城市屬于“強集聚—強聯系”和“弱集聚—弱聯系”類型
根據本文所構造的信息中心指數,信息中心城市的發展水平可以從信息集聚度與信息聯系度兩個維度來衡量,并以此比較不同信息中心城市發展水平的內部分化情況。根據測算結果,全國25個城市的信息集聚度的平均指數為0.478,信息聯系度的平均指數為0.289,按照這兩個標準,可以將全部25個樣本城市分為四類,分別為“強集聚—強聯系”類型信息中心、“弱集聚—弱聯系”類型信息中心、“強集聚—弱聯系”類型信息中心以及“弱集聚—強聯系”類型信息中心(詳情見圖2、表3)。

圖2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分布圖

表3 不同類型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
綜合圖2與表3的結果可以發現,發展水平最完善的“強集聚—強聯系”類型信息中心有10個城市,它們分別為北京、深圳、上海、廣州、成都、杭州、重慶、南京、武漢、西安;屬于“強集聚—弱聯系”類型信息中心的有3個城市,分別為鄭州、長沙、青島;屬于“弱集聚—強聯系”類型信息中心的只有天津1個城市;屬于“弱集聚—弱聯系”類型信息中心的有11個城市,分別為濟南、合肥、哈爾濱、蘭州、沈陽、廈門、寧波、大連、長春、蘇州、無錫。屬于“強集聚—強聯系”類型的城市和“弱集聚—弱聯系”類型的城市數量最多,均占樣本城市的44%。上述結果一方面進一步印證了我國信息中心的整體發展水平較弱、內部差距大這一結論,另一方面也表明導致我國城市信息中心整體發展水平較弱的原因在于信息中心的集聚度與信息中心的聯系度發展水平都較弱,特別是信息中心的聯系度比信息中心的集聚度更弱。
3.以信息化、數據化、網絡化為典型特征的國家信息中心分項指標差異化程度比較高
表4直觀顯示了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分項指標的均值、中位數、方差和變異系數等統計情況,其中,全國前50名大數據公司在不同信息中心城市的分布數和全國前10名重要媒體在不同城市的聯系度,差異比較大。同時,不同信息中心城市的電信業務總量和前10名大數據公司聯系度的均值較小,這說明整體平均發展水平比較低。

表4 2020年中國25個樣本城市國家信息中心各項指標指數的統計描述
1.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總體比較分析
為了進一步研究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空間格局演變,下面展示了2020年25個樣本城市的國家信息中心總指數、集聚度和聯系度的得分及排名,以及相較于2018年所對應各項排名的動態變化(見表5)。2020年國家信息中心指數整體情況與2018年相比略有改善,但仍存在綜合指數分化和固化特征。由表5可知,以信息化、數據化和網絡化為特征的信息中心城市的建設和發展突破了時空限制并在一定程度上產生了分散效應,不同類型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協同效應得到提升,從而使得不同梯度層級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等級分化態勢弱化。然而,現代信息通信技術對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空間的影響是兼具分散和集聚雙重屬性的,且這種分散性和集聚性的強弱會隨著信息通信技術的發展和城市的發展而動態變化。從長遠來看,在知識經濟和服務經濟占主導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中,現代信息通信技術產生的集聚效應將會越來越超過分散效應,甚至在達到一定程度后會促進城市更加集聚,這一點從同一層級的不同城市之間的激烈競爭程度可見一斑。

表5 2020年國家信息中心城市指標得分排名及變化
2.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層級比較分析
如表6所示,作為首善之地的北京,始終是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其信息中心指數的得分領先于第二名的深圳1.59倍,分別是國家重要信息中心城市、國家潛在重要信息中心城市和非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信息中心指數的1.82倍、2.79倍和7.94倍,而2018年的上述相應數值分別為1.63倍、3.92倍與10.31倍。2020年國家潛在重要信息中心城市的數量最多,相比于2018年,國家信息中心不同層級的城市數量發生變化,不同層級的城市數量分布正在由“金字塔形”結構向“紡錘形”結構轉變,這表明我國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等級分化程度總體上呈現出下降態勢。此外,從不同等級信息中心的內部差距來看,2020年非國家信息中心的變異系數最大,為0.9016,表明其城市間的差距更大;其次是重要國家信息中心城市與潛在國家信息中心城市,其內部差距相對較小,相比于2018年,同一層級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內部差距比較大,這說明同一層級內部的不同國家信息中心城市之間的競爭比較激烈。

表6 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層級對比分析
3.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集聚度、聯系度的比較分析
為了更好地分析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體系的空間格局形態,我們進一步分析了集聚度和聯系度動態變化。由圖3可知,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集聚度、聯系度的排名有升有降,集聚度排名提升的城市數量大于集聚度排名下降的城市數量,聯系度排名下降的城市數量大于聯系度排名上升的城市數量。進一步分析可知,2020年集聚度排名位居全國前五城市依次為北京、深圳、上海、重慶、成都,2020年聯系度排名位居全國的前五城市依次為北京、杭州、深圳、上海和廣州。相較于2018年,在集聚度方面,廣州跌出前五,成都上升進入前五,其他三座城市穩坐前五;在聯系度方面,成都跌出前五,杭州上升進入前五,其他三座城市維持不變。2020年長沙、濟南、杭州等12座城市的集聚度排名上升,合肥、北京和無錫等4座城市的排名保持不變,長春、蘭州、蘇州等9座城市的集聚度排名下降;2020年杭州、深圳、天津等4座城市的聯系度排名上升,北京、武漢、蘇州等4座城市的聯系度維持不變,大連、沈陽、哈爾濱等16座城市的聯系度排名下降,而且這些聯系度排名下降的城市主要是國家潛在重要信息中心城市。綜合分析表明,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集聚度、聯系度的排名均有升有降,集聚度排名提升的城市數量大于集聚度排名下降的城市數量。然而,聯系度排名下降的城市數量大于聯系度排名上升的城市數量,潛在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聯系度排名下降較為明顯。

圖3 2020年25個樣本城市國家信息中心集聚度和聯系度排名變化的空間分布
為了進一步評價分析各項因素對信息中心度的重要性程度,本文借助于OLS基準回歸分析模型來展開實證分析,其中,信息中心度(Infdex)作為被解釋性變量,集聚度(agglom)、聯系度(connec)及其所包含的具體細分指標均被作為解釋性變量。如表7,在基準回歸分析(1)中,展開對集聚度(agglom)和聯系度(connec)的回歸分析,分析結果顯示,集聚度(agglom)和聯系度(connec)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599和0.401,二者對信息中心度均具有正的顯著性,而且信息集聚度對信息中心城市的貢獻要大于信息聯系度。在基準回歸分析(2)—(7)中,展開對集聚度和聯系度所對應的6個細分指標進行一一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前50名大數據公司的分布數(numdata)、電信業務總量(totelec)、5G首批城市(fircity)、新聞媒體網站排行榜(medrank)、前10名大數據公司聯系度(topdcon)、前10名重要媒體聯系度(topmeco)的回歸系數依次為0.710、0.499、0.352、0.610、0.611、0.846,回歸系數均為正數,變量系數均十分顯著,均是在5%的條件下顯著,這6個細分指標與信息中心度之間均具有很強的相關性,在控制其他變量的情況下,前10名重要媒體聯系度的分布數對信息中心度的影響程度最強。在基準回歸分析(8)中,將集聚度和聯系度所對應的6個細分指標全部納入回歸分析中,結果顯示,所有細分指標的回歸系數均為正數,并且都非常顯著。其中,前10名大數據公司聯系度(topdcon)和前10名重要媒體聯系度(topmeco)的回歸系數最高,對應的回歸系數均為0.2,其次是前50名大數據公司的分布數、電信業務總量、5G首批城市,對應的回歸系數均為0.163,再次是新聞媒體網站排行榜,它的回歸系數是0.162。

表7 因素回歸分析
信息化是經濟建設和城市運行的重要支撐,也是建設新型數字城市與智慧城市的關鍵所在,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競爭力決定著信息服務實體經濟的綜合能力。在我國加快構建對內對外雙循環發展新格局的背景下,測度評價國家信息中心對暢通不同區域主體間信息溝通渠道與激發城市活力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通過對25個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評價與綜合分析得出以下結論:(1)從現狀格局分析來看,我國信息中心發展的整體水平偏低,大部分信息中心城市屬于“強集聚—強聯系”和“弱集聚—弱聯系”類型,國家信息中心分項指標差異化程度較高,且信息資源高度集中于少數高度發達的城市,未來應重點關注國家信息中心指數偏低的樣本城市。(2)從歷史比較分析來看,一是我國信息中心城市的建設和發展在總體上突破了時空限制并在一定程度上產生了分散效應,不同類型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協同效應得到提升,不同梯度層級的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等級分化態勢出現弱化;二是國家信息中心城市的層級由原來的“金字塔形”結構逐漸向“紡錘形”結構演進,即其等級分化程度總體上呈現出下降態勢,國家重要與國家潛在重要信息中心城市的數量均呈現增加趨勢且內部變動相對較大,表明這部分城市未來需要采取強有力的舉措來促進信息化城市的高質量發展;三是國家信息中心城市集聚度排名提升的城市數量大于集聚度排名下降的城市數量,而國家信息中心城市聯系度則相反。(3)從因素回歸分析來看,集聚度中前50名大數據公司的分布數對信息中心度的影響程度最強,聯系度中前10名重要媒體聯系度對信息中心度的影響程度最強。
1.積極抓住數字化經濟發展的重要機遇,進一步放大自身優勢
作為國家首批5G城市,本身發生的電信業務總量就比較大,具有相對比較大的競爭優勢,需要發揮好先行先試優勢,勇于實踐、銳意變革。不僅要深刻認識到當今世界數字化經濟的轉型發展既是一場技術領域的變革,也是一場認知與思維領域的變革;也要深刻認識到這場變革給城市的信息化發展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積極擁抱互聯網、牽手大數據,占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競爭制高點。要深刻認識到數字經濟發展給傳統信息化產業發展所帶來的黃金窗口期,大力扶持大數據龍頭企業,大力發展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促進數字經濟和傳統信息化產業的深度融合,推動城市信息化產業的轉型升級發展,推動城市信息化高質量發展。
鄭州作為中原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經濟體量大,腹地經濟市場廣闊,未來有強大的增長潛力,在這次變革中應重視城市的基礎設施建設。第一,立足交通網絡化優勢,構建立體式對外交通網絡,推動城市協同發展。一是注重主樞紐設施建設,大力發展快速軌道交通,依托城市軌道交通線網,有效發揮城市的輻射功能;二是持續優化加密城市交通網絡,突破城市交通堵塞困境,縮短出行時間、出行距離,打造便捷高效“通勤圈”;三是強化聯絡線、放射線的建設,構建由高速路、快速路及主干道共同構成的立體式城市道路交通網絡體系。第二,推動數字化、信息化基礎設施建設,加快5G、互聯網、大數據中心等融入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信息化平臺,促進城市信息科技發展。一是打造以人與物為中心的通信網絡,滿足高清視頻監控、機器視覺類的應用場景發展,實現萬物互聯;二是推動生活與生產方式向數字化發展,使遠程手術及自動駕駛等技術得到真正的普及;三是加強政府、運營商及終端廠商的合作,持續推進5G新基建的建設。
2.培育和引進大數據龍頭企業,補齊城市信息化發展的短板
一座城市是否擁有高質量的大數據龍頭企業,某種程度上決定了這座城市未來信息化發展的長度、高度和寬度,而拉開與追趕城市差距的一個關鍵因素在于進入前50名大數據公司的數量變化。此外,我國省部級的重要媒體眾多,但是缺乏國家級的重要媒體和知名度高的新聞媒體網站。在數字化經濟迅速發展的背景下,應著重培育本地知名度較高的大數據企業,積極實施與大數據產業相關的配套措施,加強城市間的交流與合作,提升信息中心城市的信息化水平。
培育大數據龍頭企業是提升城市信息化發展水平的關鍵。第一,通過綜合施策、精準發力,持續優化發展大環境,加大招商引資和人才引進力度,全力打造大數據中心集聚區,進而吸引更多的大數據企業。第二,做強本地現有知名大數據企業,打破地域限制,搭建交流合作平臺,促使其與全球頂尖大數據龍頭企業實現更好的對接合作,進而推動信息中心城市的大數據企業“走出去”。第三,完善大數據產業鏈,促進產業鏈中各企業的協同發展,充分發揮各地比較優勢,突出差異化,打造專精特新企業,培育小而強的大數據企業成為真正的龍頭企業。
3.積極利用新聞媒體的網絡力量,助推城市信息化的長足發展
推進城市信息化的長足發展需要積極引導信息化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發展,尤其是加快信息化產業與傳統制造業的融合發展,加快產業結構調整與轉型升級發展,提升產業的全要素生產率,從而為社會創造更多的財富。同時,積極引導網絡媒體服務于實體經濟的發展,推動城市信息化邁向新的發展階段,這對城市的經濟發展、社會發展、生態發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具有重要意義。因此,在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應著力提升城市的信息化治理能力,使其能夠接近國家信息中心的發展水平。
合理利用新聞媒體的網絡力量有助于推動數字化經濟發展,提升城市的現代化治理水平。一是推進新聞媒體內部建設,以市場為導向,開發滿足市場需求的內容和業務,依托應用助推媒體產業升級和結構調整。二是推進新聞媒體技術創新,加強配套基礎設施建設,利用信息資源建立完善的服務體系,為媒體的發展提供全方位的網絡、技術和服務支撐。三是政府應不斷增強全民信息化意識,加強信息化人才培養,重點抓好信息化人才的宣傳工作,借助電視、廣播、網絡等媒體,強化信息化人才的宣傳力度,拓寬信息化人才引進渠道。四是加大對信息化發展的扶持及引導力度,制定相關政策,逐步提高信息化應用的投入比例,保障城市信息化建設和應用的快速發展。
注釋:
①受篇幅的限制,每一層級包含的城市均使用了城市的簡稱,且僅公布了每一層級的前五城市。
②③本文中長指代為長沙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