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光,段夢昀,任伯緒
長江大學醫學部,湖北荊州,434023
為主動適應高等教育的快速發展,規范專業名稱,明確專業內涵,優化學科專業結構,2012年9月14日,教育部印發了《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2012年)》(以下簡稱《2012目錄》)。與1998年頒布的《本科專業目錄》相對照,《2012目錄》增設了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屬醫學技術類,學制4年,授理學學位。《2012目錄》印發后,2012年底,通過檢索各高校網站,全國有29所高校設置了醫學影像技術專業;至2019年,據中華醫學會影像技術分會統計,全國開辦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高校已增至109所。這一專業設置既結束了長期以來醫學影像學專業四年制和五年制并存,理學學位和醫學學位共生的歷史,更明確了醫學影像學和醫學影像技術的專業內涵,為開辦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高校指明了專業建設方向。但既有研究往往受制于《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和專業介紹(2012年)》對“培養利用醫學影像設備從事醫學影像學檢查工作的應用型人才”這一說明的片面理解、醫學影像技術人員被社會大眾乃至醫院內同行認為僅僅是“拍片子”的傳統思維等因素影響[1],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學生的專業思想并不穩定。本研究對湖北湖南兩省四所綜合性大學的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學生進行專業思想調查,通過了解學生專業思想現狀,為培養職業能力強、醫學人文素養高、具有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的醫學影像技術人才提供參考[2]。
2019年4-5月期間選取湖北省3所和湖南省1所開辦醫學影像技術本科專業的綜合性大學納入調查范圍。納入標準: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在校本科生;年級范圍一至三年級;自愿參加本調查。排除標準:不在校者如請假、外出交流學習等。
在查閱國內外大量文獻并進行研究分析的基礎上,自行設計“醫學影像技術本科專業學生專業思想教育問卷調查表”,包括個人基本情況、高考志愿、專業分流、學習目的、專業思想教育、課程設置、個人就業意向等內容,設置12項選擇題。委托四所高校的醫學影像技術專業負責人,以年級為單位發放并回收問卷,對象涵蓋各高校醫學影像技術專業一至三年級學生共525人。問卷回收后,以學校為單位統一寄回。共發放調查問卷525份,回收509份(97.0%),有效問卷494份(97.1%)。
采用SPSS 21.0 軟件進行數據錄入和統計分析。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二分類變量應用卡方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以了解不同年級、不同性別的學生在高考一志愿選擇、專業分流、專業學習目的、就業意向和專業思想教育主體等方面的差異。
在494份有效問卷中,一年級132份(26.72%),二年級180份(36.44%),三年級182份(36.84%);男生163份(33.00%),女生331份(67.00%)。
結果顯示,大學三年級學生在高考第一志愿填報時選擇“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比例為68.13%,明顯高于一年級、二年級學生,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四所高校不同年級學生高考第一志愿專業填報情況
根據統計結果,在“入校后是否考慮再選擇分流到其他專業”選項中,共有173人(35.02%)有轉專業意向,其中二年級轉專業意向人數高于一年級、三年級學生。見表2。

表2 四所高校不同年級學生入校后專業分流意向
專業學習目的方面,三個年級學生主要目的一致,均以“就業好,比較穩定”選擇就讀醫學影像技術專業(P>0.05)。見表3。

表3 四所高校不同年級學生專業學習目的
結果顯示, 43.81% 的三年級學生選擇“就業”,明顯高于一年級、二年級學生(見表4),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根據性別統計,女生選擇“考研”的比例為75.00%,明顯高于男生的 25.00%,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4 四所高校不同年級學生就業意向

表5 四所高校學生按性別統計就業意向基本情況(性別,%)
在494位學生的有效調查問卷中,選擇專業思想教育主體是“醫學影像技術專業教師”的學生有243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醫學影像技術專業思想教育培育主體情況
專業知識獲取途徑和思想教育途徑為多選題目。根據數據統計結果,專業知識獲取途徑選擇頻次由高到低依次為:①書本與課堂(88.24%);②網絡(63.24%);③見習與實習(55.33%);④學術雜志(15.99%)。
專業思想教育途徑選擇頻次由高到低排序如下:①入校之初進行專業導航教育(73.48%);②大學一年級開設醫學影像技術導論課程(69.24%);③大學一、二年級安排早臨床活動(60.22%);④實習前開展畢業生專業教育(59.48%);⑤通過專業課程進行專業思想教育(58.75%);⑥開設人文素質教育課程(32.60%);⑦以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為依托培養雙創能力(30.81%);⑧通過主題班團會進行專業思想教育(24.31%)。
專業認同的起點是專業選擇。專業選擇包括主體選擇專業的動機、原因及他們在做出選擇前對專業的看法等[3]。本研究發現,在湖北、湖南兩省的四所高校中,近三年一志愿選擇報考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學生人數呈下降趨勢,從2017級的124人(68.13%)下降為2019級的66人(50.00%);學生在入校了解轉專業政策后,173人(35.02%)有轉專業意愿,表明學生對醫學影像技術專業認同感較低。究其原因,在醫學學科層面,近年來,隨著社會的發展變化、醫患矛盾的日益突出以及媒體輿論的影響,中國醫生的生活現狀不佳、生存壓力巨大等負面問題逐漸凸顯,由此嚴重影響了大學生的專業選擇[4];
就醫學影像技術專業自身而言,主要原因可能有以下三個方面:一是醫學影像技術專業2012年才被列入《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2012年)》,因起步較晚,招收的學生人數較少,存在不被本專業學生認同和了解度低等問題[5];二為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學制4年,授理學學位,因修業年限短且不能報考執業醫師,學生片面的認為學習內容相對較少,自己不是“真正的醫生”,就低人一等,導致專業認同感低[6]。三是開辦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高校數量增多使得專業人才培養的定位不明確問題進一步嚴重,流入社會的人才由于知識結構單一,不具備醫學與理學相結合的綜合素質,導致人才能力水平不能適應醫療市場需要[7]。由于學生和醫療衛生事業單位對專業均不認同且缺乏有效引導,出現一志愿率逐年下降、學生多選擇轉專業等現狀已是必然。
學習價值觀是指大學生對學習目的、意義、作用的認識, 是激發大學生學習動機的內驅力[8]。這其中,為誰學,是大學生學習價值觀的永恒主題,直接影響其學習動機、學習狀態和學習效果,是大學生能否成為高素質創新人才的重要原因[9]。本研究發現,四所高校中353人(71.46%)是為“就業好、比較穩定”就讀醫學影像技術專業且三個年級學生主要目的一致,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僅有92人(18.62%)是為“服務人民群眾健康”而學習,表明醫學影像技術專業學生學習價值觀的不端正。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開辦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高校沒有將思想政治工作貫穿于教育教學全過程。進一步分析顯示,由于對學生學習價值觀缺乏正面引導,在就業意向層面,選擇醫療衛生事業單位就業的學生數隨年級遞增,從大學一年級的50人(22.12%)增至大學三年級99人(43.81%);以“拿到文憑、找份好工作”為優先考慮而致力于學習也導致了考研學生人數的增加[10]。
另外,在考研意向方面,研究發現男生和女生的選擇出現了顯著差異,40.27%的男生選擇就業, 75.00%的女生傾向考研。從專業特點和行業動態分析,可能因輻射防護等原因,各大醫療衛生事業單位醫學影像科多傾向于選擇本科男生從事醫學影像技術工作,導致女生就業壓力較大,因迫于就業的壓力,選擇繼續升學深造[11];另一方面,通過訪談,女生多認為考取碩士研究生可以有效提升就業競爭力。
本研究發現,學生對入校之初進行專業導航教育(73.48%)、大學一年級開設醫學影像技術導論課程(69.24%),大學一、二年級安排早臨床活動(60.22%),開設人文素質教育課程(32.60%)提出了需求,表明醫學影像技術專業的課程體系不盡完善。究其原因,一方面可能是由于醫學影像技術專業課程體系比較保守,基本是按《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和專業介紹(2012年)》相關說明進行課程設置,課程融合創新意識不夠,以學生發展為中心的教育理念沒有得到有效貫徹落實導致[12];另一方面是因為我國醫學教育對醫學人文科學的重視程度不夠,無論是醫學人文課程的數量還是質量都存在不足現象[13-14];另外,本研究發現僅有15.99%的學生是通過學術雜志獲取專業知識,這可能也與課程體系中缺乏醫學文獻檢索和創新創業課程有關。由于課程體系的不盡完善,培養具有國際視野, 有著扎實基礎, 知識范圍廣, 實踐應用能力強的高質量、高水平的醫學影像技術專業人才這一人才培養目標也將很難達成[15]。
本研究發現,在專業思想教育培育主體中,思政教師、學工教師占比很低,僅為7.29%和4.45%,通識教育課程教師(19.43%)和醫院影像科醫生(19.64%)也未發揮相關作用,表明在專業思想教育中尚未建立有效的全員協同育人機制。究其原因,首先可能與高校思政教育內容與學生的生活銜接性不強,教育方法不夠新穎,難以激發學生對思政教育的興趣有關[16];其次,缺少思政課教師參與,專業課/通識課教師在探索課程思政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各種偏差[17],因此,也難以準確地在專業課、通識課中提煉思想教育元素;第三,在對學生進行專業思想教育中,可能存在輔導員理念不牢、職責不清、成效不顯等問題[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