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實現邏輯、路徑分析與政策建議

○朱琳璐 鄭海友

我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后，已經進入建設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新征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消除貧困、改善民生、實現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我們黨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根本宗旨的重要體現，是黨和政府的重大責任?！保?］終身教育作為我國建設教育強國的一項重要舉措，在實現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提高國家綜合競爭力、促進與創造社會就業、豐富社會文化生活等方面具有重要的實踐價值，能夠為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提供強大的發展動力、發展機遇和發展空間，是助推共同富裕的有力手段和必要措施。研究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實現邏輯、路徑分析與政策建議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實現邏輯

共同富裕旨在實現全體人民富裕，其前提條件是發展，教育是推動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發展的重要先手棋。終身教育是順應國際教育發展趨勢的新理念，它以構建“人人皆學、處處可學、時時能學”的學習型社會為目標，不僅是提高全體國民素質，推動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手段，也是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與接班人，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關鍵舉措。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不僅具有科學的理論依據，也具有充足的實踐依據，是合乎理性的戰略性舉措。

（一）理論邏輯：終身教育通過促進人的發展助推共同富裕

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保?］人的自由發展，既需要一定的物質財富作為基礎，也需要建立在物質財富基礎之上的上層建筑發展。馬克思在《1857—1858年經濟學手稿》中提出在未來社會形態中的個人全面發展的理念。他指出：“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的生產能力成為從屬于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是第三個階段?！保?］歷史唯物主義明確提出，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是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的創造者。人作為生產力中最活躍、最核心的要素，人的發展程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生產力的發展水平。生產力發展是滿足人民追求美好生活所需物質資料的基礎，也是實現共同富裕的基礎和前提。在慶祝我黨成立100周年紀念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著力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和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明顯的實質性進展。人的全面發展和實現共同富裕都是反映社會主義本質的重要內容，兩者都已成為當代中國發展的重大時代課題。而這兩大時代課題之間，又有著緊密的聯系。人的全面發展為實現共同富裕提供了根本動力，共同富裕為人的全面發展奠定了現實基礎。

個人的社會生活環境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個人的發展水平。國家和社會如何為公民創造良好的個人發展環境，個人如何更好實現自身的全面發展，教育無疑都是重要抓手。這是因為，教育在形塑人、發展人的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以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為代表的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深刻認識到教育的重要性，提出了諸多關于教育的理論。如教育的社會與階級屬性理論、實施全面教育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觀點、教育同生產勞動結合的方法論等。中國共產黨歷代領導人繼承并發展了這些理論，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教育理論，提出了建設教育強國的偉大目標。其中，深化教育體制改革、促進教育公平公正、構建學習型社會、構筑終身教育體系等均為建設教育強國的重要內容。如果說教育是個人全面發展不可替代的重要途徑，那么終身教育則是促進個人全面可持續發展的不二選擇。從這個意義上說，終身教育的價值旨歸于實現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早在201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致聯合國“教育第一”全球倡議行動一周年紀念活動的賀詞中就指出，中國要努力發展全民教育、終身教育，建設學習型社會［4］?？梢?，黨和國家領導人已經把終身教育作為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重要手段。

綜上可知，終身教育的目的是實現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而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又能源源不斷地為實現共同富裕提供優質的社會勞動力、豐富的思想創造力、強大的社會凝聚力等。由此可見，終身教育是通過實現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助推共同富裕的實現。

（二）實踐邏輯：終身教育有效應對共同富裕面臨的現實挑戰

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共同富裕的現代化。《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也明確提出，到2035年，共同富裕要取得實質性的明顯進展。然而，實現共同富裕需要面對國內外多重挑戰，終身教育在應對這些挑戰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建設性作用。

第一，應對國內挑戰需要終身教育。從國內環境來看，經過多年改革開放，我國已經走出了物質匱乏的時代困境，多項生產力指標位居全球前列。進入新時代以來，在滿足物質文化需求的基礎上，民眾對經濟社會發展提出了更高訴求。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5］共同富裕作為社會主義的本質性規定，是滿足人民追求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體現。但是，我國推進共同富裕也面臨多方面的壓力和挑戰。共同富裕既要滿足人民對物質生活的豐富性需要，也要滿足人民對物質財富分配的公平性需要；既要滿足人民對精神文化的高質量需要，也要滿足人民群眾對精神文化的個性化、多元化需要；既要滿足人民群眾對生態環境的安全性需要，也要滿足人民群眾對生態環境的發展性需要；既要應對人口老齡化帶來的社會壓力，也要應對失去勞動力紅利帶來的新問題等。對公民開展終身教育，能夠推進教育事業發展、培養新型勞動力、提升公民勞動素養、培育生態公民、創造新業態和新就業崗位，可以有效應對實現共同富裕必須破解的瓶頸性問題。

第二，應對國際挑戰需要終身教育。從國際環境看，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歷史場域中，世界經濟版圖正發生深刻變化，不同經濟體之間的競爭日趨白熱化，其中以科技創新與產業變革的競爭尤為突出。實現共同富裕是我國現代化區別于資本主義現代化的主要特征之一，必須直面國際科技與產業競爭帶來的挑戰。無論是科技創新還是產業變革，其主體都是現實社會中的人，人的發展程度決定了競爭力的強弱。所以，科技與產業競爭的本質是高素質人才的競爭。在知識技術日新月異、產業變革蓬勃發展的現代國際競爭環境中，高素質人才要想跟上時代的步伐，就必須不斷更新知識儲備、保持提升創造力。這就需要樹立終身學習意識，需要政府和社會為其搭建終身學習平臺、提供終身學習條件。黨中央、國務院多次強調要樹立終身教育理念，展現出發展終身教育事業的決心，并已經著手構建終身教育體系。中共中央、國務院頒布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中明確國家將更加重視終身教育，并將建成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列為主要發展目標。

二、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路徑分析

終身教育在助推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促進和美社會建設與實現教育的共同“富?！钡确矫婢哂胁豢商娲淖饔谩Ｔ谖覈七M共同富裕建設這一歷史進程中，終身教育的重要性日益凸顯。由此，需要不斷研究、分析和拓寬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路徑。

（一）終身教育通過穩就業、促就業、創就業助推共同富裕

終身教育服務于全民終身學習，是構建學習型社會的重要舉措。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完善全民終身學習推進機制，構建方式更加靈活、資源更加豐富、學習更加便捷的終身學習體系。”［6］終身教育高度契合社會發展需求和公民現實需要，通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和技能培訓，促進社會充分就業、高質量就業，提升勞動者綜合素質和收入水平，進而助推共同富裕。

第一，終身教育通過穩就業助推共同富?！，F代科技與產業變革速度之快、競爭之激烈前所未有，這對已經就業或準備就業的人員都提出了更高要求。一旦勞動者掌握的知識技術跟不上時代發展的步伐，就容易陷入失業危機，進而影響我國共同富裕事業的推進?？梢?，發展終身教育事業，幫助勞動者自主地、動態地、可持續地掌握新知識、新技能，就是幫助他們端穩就業飯碗，就是為社會解決最大的民生問題，就是助推共同富裕。

第二，終身教育通過促就業助推共同富裕。終身教育促就業的重點人群是城市失業人員、農村富余勞動力等就業困難群體。終身教育促就業方式相對靈活，強調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精準提供一系列適應社會發展的職業技能培訓、創新創業培訓，使受眾的就業技能得以提升，實現再次就業。這一方面為社會創造了價值，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受眾的經濟收入，高度契合我國“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推動更多低收入人群邁入中等收入行列”的方針政策，是有效縮小貧富差距的重要途徑。

第三，終身教育通過創就業助推共同富裕。終身教育的不斷推廣和普及，不僅為社會培育高質量的勞動生產力，促進公民穩就業、再就業，本身也會形成一個龐大的教育產業體系，為社會創造大量就業崗位。根據2022年1月騰訊課堂聯合艾瑞咨詢發布的《中國綜合性終身教育平臺大數據報告》顯示，我國綜合性終身教育行業市場規模預計將達到3000億元左右，且未來三年將持續保持增長態勢，將吸引更多人投身終身教育行業，創造更多就業崗位。

（二）終身教育通過培育精神文化、德育文化、創新文化助推共同富裕

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性工作，國家的繁榮昌盛也離不開文化軟實力的支撐。建設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現代化，需要精神文化的引領、德育文化的浸潤、創新文化的激蕩，而終身教育是促進精神文化、德育文化、創新文化發展的有效手段。

第一，終身教育促發精神文化助推共同富裕。扎實推進共同富裕，既要實現物質生活水平提高，也要實現精神文化生活豐富，最終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終身教育相對傳統教育而言，更加注重人的全面發展，不僅注重對人的知識和技能進行培育，也注重靈活利用各種資源和渠道不斷弘揚先進的精神文化，進而助推共同富裕。

第二，終身教育促發德育文化助推共同富裕。建設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現代化，需要培育一批具有先進思想理念、優秀精神面貌、高尚道德品質、良好行為規范的時代新人。終身教育堅持德育為先的教育原則，把提高全民科學文化素質、傳播文明時代新風、涵養高尚品德情操、培育和諧心靈家園、充實公民精神生活作為題中應有之義，引導公民樹立遠大理想信念、正確的價值理念、文明的道德觀念，使公民擺脫德性迷失與心理空虛的現代性困頓，為實現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高素質人才基礎和良好社會文明氛圍。

第三，終身教育促發創新文化助推共同富裕。實現共同富裕的前提是物質條件滿足人民的合理需求，而這就需要不斷提高社會生產力。現代社會的快速發展，日益彰顯出創新是提高生產力的決定性因素。終身教育是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事業，既要堅定文化自信、弘揚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也要吸收和融合不同文化、不同領域的知識，匯聚不同思想和智慧，并以此不斷創新自身知識體系，成為推動生產力發展的一個強勁助力。與此同時，終身教育也通過自身平臺源源不斷地培養大量創新型人才，為生產力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根本動力。

（三）終身教育通過構建“共建、共用、共創、共享”的教育體系助推共同富裕

終身教育通過構建“共建、共用、共創、共享”四位一體的體系，搭建終身學習立交橋，保障區域之間、城鄉之間、民族之間、性別之間實現教育公平，以教育公平促進社會公平，進而化解貧困代際傳遞、貧困區域固化等社會發展難題，助推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建設。

第一，共建終身教育平臺。構建學習型社會有助于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實現共同富裕凝聚堅實力量。搭建終身教育平臺，有助于深化教育綜合改革，打破學校、社會組織、民辦教育機構之間的壁壘，促進各級各類教學體系的相互融合，既是促進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舉措，也是構建學習型社會的重要途徑。近年來，我國不斷整合政府、社會、學校與企業等力量，運用大數據、區塊鏈、人工智能等現代化信息技術，共同建設面向大眾的，兼顧“追求全面化”與“彰顯個性化”的終身教育平臺，現已取得較為可觀的成績。此外，終身教育平臺自身也在不斷發展完善，如利用學分銀行完成學習成果的互認互轉等［7］。

第二，共用終身教育資源。我國倡導的共同富裕不僅要求物質財富的分配正義，也要求教育、醫療等資源能夠公平合理地分配。我國的教育不公問題，相當大的根結在于教育資源配置的失衡。近年來，我國雖然加大了對偏遠地區、特殊群體教育的支持和投入，但城鄉、區域和校際教育資源分布不均衡的矛盾依然比較突出。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促使我國教育方式進行了大規模變革，在線教育、遠程教育在此過程中大放異彩，并加速成為終身教育的重要形式。終身教育運用信息化手段，匯聚各級各類教育資源，建立較為全面的教育教學資源庫，這種方式有效化解了優質教育資源分布不平衡的問題，為解決教育不公這一頑瘴痼疾提供了重要渠道。

第三，共創終身教育機會。共同富裕要求為人民群眾提供更多的學習機會，促進他們的成長進步。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指出：“生活在我們偉大祖國和偉大時代的中國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共同享有夢想成真的機會，共同享有同祖國和時代一起成長與進步的機會?！保?］終身教育突破傳統教育尤其是學校教育所要求的受教育者年齡、學習資格、學習地點和學習時間等限制，可以針對不同社會需求、不同人群靈活制定不同的教育形式與學習內容，為人人享有平等的學習機會，實現“人人皆可成才”創造了切實可行的條件。

第四，共享終身教育成果。共同富裕旨在讓老百姓共同享受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紅利，其中就包括終身教育發展帶來的學習機會和社會效益。其一，終身教育滿足了人民群眾加強學習提升自我的需求。終身教育平臺一直努力擴充可供社會共享的資源“貨單”，提供個性化、多樣化的選擇，猶如貨源豐富的學習型超市，滿足廣大學習者的不同需求。近年來廣受關注的老年教育、家庭教育、職業教育等都是當前終身教育的重點內容。其二，終身教育的社會效益惠及廣大人民群眾。終身教育的發展勢必會帶來諸多社會效益，包括經濟社會持續發展、社會和諧穩定、教育公正公平等，這些成果的受眾顯然就是廣大人民群眾。

三、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政策建議

堅持走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發展道路對我國教育改革發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我國教育不能僅僅只為人們提供單一性、限時性的教育服務，而應該為人的全面可持續發展提供多元化、終身性的教育機會。因此，我們必須轉變理念、制定政策、總結經驗、積極探索，真正發揮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作用。

（一）理念先導：樹立可持續性、全民性、自覺性的終身教育發展理念

理念是發展的先導，決定發展的思路與方向。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要樹立可持續性、全民性、自覺性的終身教育發展理念。

首先，樹立可持續性的終身教育發展理念。近年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終身學習系列報告中，提出了“可持續發展”的學習理念，為我們推進終身教育事業提供了重要啟示。發展終身教育事業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綿綿發力、久久為功，絕不能急功近利。推進終身教育事業的健康、持續發展，首先需要黨和政府樹立“可持續性”的發展理念，立足發展實際，立足社情民意，做好長期規劃。

其次，樹立全民性的終身教育發展理念。共同富裕不是少數人的富裕，不是整齊劃一的平均主義，而是全體人民的富裕，因此具有全民性的特征。終身教育作為教育領域推動共同富裕的一個重要助力，同樣也具有全民性。具體而言，就是讓全體社會公民，無論男女老幼、民族性別，無論處于社會哪個層級、從事哪個行業，都能平等地獲得終身學習的機會，都能接受高質量的終身教育服務。因此，政府部門在謀劃終身教育事業發展思路時，要樹立全民性的發展理念。

最后，樹立自覺性的終身教育理念。終身教育不僅具有為多數人提供必要知識和技能培訓的功能，而且可以通過多種形式有效促進學習者成為教育的真正主體，使人在真正意義上進行自我完善和提升。因此，培養公民接受終身教育的自覺性對于實現共同富裕意義重大。政府部門與相關社會組織應該通過榜樣示范、輿論宣傳、政策激勵等方式正面引導群眾，鼓勵他們自覺接受終身教育，將終身學習內化為一種生活習慣。

（二）政策驅動：實現終身教育的制度化、規范化、法制化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為終身教育發展奠定了理論基礎、制度基礎、資源基礎和人才基礎。終身教育服務于全民，屬于社會發展的戰略性任務。終身教育相對傳統教育具有更多的公益性質，這一屬性決定了政府在其發展過程中需要承擔更多責任。自20世紀90年代起，在中央政府的頂層設計下，各級地方政府制訂了建立區域終身教育體系的計劃，并著手建設學習型社區、學習型城市，目標指向構建學習型社會。不少地區對發展終身教育事業的政策制度進行了積極探索，如上海、福建等地相繼出臺了《終身教育促進條例》，提出用法制手段保障公民的終身學習權。

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建設教育強國，構建學習型社會。這為我們發展終身教育事業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指導。為了促進終身教育事業的健康持續發展，我們急需制定符合新時代發展特征的終身教育法律和制度，明確政府、社會、學校、受教育者的權利和義務，合理界定政府、學校、教育培訓機構、社會組織的角色分工和職責，進而不斷促進我國的終身教育走向制度化、規范化、法制化。

（三）內外聯動：總結提煉國內外終身教育經驗

更好發揮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積極作用，既需要構建符合當代中國發展實際的終身教育理論體系，也需要構建科學的終身教育實踐體系，進而實現終身教育的經濟價值、政治價值、文化價值和社會價值。這不僅需要提煉我國終身教育發展的經驗，也需要放眼世界，借鑒國外的發展經驗。

首先，提煉國內終身教育經驗。20世紀70年代末，我國一些研究比較教育和成人教育的專家學者將終身教育理念引入中國，并進行了傳播和推廣。隨著我國經濟社會快速發展，對各類人才的需求突顯，也加速了成人教育、職工教育、社區教育的迅速發展，這為我國的終身教育事業奠定了良好的社會基礎。進入新時代，我國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文明建設全面深化推進，信息化、數字化、科技化、全球化發展趨勢明顯。黨中央多次強調要采取多項措施，引導公民樹立終身教育理念、建立學習型社會、提高國民綜合素質，并將終身教育寫進國家發展戰略性文件。盡管我國終身教育起步較晚，卻經歷迷茫期、成長期，從無到有，從有到優，積累了大量經驗，總結提煉這些經驗對我們下一階段做好終身教育工作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其次，借鑒國外終身教育經驗。第二次世界大戰后，隨著各國經濟的復蘇，終身教育在歐美等國家逐漸興起。英國學者朗沃斯曾言：“終身學習運動在全球范圍內風起云涌，從歐洲到南非，從北美到日本，就像一場仁慈的教育風暴?！保?］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在終身教育上進行了大量的理論與實踐探索，獲得了許多經驗。通過分析把握國際組織推進終身教育的政策舉措，科學總結發達國家終身教育發展經驗，可以為我國終身教育的策略制定、機制構建和路徑選擇提供有益借鑒與參考。

（四）試點先行：積極鼓勵地方探索新路

試點先行是我國改革開放積累且已經被實踐證明了的一條寶貴經驗，無疑也是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路徑的理想選擇。2021年5月20日，黨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支持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意見》中明確指出，支持浙江為全國實現共同富裕先行探路，探索一批機制性制度性創新模式。浙江省委、省政府印發的《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實施方案（2021—2025年）》明確將構建終身學習型社會列為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一項主要內容。當前，浙江省已經在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上取得一定成效。如浙江開放大學就終身教育如何服務偏遠山區、如何為農村培養人才、如何推進鄉村振興、如何助力山區跨越式高質量發展示范先行，做出的一些嘗試和創新。他們推行的“一村一名大學生計劃”、“農村領雁人才培養計劃”和“農村創業創新人才培養計劃”等舉措，有效地將優質教育送達農村的田間地頭，為浙江省鄉村振興培養了大量科技人才、管理人才和文化人才，有力地促進了浙江省山區26縣的發展。浙江開放大學也因為覆蓋城鄉的辦學體系、豐富的遠程教育經驗、全面的教育資源儲備和先進的數字化建設條件，成為浙江省推進全民終身教育的主要平臺。試點先行，一方面可以有效降低終身教育改革帶來的風險，另一方面也可為其他地區提供可參鑒、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由此，在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上，應該以試點方式積極鼓勵地方進行探索前進。

深刻把握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實現邏輯，明晰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實踐路徑，科學制定終身教育助推共同富裕的政策措施，既有助于豐富終身教育理論、拓寬終身教育途徑、構建終身教育體系，也有助于扎實推進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