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

李梓浩

蘇州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園林和山塘人家外，也就只剩下城門了。

蘇州的城門原是很多的，歷經百年歲月消磨，如今只剩下8個了，且大抵都是近代重修的，若想再感受它們當年的風采，也只能去博物館看看那頑強的古磚了。

古時，城門以內是繁華的，沒有惆悵的漁火，也沒有悠長深遠的鐘聲。千年過去了，如今，城外已是大廈如林。城墻如同一道分界線，外城高樓環繞，內城還是粉墻黛瓦，二者涇渭分明，卻又莫名地統一和諧。

傳說蘇州的城門大有講究，有氣通閶闔，五龍匯閶之說，這對于一個住在城外的新蘇州人來說是蠻玄乎的，至今也未完全弄懂，只是在閑暇突然來了興致時，會花時間去查查文獻。

話說伍子胥建闔閭大城，閶門乃人人皆知，閶門為古城之西門，門名為“閶”，以向天門，可通天氣。（自古西風一直被稱為閶闔風，閶門大概也是這么來的吧）自古也有破楚門一說，當年伍子胥帶大軍從此門而出，大敗楚軍而定。現在的閶門，若是老一輩說起，那還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到了我們這一輩，城外的繁盛早已超越了城內。如今倒覺得，城內沒有城外的煙火氣，更顯清幽。

蛇門也是蘇州很重要的一道門，與閶門截然不同的是，蘇州人很少談起它。天干地支，城南巳位，在生肖中屬蛇，故稱蛇門。這是春秋古城八門中，唯一一個用動物命名的城門，也是唯一一個沒有遺址的城門。

我曾幾次來到護城河，護城河外，車流不息。沿著河道漫步，與路上零零散散的人一起感受古城的韻味。城門上爬滿了藤系植被，可這終究是新的，修復得再好，卻也少了歲月滄桑的味道。我不禁感嘆，這城門如同人一樣，無論而立之年有多么偉大的壯舉，都會慢慢埋沒在時代的變遷中，只有等到被發掘出來，才能在人們的嗟嘆中呈現其意義。

“閶胥盤蛇婁相平齊”，這八大城門成了老蘇州人的記憶，也許只有他們才能讀懂吧。希望蘇城文化能不再被歲月磨蝕。

（指導教師? 湯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