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麗 楊 瀅 阮欣怡 趙玉平
(成都大學,四川 成都 610106)
自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隨著我國經濟特區、經濟開放城市與經濟開發區的不斷發展,以產業群為代表的經濟集聚已經成為了推動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增強區域發展協調性,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2016年4月,《成渝城市群發展規劃》正式出臺,它將成渝城市群發展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發揮兩市雙核帶動功能,不斷培養成引領西部發展的國家級城市群。2020年1月,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六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并明確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的戰略定位和戰略目標,進而成渝雙城經濟圈正式上升為國家戰略。同年10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審議《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并著重強調推動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是構建新發展格局的一項重大舉措。
經濟集聚的含義在一定意義上是指經濟活動在地理空間分布上的集中現象,主要表現為相同產業、類似產業或互補產業在一個特定的、鄰近地理區位上集中所形成的產業群或相互依賴的區域經濟網絡。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的建設可以推進區域經濟走向空間集中和集聚,加強城市間的空間關聯,增強經濟集聚效應;可以充分發揮成都、重慶兩大核心城市的帶動作用,成都向東、重慶向西、川渝相向,構建高效分工、錯位發展、有序競爭、相互配合的現代產業體系,推動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
本文將以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展開研究,闡述經濟集聚和區域經濟的發展現狀,梳理經濟集聚對區域經濟的影響,提出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推動區域經濟發展的政策建議。
2007年3月,國家發布《西部大開發“十一五”規劃》,提出推進成渝雙城經濟區等重點經濟區率先發展。同年4月,四川省和成都市聯合研究簽訂《關于推進川渝合作共建成渝經濟區的協議》,以成都、綿陽等14個市和重慶1小時經濟圈的23個區縣進入“成渝經濟區”的范圍。2011年《成渝經濟區規劃》中規劃成渝經濟區范圍包括四川省的成都、德陽、綿陽、資陽等15個城市;重慶市的萬州、涪陵、渝中、大渡口等31個區縣。2015年5月,川渝兩地簽署《關于加強兩省市合作共筑成渝城市群工作》,強調發揮兩地特色優勢,合力打造全國重要影響力的產業鏈和產業集群。2016《成渝經濟群規劃》,成渝城市群具體范圍包括四川省的成都、德陽等15個市;重慶市的渝中、萬州等27個區(縣),主要將川渝兩地的一些山區市縣區排除在外。同年4月,《成渝城市群發展規劃》正式出臺,將成渝城市群發展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發揮兩市雙核帶動功能,不斷培養成引領西部發展的國家級城市群。2020年1月3日,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六次會議召開,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推動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這一戰略部署,并具體明確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的戰略定位和戰略目標,這意味著成渝地區發展新征程的開啟。同年,我國將四川省廣元市、巴中市,重慶的部分區縣,全都納入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核心圈”范圍。2020年10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的召開,會議審議《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并著重強調了推動成渝雙城經濟圈建設是構建新發展格局的一項重大舉措。
該部分將以定量分析的方法,通過區位熵衡量經濟集聚水平,通過GDP增長率衡量區域經濟發展水平。
(1)經濟集聚
研究方法。區位熵(LQ),用于衡量某一區域要素的空間分布情況,反映某一產業部門的專業化程度。該指標的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eij表示j地區i產業的產值,ej表示j地區全部產業總產值,Ei表示i產業的全國總產值,E表示全國所有產業總產值。LQ值通常以1為界,當LQ>1時,表明該地區經濟集聚程度強;當LQ<1時,表明該地區經濟集聚程度弱。
研究對象及數據來源。本文的研究對象為成渝雙城經濟圈,以市級行政單位進行度量,共包括重慶市和四川省的成都市、資陽市等15個市,共計16個研究對象。2016年4月《成渝城市群發展規劃》正式出臺,是成渝雙城經濟圈形成的重要標志。基于此,本文的樣本期為2017年~2019年。定量分析中涉及的變量有國內生產總值(GDP)、地區生產總值(地區GDP)和三大產業的生產總值。原始數據來源于《四川統計年鑒》《重慶統計年鑒》及各市區統計局官網和公報。
成渝雙城經濟圈集聚度現狀的分析。基于16個市的總產值計算各市的區位熵,分析各市2017年~2019年三大產業集聚度的變化趨勢,結果如下。第一,各市三大產業的區位熵波動范圍較小、平穩增長。第一產業區位熵較高的主要是資陽市、內江市、南充市,其地理環境和自然條件在成渝雙城經濟圈打造后更顯突出。第二,各市的三大產業區位熵總體都有所上升。雖然個別市的區位熵有下降的趨勢,但總體的區位熵變動程度仍呈增長的狀態,表明成渝雙城經濟圈的集聚度增加。
(2)區域經濟發展現狀
“雙核”城市——成都、重慶。利用“雙核”城市GDP增長額、增長率和各產業的數據,顯示“雙核”城市區域發展水平有如下特征。第一,成都、重慶作為成渝雙城經濟圈中的核心城市,兩市經濟總量穩步提升。截至2019年,其GDP分別是17022.65億元和23605.77億元,按可比價格計算,GDP增長率比上一年分別實現7.8%和6.3%的增長幅。第二,兩市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產業發展重心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第三產業發展。其中:成都市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分別為612.18億元、5244.62億元、11155.86億元,增長率分別為2.5%、7.0%、8.6%;重慶市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分別為1551.42億元、9496.84億元、12557.51億元,增長率分別為3.6%、6.4%、6.4%。
周邊城市。除成都、重慶兩個核心城市外,綿陽市和宜賓市在成渝雙城經濟圈中的發展潛力較大。截至2019年,綿陽市和宜賓市分別以2856.2億元和2601.89億元GDP總值在四川省內排名第二和第三名。綿陽市被譽為“中國科技城”,近年來,第一產業比重不斷下降,第二、第三產業比重較大,特別是第三產業增值較快,2019年貢獻GDP1402.41億元,增長9.4%。并與重慶市北碚區達成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共建電子信息、裝備制造、新材料等六大重點產業集群。宜賓市除重點建設三江新區外,還將打造宜賓綜合保稅區、國家創新型現代產業發展示范區和國家產教融合示范市。以“五糧液”為代表的食品飲料產業發展較好,工業基礎雄厚;并且還有20萬師生的“大學城”,成都等地20所高校在此開設分校,為城市發展注入生機和活力。
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和區域經濟發展的現狀顯示,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水平是不斷呈上升的趨勢,經濟發展水平也在不斷地提升,表明經濟集聚是影響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這部分將根據成渝雙城經濟圈近幾年的發展,主要從產業結構、對外貿易、交通影響、物流影響四個方面來梳理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
(1)產業結構優化調整
在經濟集聚的效應下,成渝雙城經濟圈的產業結構優化調整表現出如下特征。第一,三大產業實現穩步增長。成都市、重慶市近幾年的三大產業都呈現出相似的增長趨勢。成都、重慶第二產業占比逐步下降,第三產業占比逐步提升,產業結構調整效果漸顯。第二,戰略新興產業快速發展。成都市側重于生物醫藥、新能源等戰略新興產業上,并推進北斗星鏈、合成生物等未來產業發展,促進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重慶市以創設戰略性新興產業為發展引擎,圍繞新一代的信息技術,發揮傳統優勢,持續推進先進制造業與先進技術協調發展的產業生態創新。成都、重慶攜手帶領著成渝地區在原區域產業基礎上不斷推進戰略新興產業的發展,實現產業進一步升級,提高經濟質量并搶占產業發展先機。第三,優勢產業進一步發展。成渝雙城經濟圈產業轉型升級持續推進,產業集聚效應逐步顯現。目前已打造電子信息產業、先進材料行業、高水平汽車產業等六大優勢產業集群。截至2020年,除高水平汽車產業外,其余五大產業產值均突破萬億元。
(2)交通一體化
第一,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促進綜合交通樞紐集群不斷完善。《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綜合交通運輸發展規劃》指出:重點打造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以成都、重慶為中心的國際性綜合交通樞紐集群,推進瀘州—宜賓、萬州—達州—開州全國性綜合交通樞紐建設;致力于一體化綜合交通網絡建設,打造“軌道上的雙城經濟圈”。第二,成渝雙城經濟圈積極集聚促進內部交通一體化。成都-重慶國際性綜合交通樞紐的搭建,推動成德眉資同城化發展,并將打造“1123”交通圈,加快毗鄰地區交通一體化發展,打造區域交通協調發展的樣板區、高質量發展的先行區,支撐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兩中心兩地”建設。第三,成渝雙城經濟圈經濟集聚促進對外交通發展。在響應國家“一三五”戰略新興產業的背景下,兩地通歐達海,引領內陸開放新方向,積極發展戰略新興產業,促進對外交通的發展。截至2019年年末,成都、重慶全年開行中歐班列均達到并超過1500列,合計超過全國中歐班列總量的三分之一,由此更加可以看出以川渝兩地為起點的中歐班列影響力逐年增強。
(3)對外貿易增長
第一,對外貿易增長迅速。產業集聚效應凸顯,對外貿易產業產能繼續釋放;大量引入外資和中歐班列的開通促進成渝雙城經濟圈和區域經濟的外貿發展。2017年~2020年,成都、重慶的進出口總額均為西部城市前列,同時其進出口規模仍不斷擴大。第二,促進對外貿易持續增加。加快構建川渝對外開放新格局,充分利用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在國際上的資源以及我國與世界各國的多雙邊合作機制,服務于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2021年4月,《關于促進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合作協議》的簽署,加快并進一步推動了成渝雙城地區經濟圈建設和高質量的發展,服務于構建新發展格局和高水平對外開放。
(4)物流運輸能力提高
成渝雙城經濟圈的經濟集聚現象、物流產業本身積聚力和擴散力的特點,形成物流業“新形態”——物流產業聚集。物流產業聚集的機制具體表現在經濟增長的背景下,生產要素不斷流向某一個地區。要素的有序流動形成區域間分工、合作與競爭,實現生產要素在區域整體上的基本最優配置。在這個過程中,物流產業聚集和區域經濟發展處于相輔相成的狀態。自成渝雙城經濟圈建立以來,兩地共用“成渝”標識,攜手集中貨物供給和滿足市場需求,降低企業運營成本,提高生產效率,減少物流花銷,促進區域經濟整體增長。中歐班列的協同機制,運用區塊鏈、物聯網、射頻識別等數字技術,精確掌控貨物物流運行情況,提升區域運輸能力及國際運輸水平。成都、重慶積極做好配套工作,完善成渝雙城經濟圈的物流運輸網絡,形成物流一體化,提高物流整體實力水平,促進區域經濟增長。
成熟的城市群主要以核心城市為基礎,利用地理優勢及產業優勢,不斷發展壯大,進而形成一定的市場規模。在市場機制的潛移默化下,核心城市內出現產業分工精細化的結果。伴隨著經濟結構多樣化和各行業間關聯程度的加深,生產效率不斷提高,吸引更多的人才和企業涌入城市。
當核心城市產業聚集過多,形成的“大城市病”,此時需要政府或第三方中介涉足其中,分散核心城市過剩產業,疏解核心城市集聚的多重功能。既可以均衡資源發展較差的城市,也可以利用基礎設施網絡將多個城市連接為一個整體,實現一體化均衡發展。
全方面協調推動基礎設備的更新與建設,加大對宜賓、南充、達州等地區的資金投入,完善基礎設施的建設。優先考慮建設城際交通網絡,打造核心城市間、核心城市與周邊城市間、相鄰城市間力爭1小時通達的交通網絡圈,推動成渝雙城經濟區內的交通水利等基礎設施的共建共享。構建以瀘州和宜賓為核心的川南城鎮區、以南充為核心的南遂廣城鎮區、以萬州為核心的達萬城鎮密集區。
優化空間格局,通過依托中心城市、長江黃金水道以及主要陸路交通干線,根據資源環境和發展基礎,形成以重慶、成都為引領區域發展的核心,沿長江發展帶、成綿樂發展帶、成內渝發展帶、城南(遂)渝發展帶、渝廣達發展帶的“雙核五帶”空間格局,打造“核心經濟圈”、南部“T軸”、東北“鐵三角”的發展戰略,促進三大產業的進一步發展,不斷提高區域的協調程度。
進出口貿易是拉動我國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之一,所以應適度擴大對外開放程度,打開國際市場,參與國際競爭。成渝地區將通過中歐班列等運輸方式,向中歐等國提供對外貿易保障,擴大對外開放程度,不斷縮短與國外市場的距離。
對于基礎設施的建設,特別是在經濟環境發生重大變化及挑戰的情況下,政府必須發揮應有的宏觀調控作用,克服市場缺陷。政府的宏觀調控作用可以有效處理核心城市的產業聚集問題,避免產業過剩,促進周邊城市的發展,有利于縮小區域間貧富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