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娟 朱 江 廖 宇
2022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要切實維護和鞏固脫貧攻堅戰役的偉大成果,接續推進鄉村振興。當前我國民族地區鄉村振興面臨特殊困難和遺留問題,人口老齡化、村莊空心化、家庭空巢化等問題日趨嚴峻,內生發展動力不足,亟需對外引入社會資源、對內發展新生力量以彌補鄉村發展中的人力資源匱乏。《關于加強新時代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工作的意見》強調“發揮‘五老’①在鄉村振興中的服務和推動作用”[1];《四川省委省政府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開創新時代“三農”全面發展新局面的意見》也指出 “研究引導和支持退休干部、知識分子和工商界人士等新鄉賢返鄉的扶持政策”[2]。離退休干部群體作為助推鄉村振興人才隊伍的有生力量進入大眾視野,在人口老齡化國情下協同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和積極老齡化戰略的有益探索由此開啟。
由各級各類“老領導、老干部、老黨員、老專家、老模范、老戰士、老教師、老工匠、老文藝”等組成的2000多萬離退休干部群體,是我國2.64億老年人口中“老有所為”的典型代表。在中國革命、建設、改革開放各個時期,離退休干部在“傳、幫、帶”年輕干部、傳承黨的優良傳統和優良作風、關心教育下一代、傳遞中國好聲音、參與經濟社會發展、維護和諧化解矛盾等方面都發揮了積極作用,“是黨執政興國的重要資源,是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的重要力量”。[3]因離退休干部大多華發如銀,“銀齡行動”常被用來廣泛指代一切以“老有所為”為主題內容的活動與項目,并得到政府、社會和學界的廣泛認同。[4]2003年,國家老齡工作委員會更是以“銀齡行動”為名,在全國發起離退休知識分子支援西部大開發和貧困地區的號召,經過近二十年的發展,“銀齡行動”已成為至今為止國內規模最大、影響最廣泛的“老有所為”志愿者公益項目。黨中央、國務院在《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中也明確強調要“深入開展‘銀齡行動’”,肯定了老年志愿服務形式在基層民主監督、移風易俗、民事調解、文教衛生等方面的積極作用。[5]
在民族地區鄉村振興這一極具復雜性、廣泛性、艱巨性的領域,利用離退休干部群體的資源稟賦,加速人力、物力、財力等核心要素的流動,對于彌補民族地區鄉村人才短板、促進人才戰略的內外聯動至關重要。那么,“銀齡行動”助力民族地區鄉村振興何以成為可能?其實踐樣態如何?受到哪些因素制約且如何突破?研究從離退休干部推動鄉村發展的歷史演進脈絡、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獨特需求探討兩者契合點,揭示“銀齡行動”助力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生成邏輯,并基于離退休干部在四川民族地區助力鄉村振興的實踐開展考察,剖析其現實樣態并提出政策建議。
離退休干部歷來關注“三農”問題,黨和國家在政策引導、平臺搭建和媒體宣傳上也大力激勵離退休干部助力鄉村經濟社會發展。在1982年離退休干部制度建立初期,該群體就開始了參與農村生產發展、實現共同富裕的早期嘗試。山西省黎城縣225名離退休干部成立縣、社、隊三級參謀組,結合太行山革命老根據地的實際情況提出“支持富隊冒尖、幫助窮隊趕富”的四條措施,幫助農民提高發展生產的積極性。[6]1983年相關政策明確提出“要保護他們(離休干部)的積極性和工作熱情…繼續發揮他們的作用…協助社隊發展農業生產和多種經營”。[7]進入上世紀90年代,“對安置在農村的老同志,可以組織他們按政策規定從事種植業和養殖業,幫助群眾脫貧致富”[7]等政策出臺,為離退休干部指明了助力鄉村社會經濟發展的渠道和方向。
在此思路指導下,老年群團組織和老年志愿者公益項目開始蓬勃發展。于1992年成立的中國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以關心關愛青少年為著力點助力鄉村振興,阻斷貧困代際傳遞。僅2015-2020五年間,66萬名“五老”深入農村對口幫扶,培養青年致富帶頭人52萬名,為910萬農村留守兒童提供關愛服務[8]。國家老齡委的“銀齡行動”志愿者公益項目,超過500萬離退休老年知識分子參與,在31個省市的鄉村地區、貧困地區開展醫療、科技、農業、教育等對口援助,受益群眾3億多人次,創造經濟價值80多億元[4]。川浙“銀齡行動”在四川樂山6個鄉鎮的試點項目,幫助當地茶葉產值由0.8億元增長到2.52億元,增幅214.7%,切實推動了受援地茶產業發展和茶農增收[9]。
進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對離退休干部發揮積極作用做出一系列重要指示、批示,強調“重視發揮老干部作用就是重視黨的重要政治資源”[10]。在深度老齡化背景下,組織和引導好全國23萬多個離退休干部黨組織[10]、1900多萬離退休干部黨員[11],發揮他們的積極作用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增添正能量,成為黨和國家一項重要工作。《關于加強新時代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工作的意見》中明確提出“五老”要“開展農村青年農業生產經營人才、農村二三產業發展人才、鄉村公共服務人才、鄉村治理人才、農業農村科技人才、鄉村工匠等培訓,助力培養有理想、懂技術、會管理、會經營的鄉村新型青年人才”[12],明確了培養鄉村人才是新時代“五老”的重要任務之一,正式發起了“銀齡行動”助力鄉村振興的動員令。
囿于區位、歷史、自然條件等因素,民族地區發展基礎仍然薄弱,內生發展能力不強,返貧風險相對較高。以四川民族地區為例,四川少數民族自治地方2020年人均地區生產總值為37727元,比全省平均數58126元低35.09%;醫療養老等社會服務短板突出,甘孜、阿壩、涼山地區,衛生機構數0.15個/百人,衛生機構床位數0.6張/百人,衛生技術人員0.64人/萬人,均低于全省0.99個/百人、0.78張/百人、0.76人/萬人的平均水平,每500人中才擁有一名執業醫師②。離退休干部在職時是國家關心和培養最多的群體,退休后也是經濟資源、社會資源、精神資源最為集聚的群體,同時也有為黨和人民的事業增添正能量的迫切需求。他們身上突出的政治優勢、專業優勢、經驗優勢和威望優勢與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發展的各個維度之間,存在天然的契合點。
1.以政治優勢助力民族地區鄉村組織振興
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是鄉村振興的根本保證。離退休干部久經錘煉,對黨忠誠、信仰堅定,能在思想上、作風上和工作方法上對基層干部進行傳幫帶。可通過“結對幫扶”[13]、民主監督[14],甚至直接擔任“第一書記”等形式[15],助力打造堅強的基層黨組織,培養優秀的農村基層黨組織書記,引導他們發揮好“頭雁”作用。對個別大學生村官、扶貧駐村干部思想包袱重、精神動力不足的問題[16],加強思想引導,傳授工作經驗,激勵年輕干部扎根民族地區建功立業[17]。
2.以專業優勢助力民族地區鄉村人才振興、產業振興
離退休農技老專家專業知識豐富,技術成熟,可通過“田專家”“土秀才”、致富帶頭人培育,經濟作物種植推廣等,引導民族地區優化農業的生產方式、組織方式和管理方式,實現增產增收致富[18]。一些老文藝、老企業家可結合少數民族地區紅色資源、自然資源豐富特點,發揮攝影書畫特長、商業經營經驗,幫助宣傳和規劃旅游精品路線,或是指導貧困戶經營標準化民宿[19],推動當地農牧民由增產導向轉為提質導向,建立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老同志們關心青少年和兒童,開展控輟保學、關愛留守兒童、督學助教[20]等活動為民族鄉村地區培育后備人才。
3.以經驗優勢、威望優勢助力民族地區鄉村文化振興、生態振興
回鄉老同志作為“新鄉賢”組成部分,是基層社會治理結構中的一支重要補充隊伍[21]。他們熟悉鄉土情況,心理認同感強,人脈資源寬廣,具有較好的經驗優勢和威望優勢,對于化解矛盾、促進民族地區穩定團結、改善鄉村基層治理、促進生態環境保護[22]、鏈接社會網絡引入社會力量[19]具有良好的引領示范作用。老同志政治素養過硬,群眾基礎深厚,敢于、能于、善于同一些民族地區的不良社會風氣和現象,如“薄養厚葬”“鋪張浪費”“天價彩禮”“等靠要”依賴思想等作斗爭[23],對文明鄉風、良好家風、淳樸民風培育具有推動作用。
有學者提出,僅靠離退休群體中這些回鄉“老年精英”發揮作用還遠遠不夠,更要發揮鄉村本地普通老年人的作用[11]。從促進老年人普惠性社會參與的角度,這一點無可厚非,但對于剛脫離了深度貧困的民族地區確有其特殊困難。一般意義上的老年人社會參與,解決的是貢獻“有”或“無”的問題;而“銀齡行動”的一系列實踐,直接指向貢獻“大”和“小”的問題,是超越了個體和家庭,發揮道義責任,助力社會發展的問題。如前數據所示,民族鄉村地區老年群眾受病痛、貧困、受教育程度的影響,老有所養、老有所依的需求更突出,他們發揮作用的領域多囿于家務勞動和隔代照料;而離退休干部覺悟高、保障足、收入高、受教育程度高,參與“銀齡行動”有更多可能性。同時正因為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振興存在特殊困難,廣泛的、普惠意義上的老年參與不能滿足民族地區的產業升級需求,必須綜合多種力量,充分發揮離退休老干部的積極作用形成內外聯動,首先引導和輻射民族地區老齡群體的心態,進而帶動影響民族地區整個社會心理。
由于離退休干部群體和民族地區的雙重特殊性,目前還沒有較為成熟的測量量表或理論框架;若采取無差別結構化問卷調查方法,明顯不適合民族地區“一村寨一特色”的客觀實際。為較為準確地描摹“銀齡行動”助力四川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現實樣態,拓畫其動機、形式、渠道、效果等基本框架,本研究以實踐導向,采取整群抽樣法,選取“四川老干部工作網”這一集中報道四川離退休群體開展公益志愿活動的官方平臺,區域以四川民族自治地方(甘孜州、阿壩州、涼山州、北川縣、峨邊縣、馬邊縣)為主,兼以個別具有代表性的民族散雜居縣(如廣元青川縣、雅安廬山縣等),通過深入耙梳近五年來離退休群體參與和服務鄉村振興的新聞報道、工作交流、工作總結、人物采訪等文本56份,經過專家咨詢和小組討論,最終確定與主題高度相關的37篇、5萬余字的文本資料作為研究樣本。運用內容分析法,通過開放式編碼和主軸編碼標準步驟進行概念構建和統計分析,在分析過程中保證概念和范疇的互斥性和周延性,同時依據理論飽和原理,采用持續對比(Constant Comparison)策略不斷提煉、補充和完善概念,直到新獲取的資料編碼不再對理論構建有新貢獻。
1)開放式編碼(一級編碼)
通過對文本資料進行逐字逐句研讀,對關鍵詞和關鍵句進行編碼、標簽,共得到420余條原始關鍵詞或句及對應的初級概念,再對內涵有交叉、重疊的初級概念進行范疇化處理,合并同義類初級概念,刪除頻數不足兩次的初級概念,得到處理后的范疇16項及對應初級概念。因初級概念數量較多,表1選取主要部分予以列示。

表1 開放式編碼范疇化
2)核心編碼(二級編碼)
采用自下而上的歸納法,通過聚類同一初級概念下的自由節點,將同屬性的自由節點進行歸并,得到4個主軸編碼:參與動機、稟賦資源、參與行為、制度結構情景支助,如表2 所示。

表2 主軸編碼及范疇對應內涵
3)統計分析結果
通過對文本編碼、統計和分析,形成頻數統計表,如3所示。

表3 頻數統計表
統計結果顯示,在238項用于分析的內容單元中,重點聚焦于離退休干部的參與行為(89項,占比37.39%)和發揮作用依據的稟賦資源(82項,占比34.45%),對助力鄉村振興的各項活動內容、過程、效果描述較多,也對老同志的突出優勢反復強調;但對“銀齡行動”助力鄉村振興的參與動機(32項,占比13.45%)和影響作用發揮的支柱性制度、結構、環境等(35項,占比14.70%)關注不足。這與當前 “銀齡行動”學理依據研究薄弱,配套的人財物保證措施不足、激勵手段缺乏的現狀直接相關。
按照主范疇分類統計,在參與動機中,占比最高的是成就動機(62.86%),與“銀齡行動”的主體身份、起始目標契合,老同志助力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主要動機是滿足自我實現的需要;其次為“交往動機”(22.86%),最低的是求知動機(14.28%),說明離退休干部也希望通過鄉村振興增進人際交往的需求。在資源稟賦方面,離退休干部助力鄉村振興主要是通過“政治優勢”(28.05%)“經驗優勢”(28.05%)發揮作用,在當前民族地區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背景下,離退休干部政治上對黨忠誠、業務上熟悉地方情況、黨群關系密切的優勢尤其重要;“專業優勢”(26.83%)占比也較高,結合材料分析主要是老農業技術專家、老醫療工作者對四川民族地區產業振興、健康醫療衛生等幫扶力度較大。離退休干部參與鄉村振興的形式表現多樣:“基層治理”(34.83%)因涵蓋范圍較廣,如基層黨組織建設、鄉風家風構建、禁毒防艾和生態保護等,易于切入,成為老同志助力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主場域;“脫貧致富”(22.47%)是脫貧攻堅戰的勝利成果,“人才培養”(22.47%)涵蓋了地方雙帶頭人培養、職業農民培訓、青少年和兒童的教育,兩者占比也較高;“文化傳承”(11.24%)和“生態保護”(8.99%)方面略顯薄弱,這與民族地區鄉村傳統文化式微、生態綠色發展理念關注度不高有較大相關性。在外部制度結構情景支助方面,報道中涉及此類別的篇幅總體較少,組織較為成熟的地方關工委、老科協、老年協會、紅十字會、婦聯等提供活動載體使得“平臺搭建”(40.62%)成為最大支助因素,政策法規引導(34.38%)說明黨和國家對鄉村振興戰略的宣傳對離退休干部助推此領域具有正向激勵和引導作用,但促進的配套措施(15.63%)和激勵手段(9.38%)仍為薄弱環節。
在黨領導民族地區百年奮斗的歷史征程中,廣大的老干部、老黨員、老戰士、老專家、老教師、老模范、老工匠、老文藝們,充分發揮政治優勢、專業優勢、經驗優勢、威望優勢和示范引領作用,形成了“銀齡行動”助力鄉村振興的點-線-面-體的有機系統。老同志們以自身獨特的資源稟賦、專業特長、物質和精神財富為“支點”,以傳統鄉村中的血緣——地緣關系、村莊在當地社會發展的定位為“連線”,以脫貧助困、產業振興、教育醫療養老改善、基層治理完善、文明鄉風建設等多種形式拓寬助力鄉村振興的“覆蓋面”,多個面的累積成為全方位構建“銀齡行動”機制的“立方體”。在參與中國革命、建設、改革開放的長期實踐中,老同志們始終以歷史的、發展的、辯證的眼光看待少數民族地區的社會生態樣貌和城鄉發展關系,“退而不休”“老有所為”,書寫了健康老齡化、積極老齡觀與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中國答卷”。全面推進“銀齡行動”在民族地區鄉村振興中拓展和深化,需要在理念、機制、保障、配套等各個維度全面貫通和協同推進。
《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第七章“參與社會發展”規定,老年人有“參與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生活”的權利。[25]但當前受傳統觀念影響,離退休干部的公益志愿活動常被視為自娛自樂,老同志雖然經常調研、咨詢、座談,但其提出的意見建議真正被地方采納的不多,其實質是對老同志發揮作用的不理解、不重視、不認可。離退休干部群體內部也存在分化,部分人“老不應為”“老不敢為”的擔憂客觀存在,影響了“老有所為”的廣度和深度,阻礙了“銀齡行動”各項目的落實落地。因此,要真正把離退休干部視為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承認離退休干部在鄉村振興中的開拓者和創新者地位;持續加強離退休干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和組織建設,在適宜適度、遵從實際的原則下大力倡導“老而愿為”,推動更多老同志由“搭車人”變為“開車人”。
民族地區識字率偏低、教育質量不高,一些傳統觀念的負面影響根深蒂固,而青少年教育、職業農民技能培訓、家風鄉風的改變是一個長期浸潤的過程。當前,老同志助推鄉村振興是自發、自愿、自主的,多以臨時性活動和短期項目為主,活動頻率、覆蓋面、深入持久度很受限制,活動的謀劃、執行和反饋多缺乏系統科學指導。激發老同志創業干事熱情,應有“為”也有“位”。近日合肥市選派45名退出領導崗位的干部擔任村第一書記,任期3年,在社會引起廣泛討論。[26]可參考此類做法,選派身體健康、政治和業務過硬、熟悉民族地區情況的退出領導崗位干部,或者退休干部擔任基層黨支部書記實職。加大探索建構新時代發揮老同志作用的制度設計的力度,不斷健全完善“銀齡行動”內容體系、實施體系、保障體系和監督體系,回應老同志“老有所為”的現實需求,破解老同志發揮作用的實踐難題。
離退休干部助推鄉村振興實踐中的最大桎梏之一,也是老同志反應最強烈的問題,是當前老齡事業和老齡工作管理中區域壁壘森嚴,行政條塊切割,呈現“九龍治水”局面,未形成政策合力,導致一些公益項目的重復性、交叉性,增加了民族地區基層的負擔。離退休干部發揮作用的人、財、物等配套措施不完善,平臺較少,渠道單一,領域還不夠廣泛和深入。應加強頂層設計,建立健全專項保障制度,推動公共資源和社會資源的有效騰挪和有機整合;探索激勵和表彰制度,加大對“銀齡行動”中杰出代表的宣傳;加快建設老年人終身教育與學習制度,以“老有所學”成就“老有所為”,拓展新時代老同志在鄉村振興中“擔使命”的空間。
當前助推鄉村振興的“銀齡行動”主體,主要以生活在城鎮的離退休干部為主,呈現外來的、灌輸式的“輸血”模式;民族鄉村地區本地老年人因貧困、身體狀況不好、觀念等因素,主動作為、服務整個鄉村的積極性不高,發揮作用的空間及其有限,內生動能激發乏力。應加快補齊鄉村地區醫療、養老等社會服務體系短板,完善基本醫療保險和大病保險,提升當地老人的健康水平;發揮三次分配作用,用好新鄉賢、社會慈善的力量,加快推進類似“樂齡學院”“時間銀行”等公益助老項目的孵化;以鄉村建設行動為抓手,在本地大力發展老年協會、老年互助會等農村老老互助組織,激發“造血”功能,促進本地老年群眾在實現“老有所依、老有所養”的基礎上再發揮積極作用,形成“銀齡行動”助力呈現四川民族地區鄉村振興內源性、持續性、長效性的發展局面。
注釋:
①指老干部、老專家、老模范、老戰士、老教師
②根據《2021年四川統計年鑒》“三、人口”“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圖”“十一、民族自治地方概況”綜合計算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