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探析

【摘要】本文分析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緊迫性和復雜性，認為需要從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三個方面進行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以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大學電子商務專業為典型案例，提出應堅持系統思維、市場導向、特色辦學、以育人實踐動態調整等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建議，以提高人才培養質量。

【關鍵詞】職業本科 專業人才 培養定位 電子商務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0-9889（2023）36-0131-07

職業本科教育是推動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舉措，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自2019年我國開展職業本科教育試點以來，全國已經有33所職業本科院校，部分優質的高職院校也試點開設了少量職業本科專業，這對推進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其中，職業本科專業的人才培養定位問題是具有戰略性和方向性的根本問題，深刻影響著職業本科教育的改革成效。

一、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緊迫性和復雜性

（一）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緊迫性

開展職業本科專業建設，清晰的人才培養定位是基礎。試點職業本科專業普遍存在著定位模糊的問題。首先，我國職業本科專業的辦學歷史不長，大多數職業本科專業開設時間不足3年，在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方面缺乏公認的成功經驗可以借鑒；其次，不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還是其他相關政策文件，有關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表述，均是從宏觀上、原則上進行界定，既不清晰，也不全面，更沒有結合具體專業、行業和區域特征的表述；再次，學術界有關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研究成果普遍較少。人才培養定位是現階段我國職業本科教育研究的熱點，但學術界與實踐界均存在不少認知差異（余闖，2023）；在職業本科試點建設過程中，多數試點學校對職業本科的內涵和定位的認識還比較模糊，對職業本科和普通本科、職業本科和高職專科人才培養的區別不夠明晰，對職業本科專業設置和人才培養方案的制訂缺乏經驗，導致個別試點學校開始出現“穿新鞋走老路”的現象（羅校清，2023）。可見，我國開展職業本科專業建設的試點院校普遍存在著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模糊的問題，解決這些問題是推進我國職業教育改革的當務之急。

人才培養定位決定了職業本科專業建設，因此極其重要。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就是定方向、定類型、定層次，解決“培養什么樣的人才”的問題，直接決定了該專業建設的基本方向、該專業學生的主要就業崗位或崗位群、該專業的人才培養方案和課程設置以及該專業的人才培養質量。只有清晰、具體和科學的專業人才培養定位，職業本科專業建設才能走在正確的軌道上。加強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研究，用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指導試點院校開展專業建設，是教育界和學術界迫在眉睫的事情。“清晰”即概念界定清楚、規范統一，不能“模糊化”；“具體”即結合特定專業、特定區域、特定產業和特定高校的具體情況，不能“宏觀化”；“科學”即定位要符合社會的需求、職業教育的基本規律以及特定專業、區域、產業和高校的具體情況，不能“理想化”。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是我國職業本科教育高質量發展迫在眉睫的大事，必須盡快解決。

（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現實復雜性

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具有時代緊迫性，也存在現實復雜性。這種復雜性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崗位技能需求的動態性。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要以行業企業崗位技能需求為導向，這是職業教育界的共識。但是，行業企業崗位技能需求本身具有動態性，隨著技術進步、市場環境變化和企業資源條件變化，行業企業對崗位技能的需求也會發生動態調整。所以，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必須跟上，并能適應甚至引領這種變化，否則就會陷入滯后和脫節的境地。但是，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適應這種動態性的難度極大、成本極高，現實中往往存在諸多問題。

第二，區域、行業和生源的差異性。不同的區域、行業和生源，對專業人才培養的需求具有明顯的差異性。這種差異性表現在區域重點產業的分布不均和發展水平不一，這是由專業服務面向行業的特殊性以及特定高校生源的特征所決定的。如廣東和廣西的產業發展特征完全不同，汽車產業和服裝產業的發展特征也完全不同，這些差異性投射到職業本科人才培養定位上，就是人才需求的崗位類別、技術技能的差異性。因此，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需要基于專業服務區域和行業的差異性進行設計，否則就背離了市場需求導向和高校服務地方經濟發展的辦學導向。但是，這種基于專業服務區域和行業的差異性進行設計的人才培養定位也需要大量的調查研究，進行深度產教融合，對區域和行業產業的發展有精準的把握，因而難度較大。

第三，職業本科專業教育使命的特殊性。職業本科專業的辦學目標并不是為了解決人才數量不足的問題，而是為了解決人才層次不高的問題（郝建，2022）。因此，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決定了其內涵發展方向。職業本科專業定位一方面要堅持市場需求導向，聚焦產業高端和高端產業，滿足地方經濟發展、區域性、行業背景特殊性的需求；另一方面要“拔高”辦學層次，提升培養規格和目標定位，培養理論基礎扎實、具備跨崗位復合能力和專精技術實踐能力的高素質知識型、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可見，職業本科專業教育不同于普通本科教育，也不同于高職專科教育，肩負著為區域內產業高端和高端產業培養高層次、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的特殊使命；肩負著增強我國職業教育適應性的特殊使命；肩負著“拔高”職業教育辦學層次的特殊使命。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必須同時服務于這些特殊使命，難度不小。

第四，不同教育類型和教育層次界限的模糊性。我國當前存在著普通本科、應用型本科、專業碩士、中職、高職、職業本科等不同教育類型和層次，其內涵既有共通部分，也有差異部分，但其具體界限往往存在模糊性。如從同一層次來說，普通本科、應用型本科和職業本科層次相同，但其區別在哪？特別是應用型本科和職業本科，其本質區別是什么？這無論在學術界還是教育界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模糊性。從同一類別來說，中職、高職和職業本科的本質都是職業教育，不同層次如何體現？這種層次差異的具體界限是什么？這都存在模糊性。因此，這種不同教育類型和教育層次界限的模糊性，給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的定位帶來了復雜性。

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

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具有緊迫性和復雜性，那么，如何才能進行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筆者認為，需要從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三個方面進行研究。

（一）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思考維度

綜合國內學者觀點，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需要重點思考專業服務面向定位、人才培養類型定位、人才培養層次定位和人才培養規格定位4個維度。

首先是服務面向定位。服務面向定位，即要回答該專業人才培養是為哪些區域的哪些行業或產業服務，具體服務于這些行業產業的哪些企業，其對應的就業崗位或崗位群是哪些等問題。服務面向定位要解決“為誰培養人”的問題，用于確定特定職業本科專業的服務區域、行業、企業和具體崗位，直接關系到人才培養的方向，關系到提高職業教育的適應性問題。只有確定了服務面向定位，教師團隊的科研和社會服務、學生的技能培養目標和未來就業方向才能清晰明了。

其次是人才培養類型定位。按照教育類型，我國高等教育一般分為研究型高等教育、普通高等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職業本科專業定位必須旗幟鮮明地明確其職業教育的類型定位。人才培養類型定位主要解決“培養什么樣的人”的問題，必須在專業服務面向定位、人才培養規格定位、課程設置、人才培養模式等各個方面貫徹和體現職業教育的類型特征。

再者是人才培養層次定位。我國高等教育既是分類教育，又是分層教育。按照我國職業教育的現狀，一般分為中職、高職和職業本科三個層次，職業本科在目前條件下屬于職業教育的最高層次。人才培養層次定位依然主要是解決“培養什么樣的人”的問題。

最后是人才培養規格定位。即在確定了人才培養的服務面向定位、人才培養類型定位、人才培養層次定位后，需要進一步明確特定職業本科專業學生要達到什么樣的知識、技能和素質要求。也就是說，要回答該專業的人才培養規格、標準是什么。人才培養規格定位主要解決的是“人才培養評價標準”的問題。

（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影響因素

不管是確定專業服務面向定位、類型定位，還是確定其層次定位和規格定位，都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主要是以下四個因素。

一是特定區域的產業特征。地方性高校的人才培養要以服務地方區域經濟發展為目標。因此，高校所在地方的區域經濟發展狀況以及產業布局特征，深刻影響著職業本科專業的人才培養定位。只有很好地結合特定區域的經濟發展和產業布局特征，主動服務區域經濟和產業發展，專業人才培養才有意義。職業本科要主動對接和服務當地的“高精尖”和“專精特新”產業，并根據其產業布局特征確定職業本科專業的人才培養定位。

二是職業教育的基本規律。專業人才培養必須遵循教育規律，這是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必然要求。作為我國當前職業教育的最高層次，職業本科教育當然要模范遵守職業教育的基本規律，專業定位要符合就業導向、產教融合、實踐為本等職業教育基本規律，符合黨和國家有關職業教育的戰略定位。

三是特定高校的資源稟賦。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還需要考慮所在高校的資源稟賦和發展戰略定位。首先，專業人才培養應當服務于所在高校的整體發展戰略；其次，脫離高校整體發展戰略的人才培養定位，必然無法獲得所在高校充足的資源投入；再次，每所高校的資源稟賦不同，如工程類高校擁有大量工程建設類資源，財經類高校擁有大量財稅管理類資源，而醫藥類高校則擁有較多的醫藥類資源。這些資源稟賦的不同，導致了資源供給的差異性，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需要充分利用高校的優勢資源，有效規避其資源劣勢。

四是教育對象的基本特征。教育對象的基本特征，即特定高校特定專業的生源整體特征。生源的區域差異、層次差異和專業差異都會帶來生源特征的差異。如有的特定專業生源類型以高中畢業生為主，有的則以中職畢業生為主，還有的以高職升本學生為主。同一種類型生源還存在區域、民族、性別和綜合素質的差異。因此，基于因材施教基本教育理念的指導，教育對象的基本特征不同，其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就必須相應調整。

（三）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實現模式

“實現模式”即落實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手段、條件或方法路徑。如果定位是確定方向和目標，那“實現模式”就是實現這個目標的路徑和條件，解決“怎樣培養人”的問題。之所以將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實現模式作為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研究的內容之一，是因為無法落地實施的專業定位就是空中樓閣，任何脫離現實條件和實施路徑的專業定位都是一紙空文。

首先，產教融合是核心。貫徹落實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必須依靠產教融合人才培養模式。人才培養要對接高端產業和產業高端，通過深化產教融合，在就業崗位、課程設置、師資建設、實習實訓等領域與企業進行深度融合、資源共享，才能最終實現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目標。因此，職業本科的專業定位要基于產教融合思維，專業定位的落地實施更需要通過產教融合來實現。

其次，“雙師”隊伍是關鍵。提升“雙師”隊伍的素質，使專任教師擁有較豐富的行業企業經驗和良好的崗位技能，同時有大量企業能工巧匠充實到專業師資隊伍中，這是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得以有效落地實施的關鍵。

最后，崗課賽證創綜合育人是途徑。崗課賽證創綜合育人模式是我國職業教育的通行做法，即以崗位技能需求為目標，通過“崗課對接”“課證融通”“課賽融合”“課創融匯”等途徑，實現綜合育人目標。我國職業教育數十年的實踐經驗已經證明，崗課賽證創綜合育人模式是職業教育的有效模式之一，也必然是貫徹落實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主要途徑。

三、典型個案分析

如前文論述，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具有緊迫性和復雜性，需要從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等方面進行分析。現筆者以所在高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作為典型案例進行分析，以期能為其他院校提供參考。

（一）專業建設概況

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大學（以下簡稱學校）電子商務職業本科專業從2021年9月開始招生，目前合計在校生191人。該專業繼承了原廣西大學行健文理學院應用型普通本科電子商務專業和原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學院高職電子商務專業的十多年辦學基礎，師資數量充足、結構合理，實驗室等辦學軟硬件條件較好，是學校第一批職業本科專業，也是學校重點建設的特色專業之一。經過兩年的研究和辦學實踐，該專業的人才培養定位從模糊到清晰，從宏觀到具體，從摸索嘗試到科學定位，取得了重要成果。

（二）早期專業定位存在的問題

由于職業本科辦學時間不長，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在專業建設早期存在著較多問題。

首先，服務面向定位搖擺不定。廣西農業職業技術大學地處廣西南寧市，是一所農業類公辦職業本科高校。電子商務職業本科專業在辦學初期，服務面向定位一直搖擺不定、不夠清晰。首先，按照就業導向原則，廣西職業院校電子商務專業畢業生有較大比例前往廣東就業，該專業從地域上是服務廣東還是廣西就存在爭議；其次，廣西與東盟陸海相連，定位跨境電商服務東盟也是較多高校的選擇，本專業是否要選擇服務東盟也存在不同意見；最后，按照學校發展定位，作為公辦農業類職業本科高校，服務“三農”是學校的辦學宗旨，那本專業是否也要聚焦服務“三農”同樣存在不同看法。如果作更為細致的分析，就會發現這種服務面向定位的不清晰，不僅表現在上述服務區域和行業的模糊，還表現在具體的服務企業類型和就業崗位群選擇等方面。服務面向定位的搖擺不定，在專業建設的第一年，嚴重影響了該專業的人才培養方向和辦學效果。

其次，人才培養類型定位貫徹力度不夠。職業本科是職業教育類型，旨在培養技術技能人才，這一點在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定位過程中基本達成一致，沒有爭議。但是，這種職業教育類型的具體貫徹執行，在決心、力度和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不少問題。由于學校是由獨立學院、高職和科研院所合并轉設而來，專業教學團隊對職業本科教育的認識程度有差異，貫徹執行的能力也有待提高。如產教融合的深度不足、實踐教學條件緊張、崗課賽證綜合育人措施不力，等等。可見，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職業教育類型定位，既是方向性的問題，也是執行力的問題。只是明確了方向，但在具體貫徹執行過程中沒做好，同樣是人才培養類型定位存在問題。

再者，人才培養層次定位界限模糊。按照相關文件，職業本科專業要培養面向“高端產業和產業高端”的“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但是，學校電子商務專業在早期對此實際上存在諸多困惑，因為這種“高層次”，相關文件并沒有清晰界定是什么層次，如何貫徹和體現這種“高層次”，也存在諸多疑問。如職業本科與中職、高職、應用型本科、普通本科的區別是什么？具體到電子商務專業，什么樣的企業、崗位和技能要求才叫“高層次”？這些問題看似簡單，甚至從理論和語言表述上都可以適當區分，但具體到電子商務行業企業和崗位，其界限往往是模糊的，如何清晰界定這種“高層次”，需要仔細研究論證。如電子商務專業就業崗位群中“帶貨主播”這個崗位，同一專業的中職、高職、職業本科和普通本科學生都可以從事“帶貨主播”崗位，但其人才培養層次定位的界限是模糊的。同樣的崗位還有“直播運營”“美工”“客服”“網店運營”“文案策劃”“短視頻拍攝剪輯”等，其具體崗位工作技能需求基本一致，若硬要分出層次定位，其界限均是模糊的，或者說是因人而異的。

最后，人才培養規格定位不夠清晰。人才培養規格定位，即特定職業本科專業學生要達到什么樣的知識、技能和素質要求。人才培養規格定位也是一個較為復雜的問題，它涉及服務面向、類型和層次定位，涉及行業特征和崗位特性，也涉及生源特征，是一個綜合分析和尋找最優解的過程。以學生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為例，其人才培養規格定位為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但這種“復合型”技能的具體構成是什么、權重如何、具體怎么實現等，均還不夠清晰，需要進一步明確。

（三）專業定位分析

一是服務面向定位分析。專業服務面向定位的影響因素如下頁表1所示。分析表1內容，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以“‘三農’電商服務廣西鄉村振興”作為專業服務面向定位。服務面向定位相關內容如下頁圖1所示。

二是人才培養類型定位分析。總體而言，我國高等教育的人才培養類型可以分為研究型、應用型和技術技能型。職業本科作為我國職業教育的一種類型，屬于技術技能型教育（或者稱職業型），旨在培養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國務院印發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明確提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修訂草案）》強調了職業教育對多樣化人才培養、就業創業、經濟社會發展和人力資源開發的重要性，同時明確了職業教育的類型定位。至此，國家層面完成了對職業教育類型定位的政策設計。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一向以“培養‘三農’電商技術技能人才”作為人才培養目標，從專業設置開始，就明確了其職業教育的類型定位。在兩年的職業本科專業建設過程中，這一類型定位爭議不大。但在育人實踐過程中，存在人才培養類型定位貫徹力度不夠的問題。為解決此問題，學校通過就業導向、產教融合、“雙師”隊伍建設、崗課賽證創綜合育人等實現模式具體落實技術技能型教育。具體見表2。

三是人才培養層次定位分析。我國職業教育一般分為中職、高職和職業本科三種層次，職業本科在目前條件下屬于職業教育的最高層次。因此，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以高層次作為人才培養層次定位。為了解決人才培養層次定位界限模糊的問題，學校經過市場調研和反復論證，從以下方面明確了其“高層次”特征，見下頁表3。

四是人才培養規格定位分析。為解決人才培養規格定位不夠清晰的問題，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經過長期探索，把“復合型”作為人才培養規格定位。這里的“復合型”是重點，主要體現在立德樹人等多個方面，具體詳見表4。

（四）結論與效果評價

綜合上述分析，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的人才培養定位表述為：本專業以“三農”電商服務廣西鄉村振興為宗旨，旨在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熱愛祖國、擁護中國共產黨，具有家國意識、“三農”情懷和職業道德，系統掌握經濟學和管理學等基本理論素養，擁有健康身心和計算機操作、大數據利用、人際溝通、管理協調等通用職業技能，熟練掌握農產品品牌營銷、網店運營與推廣、“三農”直播電商運營、“三農”帶貨主播、“三農”短視頻策劃與制作等核心崗位工作技能，能夠在廣西現代農業企業、“三農”電商企業及其他相關企事業單位從事品牌營銷、網店運營、直播運營、帶貨主播、短視頻策劃拍攝剪輯、商務數據分析、視覺營銷等崗位工作的高層次、復合型“三農”電商技術技能人才。

從近兩年的專業建設實踐看，學校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的上述人才培養定位基本做到了“清晰、具體和科學”的要求，符合國家政策要求，符合職業本科特性，符合市場需求導向，整個人才培養過程企業參與、同行認可，專業教師團隊上下一心，干勁十足，對明確該專業人才培養的方向和路徑，提升該專業人才培養質量，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四、做好職業本科專業定位的建議

基于上述職業本科電子商務專業定位的分析，結合學校專業建設實踐，筆者認為，職業本科專業定位需注意以下問題。

（一）堅持系統思維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

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的定位緊迫而復雜，照抄政策文件必然過于宏觀和容易陷入教條主義；照搬普通本科或高職院校，則會陷入“四不像”境地；一味追求“高大上”則會陷入難以落實的形式主義。因此，必須堅持系統思維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綜合考慮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不能以偏概全。堅持系統思維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需要專業負責人或專業帶頭人有較高的綜合素質，也需要專業師資團隊的集體智慧。

（二）堅持市場導向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

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是否科學合理，評判的標準是什么？毫無疑問，就是市場需求。也就是說，確定專業人才培養定位要以市場需求為導向，培養的人才要符合市場需求，否則這種定位就是不科學、不準確的。因此，在早期，要反復進行市場調研才能確立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在中期，要根據技術、行業、企業狀況的變化調整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在后期，要根據用人單位對畢業生的反饋以及專業畢業生就業質量狀況，動態調整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并且，這種堅持市場導向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做法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長期、持續的動態跟蹤和調整過程，需要專業師資團隊強大的市場應變能力，也需要學校持續的資源投入。

（三）堅持特色辦學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

專業辦學同質化是我國高等教育的通病。如前文論述，人才培養定位需要綜合考慮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思考維度、影響因素和實現模式，而這些都需要充分考慮行業、區域、產業、高校、生源等的差異性。忽視這種差異性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必然陷入同質化競爭，也不符合基本事實。因此，堅持特色辦學進行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是必然要求。高校的職業本科專業在思考其專業定位時，都必須基于上述差異性，在特色上下功夫。

（四）堅持以育人實踐動態調整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專業人才培養定位自然也是如此。專業定位的落實與專業定位同樣重要。落實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過程就是育人實踐的過程，也是暴露問題、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堅持以育人實踐動態調整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要求我們在職業本科育人實踐過程中，通過加強“雙師”隊伍建設、探索和實施產教融合人才培養模式、推動崗課賽證綜合育人和“三教改革”等育人實踐活動，不斷總結經驗教訓，思考解決之道，從而實現對職業本科專業人才培養定位的動態調整。

參考文獻

［1］余闖，施星君.對職業本科人才培養定位的再認識［J］.職教論壇，2023（2）.

［2］羅校清，李錫輝.職業本科的內涵、定位及發展路徑探析［J］.教育與職業，2023（4）.

［3］郝建，于揚，牛彥飛.職業教育本科專業建設的內涵、特征與基本路向［J］.教育與職業，2022（8）.

［4］崔巖.類型定位視域下職業本科教育辦學特色創建研究［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22（4）.

注：本文系2022年度廣西職業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職業本科‘崗課賽證’綜合育人實踐研究——以電子商務專業為例”（GXGZJG2022B089）、2023年度廣西職業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高職‘崗課賽證’綜合育人實踐研究——以電子商務專業為例”（GXGZJG2023B168）的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何榮友（1982— ），廣西百色人，高級經濟師，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教學改革、課程建設與改革、“三農”電商；萬麗云（1983— ），通訊作者，廣西百色人，講師，研究方向為電商物流、職業教育、課程思政。

（責編 蔣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