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民間故事，品生活語文

徐潔汝

【摘要】民間故事作為語文教材中不可或缺的一類文本，必有其獨特之美，以《九色鹿》一課為例，引導學生通過簡單概括來理清故事情節，同時借助高潮部分的品讀來抓取關鍵字詞進行想象補白，借此強化學生的想象能力、表達能力等，讓學生能品味故事中的語文味，并能將故事訴之語文，將語文還之生活。

【關鍵詞】故事；生活；語文味

民間故事是民間文學中的重要門類之一，來源于民間生活，反映勞動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但又并不局限于實際情況，往往充滿幻想，包含著自然的、異想天開的成分。在蘇教版教材中，民間故事占有一定比例，且十分受兒童歡迎，如《嫦娥奔月》《九色鹿》《普羅米修斯盜火》《牛郎織女》等，在小學各學段均有涉及。這些民間故事，語言通俗易懂，情節環環相扣、生動有趣，字里行間又充斥著奇幻色彩。身為語文老師，應該怎樣從中尋得語文味并與學生一同分享呢？筆者以《九色鹿》為例談談民間故事中的語文味。

一、理清情節，簡單概括

民間故事趣味性十足，教師課后都會要求學生進行復述，復述的前提便是明了課文內容，理清故事情節。在教學《九色鹿》一課時，用一節課的時間帶著學生充分閱讀課文，將課文讀薄讀簡，最終將主要內容概括成簡單的一句話：九色鹿救調達，調達害九色鹿。然而概括與復述是有區別的，除了簡單概括外，必須將精彩的情節也按照順序理清楚。因此，第二節課一開始，除復習導入外，還進行如下教學：

理層次：要講好一個故事，首先要理清故事的情節，知道故事接下來是怎么發展的。

師：請同學們拿起書，自己輕輕地讀一讀六到九自然段，然后說一說。

預設1：如果先說到調達，師：鏡頭跳轉得這么快呀？再往前看看，漏掉了什么？（必須按照順序來）

預設2：王妃突發奇想，做了個夢……

預設3：王妃……國王……（對，我們可以簡單概括為夢中求衣。）

預設4：說不出……（讓我們把目光先聚焦到王妃身上。）

師：對，（板書王妃）我們可以用夢中求衣四個字來簡單概括。

接下來，故事又是怎么發展的？可以這樣來概括—誰做了什么？同桌之間相互交流。

生：國王……

師：真棒！你說了這么多，其實可以概括為兩個字（板書懸賞），誰來補充？生：懸賞捕捉。

師：接下來又是怎么發展的？

預設1：如果說到調達見利忘義就指點“義”字：對，你看到了一個見利忘義的調達。你看，前面我們概括的都是故事情節，這里用見利忘義不太好吧，也應該講他做了什么。誰來說？—進宮告密。

預設2：進宮告密。（繼續講）

預設3：恩將仇報。具體做了什么事？—進宮告密。

師：同學們，這些生動的情節都出現在課文的六、七自然段，請兩位同學分別來讀一讀這兩個自然段，重現這些情節。讀得真有感情，后來呢？九色鹿的結果是怎樣的呢？

預設1：學生說不出。（它被抓了嗎？那我們可以說它成功脫險。）

預設2：有驚無險。

預設3：國王慚愧地……（咱們現在的鏡頭已經聚焦到九色鹿身上啦，再想想，九色鹿的結果怎么樣？被抓了嗎？—對，我們可以說它成功脫險。）

預設4：靠它的機智脫身了。

師：同學們，你們可真棒，故事的情節已經被我們理得清清楚楚啦！待會兒我們講故事的時候，就要按照這樣的順序來講，才能有條有理。（板書按照順序）

這一環節中，引導學生進行故事情節的梳理，同時也有意識地培養學生的簡單概括能力。簡單概括往往有字數限制，在概括時，除了告訴學生從“誰做了什么？”這一點著手后，還可以引導學生尋找課文中的關鍵詞，提取關鍵信息。如果學生找不到關鍵詞，教師往往需要幫助學生縮小范圍、步步引導，但這一點并不強求統一，有學生會說出更精彩的答案。比如這節課中，就有學生在概括九色鹿脫險時講到了“有驚無險”這個詞，執教時教師當然可以直接概括為“成功脫險”，但不能因為這些微小的差異就否定學生的語文能力。相反應大加贊賞，哪怕直接板書“有驚無險”也是完全可以的。在課堂上，身為教師，與學生共同感受民間故事的趣味時，不能忘記帶著學生一同去探索故事中的語文味，更不能忘記培養學生語文方面的興趣，這樣教師才能真正做到由扶到放，讓學生有膽子也有激情在概括方面開口，并有所習得，此為語文之一味。

二、品讀高潮，添油加醋

故事要讀要悟更要品。如《九色鹿》這類民間故事，勢必會有一個高潮部分，而通過上一環節的教學，學生能輕易發現，課文第八、九自然段就是故事的高潮。文后要求學生復述故事，并且能夠分角色演一演，對于四年級的學生來說，教會他們如何講好這個故事，他們的興致會更高。因此，這節課教師的目標一開始便不是復述，而是結合課后要求，帶著學生學會繪聲繪色地講好這個故事。

如何才能將故事講精彩呢？這就要讓學生在原文基礎上進行充分的想象，自然也需要立足文本，扣住相關字眼，這一部分，筆者設置了如下環節：

師：同學們，這其實是一個廣為流傳的佛經故事，莫高窟第257窟的壁畫上就有，想不想看一看？（出示長卷壁畫）假如你來到莫高窟，這一幅一定最吸引你，（出示抓捕場面那一幅）我們一起仔細看看。你們看，國王他們氣勢洶洶，高舉著兵器，正打算捉它呢！這對應的是課文的第八自然段，也就是故事的高潮。讓我們來讀一讀，走進故事的高潮。

師：同學們，講好故事的高潮，我們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想一想，我們如何講好這一段？你有什么法寶？

預設1：可以抓住語言。（如果說到烏鴉的語言，你來學著烏鴉說一說—真棒，當時的情況可真危急啊！）

預設2：可以加入動作。（是的，在文中標紅“指著”這個動作，讓我們一起加入動作來讀一讀這段話。想一想透過這個動作告訴我們什么？除了“指著”，還能怎樣表達我們的氣憤……）

預設3：可以按照順序、說好語言、加入動作。（對，這么快就想到了我們學到的三個法寶，真棒，先讓我們來找找人物的語言，你找到了誰的？—烏鴉。小烏鴉叫得這么著急，看來情況真的很緊急啊！還有誰的—九色鹿……）

師：還有其他法寶嗎？

預設1：想告訴國王它救了調達，調達卻……（就只是想告訴國王自己是被陷害的嗎？還想告訴國王什么？—不要與小人為伍。真好，九色鹿用自己的話讓國王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誰來試試，說好九色鹿的語言—哇，這里的兩個問號和一個感嘆號你都讀出來了，國王一定會把你這些話聽進去。誰再來試一試，你的話一定深深印在了國王的腦海中，這個“竟然”你說得多好啊。讓我們一起來說好這段話。生齊讀。）

預設2：告訴了國王真相，還告訴國王不能與小人為伍……（是啊，九色鹿用自己的話讓國王明白了一切。你來試試，說好它的話—評論同上，找兩個學生讀，全體學生評、齊讀。）

師：（出示PPT）假如九色鹿這樣說，（師讀）會有什么后果呢？

預設1：會被直接殺掉。

預設2：沒有對國王尊敬，會被……

師：對啊，看來九色鹿不僅善良，還十分機智，讓我們再來讀讀這段話。這可真是一只機智的九色鹿，當時它正處在怎樣的環境中呢？出示刀槍箭斧，生說師標紅，男生來讀一讀。閉上眼睛想一想，當時它的周圍刀槍林立，多么危急啊，它卻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令人佩服！我們一起來說說九色鹿的話。如果能加上一些動作或是表情，一定能說得更好。來，全體起立，我們一起來試試！

師點評：剛才，我發現你表現得特別好，不僅加上了動作，我還看到了你臉上豐富的表情，你再給大家做一遍。你這些動作、表情想告訴大家什么？—氣憤。再找一個同學示范：如果是你，你還會加上什么動作或表情呢？（如果說不出，師做動作引導）同學們，看來講好一個故事，除了加入一些動作，還能加入一些表情，那故事可就更吸引人了！

師：同學們，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到國王身上。聽了九色鹿的話，國王是什么反應，又是怎么做的呢？讀第九自然段。

師：來說說國王是什么反應，做了什么？生：感到慚愧，斥責、懲罰、下令保護。

師：如果你是國王，具體會想些什么，說些什么呢？展開想象，寫一寫。（寫完交流）

師：想象真豐富，你這么一講，我仿佛看到國王的臉都紅透了。

師：同學們，這就是今天老師要教給你們的另外一個講故事法寶—展開想象。學會展開想象，你們的故事會講得更加精彩、更加吸引人！

品好故事中的高潮部分，不僅僅是要讀，還要抓住關鍵字眼進行展開，通過關鍵字詞想象出人物的動作、表情，說好人物的語言，如此一來，我們對人物的把握才能真正做到入木三分，講起故事來才能繪聲繪色。這一方式適用于很多民間故事類的教學，比如部編版語文教材上的《獵人海力布》一課，同樣需要學生做到“添油加醋”，尤其是在海力布怎樣抱著必死的決心告知村民真相時，學生完全可以站在村民或者海力布的不同角度進行展開，想象他們分別會怎么說、怎么做、怎么想，在課上可以讓學生進行即興表演。所謂的想象，必定是建立在邏輯性符合故事常理的基礎上，同時也必定脫離不了人物的動作、心理、語言、神態。如此這般“添油加醋”，故事才會更精彩。

指導完后，在《九色鹿》一課第九自然段的教學中，筆者還要求學生進行擴寫，這其實就是補白，將語言化為文字，在老師有目的地指導下，學生將聽說讀寫與想象補白相結合，此乃語文之二味。

三、講好故事，暢談所得

要讓學生講好一個民間故事，光靠讀和演是遠遠不夠的，必須給學生練習實踐的機會，這一環節其實最簡單也最精彩。簡單之處在于，行至此時，老師已經不需要進行更多的引導，只需要請學生上來講故事。一堂課上得好不好，成果展示尤為重要。學生總是能給出意想不到的驚喜，而教師能做的便是讓他們自信地登上屬于自己的舞臺，盡情展示自己所學，并能暢談自己所得，這一環節的設計如下：

師：挑戰的時候到了，用上這些法寶（指板書），你能講好六到九自然段調達害九色鹿的場景嗎？自己先練練。

預設1：講得很好。師簡評：你按照順序，條理非常清晰，說好了語言，加入了動作，讓故事繪聲繪色。講故事大王就是你了。

預設2：講得不好—誰能來把這個部分講得更好？

預設3：最后沒展開想象，原話照搬—我覺得他最后一段展開想象還不夠啊，誰能來展開想象，把這一段講得更好？

（布置作業并談收獲。）

師：誰還想挑戰？不要急，每個人都有機會，我們可以把整個故事繪聲繪色地講給家人聽。同學們，我們的課馬上就要結束啦，相信大家一定有很多收獲，課下一起交流分享一下吧。

經過上文所做的鋪墊后，學生基本都能將故事講得有聲有色，且在談論學習收獲時，學生將在課堂上學到的都講述出來，這是一堂扎實的語文課，也是一堂趣味十足的生活課。多數學生都能講好這個故事，但講完故事后，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老師還是有必要設置一個評價環節，讓其他小聽眾依照評價單要求，給上臺講故事的學生打星。同樣，學生也可以主動站起來，進行情節的優化，抓住某個點，以“我覺得這樣講會更好”開頭，加入自己的想法，來完善整個故事的細枝末節，讓整個故事更精彩。能在課堂上進行真槍實彈的講故事訓練，并會客觀地評價他人，不論是講述者還是評價者，在無形之中，他們都充分調動了自己整堂課所習得的知識。這樣一堂氛圍熱烈、充實有料的課，無疑是學生喜歡并且印象深刻的一課，在以后的生活中，他們也會學以致用，這便是語文之三味。

民間故事源于生活，而我們的語文也源于生活，且應回歸生活。通過《九色鹿》的教學，學生遇到其他民間故事時，也能舉一反三，在講故事的過程中，學生能最大限度地感知故事內容及思想感情。用自己的方式，充滿語文味地繼續將這類民間故事流傳下去，這何嘗不是一種文化的傳承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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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明明，張敬義.復述：民間故事教學的應然選擇—以蘇教版四年級上冊第22課《九色鹿》教學為例[J].語文知識，20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