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琳 鄧小華 唐雪梅
(四川開放大學,四川 成都 610073)
我們身處一個信息產生價值、信息代表生產力的時代。以信息技術為標志的技術革命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廣度改變著人們生活的每個角落,改變我們的時空觀念、道德觀念、生存環境和生活方式。從人的動態學習發展來看,信息素養是終身學習必備的基礎能力,明確學習所需,利用信息技術高效、高質量地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內容和學習組織,同時運用各種信息技術工具做好學習規劃和管理,反省和評價學習情況并及時調整,這是終身學習的基礎能力,同時也是信息素養的行為表現。“建設學習型社會”是國家重大戰略決策,是實現兩個一百年目標和偉大復興的重要支撐。學習型社會“以學習為核心,以全民為主體,以終身教育體系為基石,以學習型組織為基礎,以運行機制為保障”[1]。培養公民的信息素養,為終身學習者賦能,成為教育的時代責任,也是終身學習者自身的責任。
成人終身學習者對信息認識理解的更新速度遠遠趕不上信息技術的發展速度。信息技能的掌握、信息工具的應用、身處信息海洋的自我管理等方面更是問題凸顯。信息素養已然成為影響終身學習者開展學習活動是否有效、高效的核心要素。而成人終身學習者作為一個群體內部差異性極大,且以自我導向學習為主要學習模式的群體,學習活動更受自身信息素養的影響。此外,信息素養也是終身學習的基礎性目標之一,理應得到更多的關注。目前,關于信息素養提升的相關研究,其對象主要集中在普通學校學生及教育工作者,而對成人終身學習者的關注遠遠不夠。
本文以踐行終身學習活動的成人學習者為調查對象,深入探究其在自我導向學習活動中體現出來的信息素養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探討提升信息素養的策略建議。
本文采用的研究方法包括文獻研究、調查問卷及半開放式訪談。針對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現狀的調查是研究數據分析的主要來源,用以了解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的實然狀態和困境;半結構式訪談為輔助驗證,進一步解釋問卷數據,以對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現狀、影響因素及提升策略進行探討。
1.諾爾斯自我導向學習關鍵步驟
自我導向學習是成人期各年齡段的主要學習模式。終身學習者是自我導向學習的踐行者。成人學習理論之父諾爾斯認為,成人與兒童不同,成人具有獨立自主的、成熟的自我概念,成人是自我導向的,能夠自我決定、自我管理,并且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后果,學習的責任在于學習者本身[2]。這是成人自我導向學習的前提。諾爾斯自我導向學習理論的主要內容體現為自我導向學習關鍵步驟,見表1。

表1 諾爾斯自我導向學習的六大步驟
本文所探討的終身學習活動主要指終身學習者的自我導向學習活動,涵蓋不同層次的自主學習活動,能在一定程度上與自我導向學習關鍵步驟相對應。
2.信息素養的內涵及框架
信息素養是一個與時俱進的概念,其內涵隨著信息技術發展而不斷發展。信息素養概念提出者保羅·澤考斯基將其解釋為“利用大量的信息工具及主要信息源使得問題得到解答的技能”[3]。1989年美國圖書館協會(ALA)對信息素養的含義進行重新概括,認為“要成為一個有信息素養的人,就必須能夠確定何時需要信息并能夠有效地查尋、評價和使用所需要的信息”[4]。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為,信息素養是一種能力,它能夠確定、查找、評估、組織,以及有效地生產、使用和交流信息,并解決面臨的問題[5]。美國大學和研究圖書館協會(ACRL)于2015年制定并出臺了《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認為“信息素養是一套綜合能力,包括對信息的反思性發現、對信息如何產生和價值的理解,以及在創造新知識和參與學習社區道德活動中利用信息”。[6]
可以看出,對信息素養的理解,從早期的使用信息,逐步發展為查尋/評價/使用信息,進一步包含了生產/使用/交流信息,再進一步發展成為一套綜合能力。信息素養體現出一種綜合信息技術能力和一種信息意識形態。信息素養體現了個體甄別和遴選信息的能力,體現了個體組織和利用信息的能力,體現了個體加工實現信息再創造的能力,同時體現了個體的學習態度及獨立自主學習的能力。
本文以自我導向性學習關鍵步驟為主線,分析各維度體現的信息素養現狀。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評價體系充分借鑒了《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中對于信息素養的界定,其評價不僅包括了信息知識、信息能力等傳統的評價指標層面,還包括信息情感態度價值觀以及道德層面的內容,見圖1。
問卷設計將自我導向學習中營造學習氛圍與選擇實施學習策略相融合,最終分為5個維度,分別為診斷學習需求、確定學習目標、鎖定學習資源、優化學習流程和尋求學習支持、評估學習結果,見表2。

表2 問卷維度、問題設置及題項數
編制完成后,課題組進行了小規模試測,回收問卷113份,用SPSS進行效度和信度分析,分析結果如下:
1.信度分析
研究針對問卷的各維度及整體進行內部一致性信度分析,采用a信度系數(克隆巴赫系數)分析,其結果見表3。可以看出,問卷各維度a信度系數均大于0.8,整體a信度系數大于0.9,信度較好。

表3 問卷各維度及整體的a信度系數
2.效度分析
本文采用常見而簡單的效度檢驗,即KMO值表示效度,其結果見表4。KMO值大于0.8,效度較好。

表4 KMO和Bartlett的檢驗
根據前測反饋對題項描述優化后,采用問卷星發布問卷,收集數據時間為2022年12月26日至2023年2月10日。共計回收問卷317份,全部為有效問卷。根據問卷反饋的情況,遴選了部分研究對象進行半結構化訪談,對信息素養的現實困境和提升策略進行探討。
1.性別
樣本中男生170人,占比53.6%,女生147人,占比46.4%。
2.教育背景
樣本中60.57%為本科學歷,29.02%為研究生學歷,10.41%為專科及以下學歷。
3.年齡
樣本年齡主要集中在31~45歲段,占比55.21%;其次為18~30歲段,占比23.66%;46~60歲段的占比19.87%;60歲以上歲段的占比1.26%。
4.工作生活所在地
絕大部分受訪對象生活所在地在城市,其中市級及以上城市的230人,占比72.6%;縣城60人,占比18.9%;鄉鎮14人,占比4.4%;農村13人,占比4.1%。
該維度主要用于了解終身學習者對利用信息來拓展學習需求、促進學習以及何時需要學習信息等方面的認知。
調查中關于“我的學習行為容易受到網絡信息的影響”題項中,選擇“同意”或“非常同意”的占比達67.83%。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受訪者學習需求受網絡信息的影響,而這種影響既有積極面,也有消極面。訪談中了解到部分受訪者在獲得某些網絡信息后,進一步認識到其開展學習活動的需求,進而促發了其學習行為。但同時也有受訪者提到,在終身學習活動過程中,經常受到網絡信息的干擾,讓其最終偏離了學習。調查反饋,87.66%的受訪者選擇“同意”或“非常同意”“以互聯網為代表的信息技術能夠促進其學習活動”的說法,說明大部分終身學習者承認信息技術對終身學習活動的促進作用。但獲取信息不僅源自學習需求,更源于娛樂需求,有約三成的受訪者認為獲取信息主要為了娛樂休閑。還有受訪者反饋,利用信息開展娛樂活動時間更多,娛樂吸引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學習需求,影響了學習效果。
學習需求作為學習者心理層面的需求,是基于學習者對于現狀和期望間差距的認識。學習者的信息素養不會在本質上直接影響學習需求,但信息素養作為一種通用學習技能,會影響學習者的學習效能,影響學習效率和效果,間接作用于學習者對自身學習需要的認識。此外,判斷自己何時需要何種信息輔助學習,這本身也是信息素養的重要體現。
該維度主要用于了解終身學習者對搜尋篩選信息與確定學習目標之間關系的認識。
多數受訪者利用信息技術開展學習活動是隨機、隨意、偶然的,目標并不明確。調查中“我利用信息技術開展學習活動多是隨機的。”題項中,選擇“同意”或“非常同意”的占比達59.3%。可以看出很多終身學習者在有效搜尋、聚焦所需、評價篩選信息方面的能力有待提升。訪談中也有受訪者提到,在網絡上瀏覽信息時,發現對某信息感興趣,然后就開始學習,在學習前及學習過程中并沒有確定具體目標,對整個信息的搜尋評價比較隨意,覺得好就多了解,覺得厭倦或有事情干擾就放棄學習,聚焦及專注能力需要提升。
搜尋篩選信息與學習目標之間關系不是簡單的線性決定關系。有50%的受訪者對“在搜集信息開展學習時我有明確的目標”這個說法表示質疑。訪談中受訪者認為這兩者之前的關系是相互影響的。有時先確定好明確的學習目標,再根據目標去搜集篩選相關信息;而在搜集信息的時候,又會針對搜集到的信息進行評價和篩選,進而靈活調整學習目標。很多非正式學習發生在較為隨意的信息瀏覽過程中,體現為無明確目標的信息瀏覽和評價,篩選自己感興趣的信息輔助自主學習活動。
在確定學習目標、搜集篩選信息的過程中,終身學習者還會受到其他學習者的影響。學習屬于一種社會性活動,終身學習者自我導向學習也同樣如此,終身學習者往往會樹立學習榜樣,會參考學伴制定的學習目標及交流反饋來確定目標和篩選信息。調查反饋,有75%的受訪者選擇“同意”或“非常同意”自己會參考其他網絡學習者制定的學習目標和篩選的信息。
終身學習者自我導向學習主要是基于學習資源的自主學習。學習資源主要包括內容資源、活動資源、工具資源,甚至還包括了學習過程中所用到的人力資源。該維度主要指鎖定學習過程中所使用的內容、活動、工具資源等。
調查反饋,92.09%的受訪者“同意”或“非常同意”“網絡上有很多有價值的學習資源”的說法。但在面臨海量學習資源時,不少終身學習者是困惑的,37.66%的受訪者明確表示“網絡學習資源太豐富了,我無從選擇”。在海量資源中要鎖定契合自身學習需要的資源要耗費較多精力,且效果并不能保證。基于這種背景,有81.96%的受訪者表示愿意為優質的學習資源支付一定的費用,但也有一定比例的學習者只愿意使用網絡上免費的學習資源。是否愿意付費與終身學習者的學習習慣、可支配成本支出、以往的付費學習經驗都有關系。但可以明確的是,鎖定適合的學習資源需要較高的信息素養,學習者可以自己篩選,也可以交由專業人員提供相應服務。
調查反饋有不少的終身學習者在鎖定學習資源環節并沒有體現自主性,習慣依賴教育機構工作人員的推薦,有36.07%的受訪者明確表示“同意”或“非常同意”“我習慣于讓教師或教育機構給我推薦學習資源”的說法,并且承認自己在網絡上選擇學習資源的效率比較低。訪談還發現,正規學習情景中的學習活動更是如此,有教育機構和專業教師參與的這種正規學習,學習者認為機構和教師理應為他們提供支持服務,他們很少再去主動鎖定資源進行補充學習。而在非正式學習的情境下,終身學習者鎖定學習資源的主動性稍高一些,且功利性更弱一些,更能體現結合自身興趣愛好開展終身學習活動。當然,對于信息素養不夠的學員,由專業人員提供學習資源更為有效和高效。但自主學習需要終身學習者在鎖定學習資源環節具備一定自主性,哪怕是鎖定少部分輔助性質的學習資源,或者聚焦某部分學習內容、采用某種信息化學習工具等。
自主學習中會存在很多學習障礙,包括對學習過程的自主管理優化的能力問題、學習孤獨無助等問題,而利用合適的信息資源不斷優化學習流程和尋求支持就體現了終身學習者應具備的信息素養。該維度主要用于了解終身學習者自主學習過程中利用信息管理優化學習流程,并主動尋求學習支持的情況。
調查反饋,終身學習者能較好利用社交軟件加強與教師和學伴之間的交流,77.53%的受訪者肯定了信息技術在加強與教師之間溝通聯系的作用,84.81%的受訪者肯定了信息技術在增強學習伙伴溝通交流之間的作用。作為一項需要付出努力和專注的活動,終身學習行為需要學習者的自我管理,學習需要一定的自律性和自控能力。但調查反饋53.53%的受訪者認為互聯網世界信息豐富精彩,反倒影響了其學習自律性。信息工具的使用并不能很好地增強自律,終身學習活動需要自律與他律的結合,需要教育機構和教師的監督提醒,以及適時的測驗來檢驗學習效果。
調查反饋有37.66%的受訪者不知道在自主學習過程中如何尋求學習支持,還有31.33%的受訪者表示受挫時會否定網絡信息技術的便利,會形成挫敗感,進而影響后續自主學習行為。此外,受訪的終身學習者對網絡技術有較理性的認知,認識到終身學習者學習的方式和途徑是系統的。其中,網絡學習是在信息時代較為便捷、易被優先選用的一種學習途徑。
該維度重點關注終身學習者對自身信息知識、信息能力、信息道德的評價反思。
調查發現,終身學習者對自身信息素養的反思并不夠。有83.23%的受訪者認為網絡中的學習資源質量參差不齊,存在大量重復資源。他們強調的是資源的質量。資源的重復,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信息海量且有重復的、冗余的,終身學習者需要根據自己的學習水平和能力,結合自身的學習需求,選擇出適合自己開展學習活動的信息,即讓這部分信息成為適合自己的學習資源。從這個角度看,受訪者們篩選組織信息的能力是有待于進一步提升的。
大多數終身學習者對于利用信息技術開展自主學習活動還是比較滿意,但仍有64.55%的受訪者認為,基于網絡的自主學習活動中教師/輔導教師的指導作用對其學習效果的影響比較大。在訪談中也了解到,自我反思認為信息素養比較欠缺的終身學習者開展自我導向學習活動明顯較少。
在信息道德層面,有65.51%的受訪者認為在網絡中容易忽略知識產權,還有45.89%的受訪者認為“網絡學習過程中的匿名發言沒有什么道德約束”。這一現象是需要值得重點關注的。
檢索、篩選、組織和利用信息不是一個簡單的線性行為,而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受信息認知、行為反饋、情感態度價值觀以及社會層面的影響。信息素養作為個體綜合素質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其本質是由多種知識、技能和態度等組成的能力集群[7]。我們從終身學習活動5個維度分析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現狀的基礎上,從體系化培養提升信息認知、人技融合促進信息行為、底線思維培育信息道德三個角度探討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提升策略。
認知是行為、情感態度的基礎。對信息是什么、如何獲取,以及信息有何用的認知從本質上體現了其信息素養。調查發現了終身學習者在信息認知角度存在著理解偏差,包括將信息等同于學習資源、獲取信息途徑比較傳統單一、對信息多元價值的認識不到位等問題。要提升終身學習者信息素養,需要終身學習者持續更新其信息認知。
當前,信息認知的培養主要通過信息技術課程來實現,在教育體系各階段都有與之相對應的信息技術課程。這種課程在時效性、綜合性和創新性方面存在局限。對成人終身學習者而言,信息認知的新輸入偏少,而信息素養是動態發展的,特別是在信息技術發展迅猛的信息時代,成人終身學習者在信息認知的動態更新方面存在明顯不足。
政府和教育機構應加強對學習者信息素養的體系化培養,特別要重視成人終身學習者信息認知的更新教育。要利用好公共媒體進行信息宣傳教育,利用官方媒體、公益講座等進行信息知識的科學普及,讓終身學習者認識到信息化是國家和社會發展不可逆轉的趨勢,每個人都應該順應時代發展需求,認識到信息的價值,主動利用信息進行生產生活和學習活動。此外,要充分認識到信息認知的提升是體系化、動態持續的。在傳統學校學習階段,學習者可以通過信息技術學科課程,以及信息素養與其他學科的融合來提升信息素養。到了成人終身學習階段,成人教育培訓機構也應該重視協助終身學習者的自我導向學習活動。政府應支持指導建立各區域的線上線下的終身學習中心,并配備專業工作人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中明確提出的“智慧圖書館”[8],有專家提出的鼓勵一批高校依托圖書館試點建設一批“未來學習中心”[9],這都是終身學習中心的載體和具體體現。這些機構的專業人員能夠為終身學習活動提供指導,能夠在學習者信息迷航時指明方向,在發現學習者有不良信息認知時及時提醒,能夠幫助終身學習者正確認知信息,幫助終身學習者辨明自身需求,幫助其在繁冗的信息中鎖定適合的學習資源,同時幫助終身學習者熟悉一些便捷的信息化工具,助力其自主學習。
終身學習者應該對信息持開放的態度,保持對信息技術的關注,保持學習和不斷優化的學習態度,正確認識信息海洋的冗余性等問題,正確區分信息與資源,積極嘗試獲取信息、鎖定資源的新途徑,將信息視為促進自我提升和幸福生活的寶藏。
行為是認知、情感態度的具體體現。終身學習者的信息素養最終體現在其信息行為方面。終身學習者有沒有及時有效地鎖定學習資源,有沒有組織整合并有效利用各種信息資源和信息工具,有沒有創造性地建構和分享學習信息?這些與信息相關的獲取、檢索、利用、創造、傳播的行為都屬于信息行為。在調查中我們發現了終身學習者的信息行為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被動、低效等問題。要改善促進終身學習者的信息行為,需要行為實踐的鼓勵和指導。
由刺激反應學說可知,行為的促發需要適宜的刺激。這里所指的刺激就是在適宜的情況下呈現信息以及提供給個體實踐信息行為的機會。在信息時代,信息的刺激是無處不在的,關鍵在于要適宜。在終身學習者有學習需求的時候,教師(在越來越多的非正式學習情境中,終身學習中心及學習導師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應該及時引導其自主搜尋和鎖定學習資源,并根據學習者需要,及時推薦信息工具。在終身學習者自我導向學習的過程中,學習導師的作用就是腳手架的作用,不是代替學習者做,而是輔導,讓學習者逐步具備自主、獨立、有效進行相關信息行為的能力。教師要根據學習者的信息素養現狀,考慮有針對性的行為促發和指導。這個刺激就是在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并鼓勵學習者嘗試。
行為的優化需要及時反饋。網絡學習的弊端之一是缺乏互動和反饋。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在互動及反饋方面已得到很多改善。終身學習者自主學習活動中,因缺乏教師的參與,其信息行為嚴重缺乏及時反饋。學習者的信息行為如果能夠給學習者帶來滿意感,則學習者會進一步強化其行為,如果其信息行為帶來失落感,在沒有外在支持的情況下,學習者很容易否定和放棄這種行為。所以說,終身學習者自我導向學習活動中信息行為不僅僅需要教師提供適宜刺激進行促發,其信息行為的優化改善更需要教師的持續關注、及時反饋和建議,這也是在線學習服務師、學習督導師等新職業和新崗位出現的背景。在信息技術不斷發展的情況下,要充分利用技術進行個性化學習行為分析和反饋,在及時反饋中要注重將人的因素和技術的因素有機融合起來,不斷優化和改善終身學習者的信息行為。
道德主要訴諸情感態度價值觀。情感態度價值觀主要體現一個人喜歡或者不喜歡、愿意或者不愿意做什么。道德還進一步涉及應該或者不應該做什么的問題,道德在一定程度上蘊含著責任意識。
目前,對于信息素養的培養重點仍然關注在對信息認知與信息行為能力的培養,對信息道德的關注還不夠, 在調查中出現了不少終身學習者對知識版權、信息安全的重視程度不夠。針對終身學習者而言,信息道德的培育需要具有底線思維,先關注什么不能做,再關注什么需要做,逐步實現從“道德禁律”到“主動參與”的過渡。
在“道德禁律”方面,需要理解并遵守相關法律,要認識到社會是由相互遵守的規則和法律所構成,信息社會也不例外。終身學習者應該主動學習網絡安全法等法律知識,建立知法懂法守法的意識,教育機構應該加強道德警示教育,就學習活動中可能涉及的法律要求生成一些正面或反面的經典案例,對終身學習者進行宣傳教育。如重視知識版權,網絡上的相關學習資源等訊息未經許可不得隨意轉載和進行商業用途;重視學習者信息保密,不得私自泄露其他學習者的個人信息;不發布和傳播未經證實的信息,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在“主動參與”方面,指終身學習者作為信息社會的一員,要具備公共意識和責任意識,以負責任的態度開展信息行為,在正確、安全使用信息開展學習活動的同時,尊重并理解自己和他人對信息的權利。
成人終身學習者作為學習者群體中的邊緣群體,同時也是數量最為龐大的學習者群體,是踐行終身學習理念的中流砥柱。成人終身學習者與傳統學校中的學習者有著很大的不同,沒有明確、系統的教育指導,以非正式情境中自我導向學習為主要學習模式,其學習的效果和效率深受自身信息素養的影響,而目前關于這個群體的理論和實踐研究相對而言比較缺乏。本文基于自我導向學習理論以及對信息素養內涵把握的基礎上進行了初步的探索和嘗試。在探索過程中比較深刻的感受是政府以及教育機構在服務終身學習者方面需要加強,終身學習者自我導向學習需要適宜的社會氛圍,終身學習者的信息素養及學習能力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需要借助外力,需要有終身學習中心和學習導師的鼓勵和指引。服務成人終身學習者,構建終身學習型社會,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