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阿格爾的生態學馬克思主義思想研究

李怡茹

關鍵詞：本·阿格爾；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異化消費；生態危機

面對自然環境惡化的現狀，本·阿格爾首先將研究目標放在了消費者和資本家身上。資本主義社會中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扭曲了人們的消費觀和幸福觀，在這樣的意識形態的支配下，工人重復地進行著無意義的勞動，只能被迫從其他領域中尋找快樂和自由，將消費水平的高低與自身價值的大小對等，從而迷失在無節制的消費過程中本·阿格爾將這種現象稱之為異化消費。而對于資本家來說，迎合消費者的需求既能使他們獲得高額利潤，又能轉移工人階級的不滿情緒和反抗意圖，因此順理成章地進行著大規模的商品生產，在此過程中所需要的原材料已經極大地超過了自然環境的提供限度，加大了生態系統的負擔，造成了嚴重的資源浪費和資源短缺。因此，本·阿格爾認為這種不理智的消費行為，即異化消費，是生態危機產生的直接原因。

之后本·阿格爾進一步研究了資本主義，在《西方資本主義概論》中繼承了馬克思所提出的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理論，即生產社會化和生產資料私人占有之間的矛盾是生態危機的根源，本·阿格爾認為這種矛盾一方面存在于生產過程內部，另一方面表現在生產過程和自然環境之間。在資本主義生產過程中，企業按照利潤大小自由進行著各種生產活動，但是由于缺少政府的管理，市場上會產生惡性競爭，在此過程中大量生產材料的需要導致資本家不停掠奪自然資源；同時資本主義社會中勞動雇傭制的存在掩蓋了資本家的剝削本質，勞動者通過付出勞動力獲得工資，但是也只能勉強維持生存需要，生活條件依舊惡劣，長此以往，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資本家的大量生產和勞動者的高強度消費使自然環境愈發惡化。在資本主義生產過程和自然環境之間，本·阿格爾認為后工業時代的到來完善了法律法規，資本家已經不能通過壓低工人工資來增加所得利潤，因此他們就將目光轉向了低成本、易獲得的自然資源，在加速了資本主義的壟斷進程的同時，高能耗產業中工業廢棄物的排放又嚴重污染了當地環境。

資本主義通過自我調整又恢復了活力，并未像馬克思所預料的一樣走向消亡，因此本·阿格爾在繼承批判了馬克思理論的基礎上，試圖從解決異化消費的角度擺脫生態危機，使人們重新思考需求和幸福的聯系。他提出了“期望破滅了的辯證法”，也就是在生產力高度發達的工業社會中，資本家向民眾許下的承諾并沒有實現，供給不足的商品數量導致人們對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能力產生質疑，對自身消費是否合理也會進行反思，摒棄異化消費控制下的消費行為，從而樹立正確的消費觀念。這種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讓人們重新審視資本主義工業社會的發展前景，擺脫被廣告控制的消費模式。如果勞動者能從簡單質樸的日常生活中獲得新的樂趣，那么無用的大規模消費現象也會減少，從而達到緩解生態壓力的目的。

在資本家的集中管理下，工人進行著生產活動，這種官僚化的集中管理既使資本家隨心所欲地掠奪自然資源，又束縛了勞動者自身的意識，因此本·阿格爾提出了建立分散化和非官僚化的工業資本主義社會。“分散化”指的是在工業生產中用小規模技術代替大規模工業生產，從而緩解生產與自然的矛盾；“非官僚化”指的放棄以往資本家專政獨裁的官僚體制，讓人民群眾成為勞動的主人，親自參與到生產過程中的決策和管理，擺脫異化勞動和“勞動—閑暇二元論”思想的控制，從而減少資源浪費，達到保護環境的目的。

雖然傳統的美國民粹主義在理論上與馬克思主義毫無關聯，但是這種民粹主義支持基層民主，堅持政治分散化，尊重公民自由，因此本·阿格爾認為它具備新的意識形態產生的文化和政治土壤。當民粹主義認識到資本主義的擴張是過度生產和環境惡化的原因時，就會誕生出一種新的意識形態，生態學馬克思主義和民粹主義的結合會滿足社會主義的期待前景，自然環境惡化的趨勢從而得以緩解。

本·阿格爾分析和批判了資本主義社會的異化消費現象，認為它通過欺騙群眾來掩蓋資本主義下的各種社會矛盾，無限擴展的生產模式已遠遠超過自然的承載限度，導致資本主義社會的生態危機不可避免。為了解決這一問題，他首次提出了生態學馬克思主義，通過構建生態社會主義為未來社會的構建提供理想藍圖，對于新時代我國的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來說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同時由于時代發展和認知水平的有限，他的思想也存在著理論缺陷，我們在研究的過程中要辯證分析，避免犯同樣的錯誤，更好地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

（作者單位：西安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