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現狀與發展趨勢研究

章建方 李文武 包先雨 鄭文麗

摘 要：本文對數字貿易的概念進行了定義，并對涉及數字貿易的國際組織、國際標準化現狀以及我國參與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情況進行了整體介紹，然后分析總結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未來發展趨勢，提出了國內數字貿易標準化有關工作建議。

關鍵詞：數字貿易，貿易便利化，國際標準化，電子商務，UN/CEFACT，ISO/TC 154，ISO/TC 321

DOI編碼：10.3969/j.issn.1002-5944.2023.09.001

基金項目：本文受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口岸食品現場快速檢測與現場執法智能監控應用示范”（項目編號：2019YFC1605504）資助。

Status and Trend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ization in Digital Trade

ZHANG Jianfang1 LI Wenwu1 BAO Xianyu2 ZHENG Wenli2*

（1. China National Institute of Standardization； 2. Shenzhen Academy of Inspection Quarantine）

Abstract： This paper firstly introduces the definition of digital trade， gives an overview of the related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the current status of the international standardization and the main participation and contribution by Chinese experts， and then analyzes the trend of international standardization in digital trade. Based on the international trend and domestic status， it also gives suggestions on the standardization of digital trade in China.

Keywords： digital trade， trade facilitation， international standardization， e-commerce， UN/CEFACT， ISO/TC 154， ISO/ TC 321

0 引 言

隨著數字技術在貿易中的廣泛應用，傳統的貿易方式和渠道等發生著深刻變革，正從根本上改變著國際貿易格局，尤其是數據資源要素在貿易中的作用越來越突出，數字貿易引起世界各國高度重視，世界海關組織還將跨境電子商務描述成國際貿易領域的游戲規則改變者。

1 數字貿易的概念或定義

國際上目前尚未有數字貿易統一的被認可的定義，通常認為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給出的定義更具合理性，數字貿易包括數字驅動的商品和服務貿易交易，這些商品和服務可以以數字或物理方式交付，可涉及消費者、公司和政府；雖然所有形式的數字貿易都是通過數字技術實現的，但并非所有的數字貿易都是通過數字方式交付的[1]，即數字貿易包括數字化訂購和/或數字化交付。

2 數字貿易相關國際組織

（1）世界貿易組織（WTO，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主要制定和維護世界貿易相關協定或協議，如《技術性貿易壁壘協議》《貨物貿易多邊協定》《服務貿易總協定》《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定》《貿易便利化協定》等。這些協定協議與技術法規、標準或合格評定程序等密切相關，其中標準是協定協議履行的重要基礎。

（2）聯合國貿易便利化與電子業務中心（UN/ CEFACT）

UN/CEFACT隸屬于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UNECE，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Europe），其主要職責是簡化和協調世界各國在行政、商業、運輸業等方面的程序和慣例，通過標準化消除貿易障礙和簡化貿易手續，促進國際商品貿易和服務貿易發展。

UN/CEFACT與其他國際組織進行合作，特別是ISO/IEC/ITU/UNECE之間在電子業務標準化方面簽署合作備忘錄（MoU）來協調和確保標準之間的一致性。

（3）世界海關組織（WCO，World Customs Organization）

WCO主要通過相關技術委員會對涉及海關專業領域的技術性問題進行研究。WCO的《關于商品名稱及目錄協調制度的國際公約》（HS編碼）、WCO 數據模型、原產地規則、原產地證書以及2018年提出的跨境電子商務標準框架等與數字貿易息息相關。

（4）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主要制定和發布經濟領域密切相關的指數，如綜合領先指數（Composite Leading Indicator，CLI），貿易便利化指數（Trade Facilitation Indicators，TFI）等。

（5）國際標準化組織（ISO，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

ISO通過其標準化技術委員會制定國際標準來推動數字貿易，與數字貿易密切相關的ISO的技術委員會主要有ISO/TC 154，ISO/TC 321等。

（6）國際商會（ICC，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ICC下設有關專業委員會來制定和發布與數字貿易相關的規則和慣例等，如《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INCOTERMS）、《托收統一規則》《跟單信用證統一慣例》等。

3 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現狀

ISO/TC 154、UN/CEFACT和ISO/TC 321正致力于數字貿易業務語義和互操作，以及電子商務交易保障等方面國際標準化工作。

3.1 ISO/TC 154

3.1.1 ISO/TC 154簡介

ISO/TC 154的業務范圍是圍繞行政、商業和運輸等行業的數據、代碼、文檔和過程等國際標準化和注冊，以及機構間和機構內信息交換所用支撐數據的標準化和注冊。ISO/TC 154的愿景是在價值鏈中的所有參與方都使用標準化的數據交換，以在私人和公共領域的過程管理中降低成本并促進貿易便利化；其使命是承擔和促進價值鏈中所用數據交換國際標準的制定和維護，這些國際標準涵蓋所有應用領域的數據交換，無論它們使用何種媒介。

ISO/TC 154除17個P成員和27個O成員外，還包括18個A類聯絡組織〔如UNECE， 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等〕和3個B類聯絡組織〔聯合國（UN）、WCO、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IPO）〕；此外，還與21個ISO/IEC的內部技術委員會建立聯絡關系。

3.1.2 ISO/TC 154的數字貿易標準

ISO/TC 154已發布或正在制定的與數字貿易相關標準主要有：

（1）ISO 7372：2005《貿易數據元目錄》

該標準被修改采用為我國國家標準GB/T 19151-2010《貿易數據交換 貿易數據元目錄 數據元》，它規定了國際貿易數據交換中的貿易數據元，適用于國際貿易紙面單證數據交換以及其他方式的數據處理和通信。

（2）ISO 9735《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EDIFACT）應用級語法規則（語法版本號：4，語法發布號：1） 》系列標準

ISO 9735包括11個部分，其中前10部分已發布實施了4版，它們被等同采用為GB/T 14805《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EDIFACT）應用級語法規則（語法版本號：4，語法發布號：1）》。ISO 9735-11：2022為首次制定，我國正在等同采用制定國家標準。

（3）ISO/TS 20625：2002《用于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基于EDI（FACT）報文實施指南的XML schema（XSD）生成規則》

該標準被等同采用為我國國家標準GB/T 19709-2005《用于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基于EDI（FACT）報文實施指南的XML schema（XSD）生成規則》，它描述了從 EDI MIG導出 XML schema的規則，提供了表達語義信息的主要方法。

（4）ISO 15000《基于XML的電子商務》系列標準

ISO 15000已制定了ISO 15000-1：2021，ISO 15000-2：2021， ISO 15000-3：2022， ISO 15000-5：2014，未來將制定其他部分。我國對ISO 15000-5：2014進行了等同采用，目前GB/T 19256《基于XML的電子商務》擬包括以下部分，將來可能增加新的部分：

——第1部分：消息服務核心規范。目的在于為各類機構提供一種與通信協議無關的方法來交換電子業務報文。

——第2部分：消息服務的適用性聲明文件。目的在于為實現ISO 15000-1：2021提供“剛剛足夠”的設計原則以及更為簡便的Web服務的B2B消息規范。

——第3部分：注冊和存儲庫。目的在于為元數據類型以及服務等方面提供注冊和存儲機制。

——第5部分：核心構件規范。目的在于為表達業務數據提供核心構件設計方法。

——第8部分：報文設計規則。目的在于基于核心構件為業務提供一套設計業務報文的方法。

（5）ISO 23354：2020《端到端物流可視化業務需求》

該標準規定了端到端物流系統之間數據交互的業務需求，包括物流信息服務系統網絡架構的業務需求、物流信息服務系統間的數據交互業務需求和物流數據交互接口及流程業務需求； 適用于物流信息服務系統網絡的相關方，如物流信息服務提供方、單一窗口承建方、物流數據提供方和物流數據需求方等。

（6）ISO/DIS 23355《物流信息服務提供商之間的可視數據交換》

該標準規定了物流可視化數據、數據元、交換報文以及物流信息服務網絡架構，適用于水上、公路、航空和鐵路進境/出境運輸中，運輸（載）工具和貨物管理的物流信息服務數據交換應用，也可用于國內和國際物流可視化數據交換。

（7）ISO 6422-1：2010《貿易單證樣式 第1部分：紙質單證》

ISO 6422擬包括3部分，目前已發布了第1部分。我國等同采用了ISO 6422-1：2010。目前GB/T 14392《貿易單證樣式》擬包括以下部分：

——第1部分：紙質單證。對我國國際貿易紙質單證的基本樣式及設計要求提供方法，旨在統一和規范我國國際貿易紙質單證標準化相關工作。

——第2部分：電子單證。對我國國際貿易電子單證的基本樣式、設計和技術要求提供方法，旨在統一和規范我國國際貿易電子單證標準化工作。

——第3部分：應用指南。對我國國際貿易紙質和電子單證樣式的應用提供指南，明確國際貿易單證樣式應用的總體原則及需重點考慮的因素，旨在統一和規范國際貿易單證樣式的應用規則，以促進國際貿易單證樣式在貿易領域的廣泛應用。

3.2 ISO/TC 321及其制定的國際標準

3.2.1 ISO/TC 321簡介

ISO/TC 321的業務范圍是電子商務交易保障以及與電子商務上下游直接相關過程的標準化活動，主要包括：電子商務交易過程保障、網絡消費者權利保護、跨境電子商務商品質量檢驗信息互聯互通及采信、電子商務商品快遞給最終消費者的保障。3.2.2 ISO/TC 321的國際標準

ISO/TC 321目前正在制定的標準主要有：

——ISO/DIS 32110《電子商務交易保障——詞匯》；

——ISO/DIS 32111《電子商務交易保障——原則與框架》；

——ISO/AWI 32112《電子商務交易保障——相關評價因素和指標的選擇》；

——ISO/WD 32120《電子商務供應鏈與產品質量保障相關追溯信息共享指南》；

——ISO/AWI 32122《電子商務交易保障——在線糾紛爭議解決指南》。

3.3 UN/CEFACT及其制定的國際標準

3.3.1 UN/CEFACT簡介

U N/ CE FAC T由聯合國歐洲經濟委員會（UNECE，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Europe）組織運行，聯合國成員國都可以參加UN/ CEFACT并通過委派代表團團長（HoD，Heads of Delegation）和專家參加有關活動。各成員國HoD在全會上選舉產生UN/CEFACT管理局，負責戰略推進、組織協調以及全體會議。管理局下設若干程序開發領域（PDA，Programme Development Areas）：國際貿易程序、供應鏈、監管、行業應用、技術與方法等，PDA下設若干領域（Domain），領域下設若干項目（Project），項目產出UN/CEFACT的標準化成果物，如建議書、標準和技術規范等。

3.3.2 UN/CEFACT成果物

UN/CEFACT成果物主要有四類：建議書（Recommendation）、標準（Standards）、技術規范（Technical specification）、指南材料（Guidance Material）。

（1）建議書，通常是實施貿易便利化有關協定的技術文件，相對而言比UN/CEFACT其他成果物約束力略高。目前已發布了第1號至第47號建議書，其中第29、30、39號建議書暫空缺。我國對第1號至第34號的絕大部分建議書進行了適當的修改采用制定為我國國家標準。

（2）標準，UN/CEFACT標準和ISO標準含義略微不同，它主要包括e-Basel Standard： Transboundary Movements of Waste、電子證書（e-CERT： Electronic SPS Certificate）、電子發票（e-Invoice）、UNCCL、UN/EDIFACT、ISO 7372（UNTDED）。UN/CEFACT的標準更多是在歐盟國家以及成為ISO/TC 154的標準。

（3）技術規范，主要包括核心構件技術規范（CCTS）、CCTS 數據類型目錄、核心構件業務文檔集成技術規范、核心構件的UML概覽文件；XML命名和設計規則、交換頭信封、UMM建模方法等。我國對這些技術規范基本進行了修改采用為國家標準。

（4）指南材料，主要包括白皮書、綠皮書、指南和實施指南等，其中：

——白皮書是一份指導文件，它提供了特定主題的最佳實踐，或者提供了在沒有正式推薦實踐的情況下向前推進的一個建議方法。

——綠皮書是針對特定的主題進行研究，并提供建議的推進方法或路徑。目前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建議前進方向，鑒于白皮書或建議書是針對項目逐漸提出推進的方法，在沒有清晰的推進建議方法時，綠皮書列出了不同的應用場景。

——指南是為實施UN/CEFACT標準而提供的技術支持。

——執行指南是給UN/CEFACT的成果物一個更高階的概覽描述，旨在為該主題提供快速概覽以及如何找到其更為詳細的信息。

UN/CEFACT已成體系地制定了國際貿易相關代碼、數據、單證等方面的標準或規范，并得到有效維護。這些標準或規范有的直接被成員國所采用，如聯合國口岸及相關代碼（UN/LOCODE），有的則通過ISO/TC 154轉化成為ISO標準，如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UN/EDIFACT）應用級語法規則/ISO 9735，貿易數據元目錄（UNTDED）/ISO 7372，國際貿易單證樣式（第1號建議書）/ISO 6422等而得到應用。

4 中國參與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

2015年9月，中國正式簽訂WTO《貿易便利化協定》議定書。隨著《貿易便利化協定》的生效和實施，進一步提升了我國和主要貿易伙伴的貿易便利化和標準化水平，促進產品進出口并營造便捷的通關環境。另一方面，中國自承擔ISO/TC 154和ISO/TC 321秘書處以來，積極參與數字貿易領域國際標準化相關工作。

4.1 參加ISO/TC 154相關活動

（1）中國專家作為項目主編輯（Project Lead Editor），負責兩項國際標準編輯工作：

1）ISO 9735-10：2022《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EDIFACT）— 應用級語法規則 — 第10部分：語法服務目錄（語法版本號：4，語法發布號：3）》；

2）ISO 9735-11：2022《行政、商業和運輸業電子數據交換 應用級語法規則（語法版本號：4，語法發布號：1）— 第11部分：ISO 9735版本4與版本3兼容配置文件》。

（2）作為項目聯合負責人，聯合負責ISO 36100《標準化文檔—文檔元模型》。

（3）作為項目負責人（project leader）牽頭負責以下項目：

1）ISO 23354：2020《端到端物流可視化業務需求》

2）ISO/TR 16340《基于區塊鏈的冷鏈食品溯源平臺應用》；

3）ISO/DIS 23355《物流信息服務提供商之間的可視數據交換》；

4）ISO/WD 5909《基于區塊鏈的與電子商務平臺相關的可轉讓海運提單數據交換過程》；

5）ISO/PWI 16356《基于區塊鏈和DLT應用的可食用農產品數據和流程》；

6）ISO/PWI 20180《電子商務中基于風險的產品質量數據交換指南》；

7）ISO/PWI TR 20194《數字貿易- 基本概念和主要舉措》；

8）ISO/PWI 23356《可視化物流數據交換接口》；

9）ISO/PWI 4555《電子商務發展指數數據模型》。

4.2 參加UN/CEFACT相關活動

基于國內有關實踐，中國專家作為項目聯合負責人，積極參與UN/CEFACT以下項目：

（1）參與單一提交門戶（Single Submission Portal）（第37號建議書）研制工作；

（2）參與外貿綜合服務平臺（Integrated Services for MSMEs in International Trade）（白皮書）研制工作；

（3）參與UN/LOCODE 再造（re-engineering）項目的代碼系統維護工作；

（4）參與eDATA跨境貿易可驗證憑證（eDATA Verifiable Credentials for Cross Border Trade）（白皮書）項目；

（5）參與《貿易便利化術語》（Glossary of trade facilitation terms）英俄中版本制定。

4.3 參加ISO/TC321相關活動

目前，中國專家作為項目負責人牽頭了ISO/ TC 321的大部分國際標準項目，主要包括ISO/DIS 32110、ISO/DIS 32111、ISO/AWI 32112、ISO/WD 32120、ISO/AWI 32122、ISO/PWI 32121《電子商務交易保障 — B2C電子商務平臺制定使用條款實踐》。

5 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發展趨勢

5.1 跨境電子商務標準化

電子商務，尤其是跨境電子商務已是國際貿易一種新的重要模式。電子商務和國際貿易兩者之間正在相互滲透相互融合。2019年，UN/CEFACT的項目《單一提交門戶》和《為中小企業服務的外貿綜合服務平臺》就是兩者融合的實例。

2018年，中國海關在WCO牽頭組織并制定了《跨境電子商務標準框架》，其中提出了8個基本原則，基于這些原則提出了未來制定國際標準的可能方向[2]。該標準框架是世界海關跨境電商監管與服務的首個指導性技術文件，為跨境電商可持續發展貢獻了“中國智慧”。

5.2 數字貿易標準倡議

2020年，ICC與相關國際組織共同發起數字貿易標準倡議（Digital Trade Standards Initiative，DSI），旨在通過跨行業的協作和努力，以及標準化的貿易單證和數據格式，以實現可信的和實時的供應鏈協作和實時的標準數據交換，以降低成本和復雜性；其目標是通過促進和擁抱數據生產者（包括制造商、進口商、出口商、承運人等）和數據消費者（如中介機構、海關和其他邊境機構以及最終用戶或客戶）之間的無縫數據連接，最終實現真正的無紙化的數字貿易。

ICC DSI 聯合多個國際組織成立了關鍵貿易單證和數據元工作組（Key Trade Documents and Data Elements Working Group，KTDDE WG，ISO/TC 154是該工作組的重要參與者）并制定了標準路線圖，計劃通過分析關鍵貿易單證（首批是8個貿易單證）來創建一組通用的關鍵數據元定義作為其交付品，這些交付品最多有200個數據元，且對用戶而言應更為“友好”，UNTDED 以及WCO數據模型是這些交付品的現有重要來源。KTDDE WG工作目標或任務是：

（1）監控目標單證的數據采集；

（2）單證之間的橫向分析；

（3）基于單證分析制定數據詞匯表；

（4）起草數字貿易相關建議。

此外，ICC與WTO于2022年3月共同發布了《無紙化跨境貿易標準工具箱》（Standards Toolkit for Cross-Border Paperless Trade），該工具箱對現有最著名和最廣泛使用標準進行概述，幫助各公司及政府機構采用現行可行標準、發現潛在差距并促進互操作性，以加速貿易流程數字化[3]。

5.3 貿易便利化的評價指標體系

不同國際組織對貿易便利化的評價基于不同的方法或維度有不同的評價指標，主要包括：世界銀行（WB）的物流績效指數LPI、WB的營商環境（Doing Business， DB）指數、WCO的通關放行時間（Time Release Study， TRS）、OECD的貿易便利化指標（Trade Facilitation Indicators， TFIs）等。這些貿易便利化評價指標體系有各自的優點，也有各自的局限，李向陽（2020）在其著作《貿易便利化量化評價研究》[4]對主要國際組織的貿易便利化評價指標體系的方法和內容以及優缺點等進行介紹和總結。

5.4 服務貿易標準化

服務貿易主要形式有：跨境交付、境外消費、商業存在、自然人流動。

根據WTO《服務貿易總協定》的承諾時間表，2022年12月20日，WTO已完成《服務貿易國內監管制度文件》的談判，已有69個WTO成員簽署宣言，旨在削減服務提供商的行政管理成本、減少許可證的資質、要求和程序以及技術標準對服務貿易限制帶來的意想不到的影響。通過鼓勵良好監管實踐，宣言準則力求為尋求進入該國市場的服務提供者創造更有利于商業和降低貿易成本的監管環境[5]。

隨著《服務貿易國內監管制度文件》在各國的具體落實和實施，未來服務貿易標準化是數字貿易領域的一個重要發展趨勢和重點。

5.5 區域國際組織數字貿易標準合作

為推進數字貿易，區域性國際組織也在積極推進數字貿易領域的標準合作，如2018年3月，在悉尼舉行的東盟-澳大利亞特別峰會上，東盟與澳大利亞宣布了東盟-澳大利亞（ASEAN-Australia）數字貿易標準合作倡議，并就如何利用國際標準促進東盟-澳大利亞的數字貿易和經濟一體化提出了建議。

6 國內數字貿易標準化工作建議

我國在積極參與數字貿易國際標準化工作的同時，還應積極推進數字貿易領域國內相關標準化工作，努力提高我國數字貿易領域的國家或行業標準與國際標準的一致性程度，主要包括：

（1）進一步推進電子商務或貿易便利化的國內標準與國際標準的一致性或互操作性，完善國際貿易單一窗口等標準。除了貨物貿易有關標準外，建議研究制定服務貿易標準，重點研制跨境服務貿易標準，制定跨境服務貿易的負面清單等；

（2）進一步促進我國內外貿易產品或服務的質量標準、檢驗檢疫、認證認可等相銜接、推進內外貿產品同線同標同質；

（3）持續開展重點行業的國內外產品質量標準比對分析，推進內外貿易一體化協同發展；積極采用國際標準，大力推進中外標準互認，提高我國國家標準與國際標準的一致性程度（包括與ISO和IEC標準，也包括出口目的國標準）等。

參考文獻

[1]Digital Trade-OECD. The Impact of Digitalisation on Trade[EB/ OL]. [2022-12-13]. https：//www.oecd.org/trade/topics/digitaltrade/.

[2]World Customs Organization. Cross-Border e-Commerce [EB/ OL]. [2022-12-14].https：//www.wcoomd.org/en/topics/facilitation/ activities-and-programmes/ecommerce.aspx.

[3]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 Standards Toolkit for Crossborder Paperless Trade [EB/OL]. [2022-11-30]. https：//iccwbo. org/publication/standards-toolkit-for-cross-border-paperlesstrade/#section--download.

[4]李向陽.貿易便利化量化評價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

[5]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New Commitments for Domestic Regulation of Services Move Step Closer to Entry into Force[EB/ OL].（2022-12-20）[2022-12-26]. https：//www.wto.org/english/ news_e/news22_e/jssdr_20dec22_e.htm.

作者簡介

章建方，碩士研究生，副研究員，主要從事電子商務、國際貿易、電子政務（電子文件管理）、行業信息化等領域標準化研究。

鄭文麗，通信作者，本科，高級工程師，研究方向為國際貿易通關便利化與信息化、國門生物安全等。

（責任編輯：張瑞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