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瀟 楊靜


【摘要】 目的 分析降鈣素原(procalcitonin,PCT)、凝血指標、多核細胞計數在腹腔感染中的診斷價值。方法 選取2019年10月—2022年9月宣城市人民醫院收治的84例腹腔感染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腹腔積液培養結果分為革蘭陽性菌(G+)組
(28例)和革蘭陰性菌(G-)組(56例),并選取同期腹腔非感染患者50例作為對照組。比較各組血清PCT、凝血指標[凝血酶原時間(prothrombin time,PT)、國際標準化比值(international normalized ratio,INR)、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ctivated partial thromboplastin time,APTT)、凝血酶時間(thrombin time,TT)、纖維蛋白原(fibrinogen,FIB)、D-二聚體(d-dimer,D-D)、纖維蛋白降解產物(fibrin degradation products,FDP)]及腹腔積液多核細胞計數水平,并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探討三者在腹腔感染中的診斷價值。結果 G-組PCT、TT、多核細胞計數明顯高于G+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比較,G+組、G-組PCT、凝血指標、多核細胞計數均明顯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CT、TT、多核細胞計數三者診斷G-菌所致腹腔感染的最佳臨界值分別為2.55 ng/mL、21.35 s、2 140×106/L,三者結果均大于最佳臨界值時,診斷G-菌感染的陽性預測值為91.3%。結論 聯合檢測PCT、凝血指標、多核細胞計數對診斷G-菌所致的腹腔感染具有指導意義。
【關鍵詞】 降鈣素原;凝血指標;多核細胞計數;腹腔感染
文章編號:1672-1721(2024)05-0104-03? ? ?文獻標志碼:A? ? ?中國圖書分類號:R446.1
近年來,腹腔感染(intra-abdominal infection,IAI)已經成為了胃腸道急癥中發病率和病死率最高的原因之一。有研究表明,IAI的抗生素管理及優化治療,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善患者臨床預后,同時減少抗生素的不必要使用[1]。多項研究表明,監測血清PCT、凝血指標有助于早期發現IAI并縮短抗生素的使用時間[2]。有研究證實,腹腔積液多核細胞計數在腹腔感染的進程中具有明顯變化[3]。目前有關PCT、凝血指標、多核細胞計數聯合檢測鑒別腹腔感染種類的研究并不多見。本研究通過聯合檢測腹腔感染患者的PCT、凝血指標以及多核細胞計數,旨在為快速鑒別引起IAI的細菌種類提供理論依據,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0月—2022年9月宣城市人民醫院收治的84例腹腔感染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腹腔積液培養結果將患者分為革蘭陽性菌(G+)組(28例)和革蘭陰性菌(G-)組(56例),并選取同期腹腔非感染患者5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G+組男性18例,女性10例;年齡32~79歲,平均(56.82±12.82)歲;G-組男性37例,女性19例,年齡19~76歲,平均(57.66±19.12)歲;對照組男性22例,女性28例;年齡20~77歲,平均(56.74±17.37)歲。3組性別、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腹部CT檢查或腹腔穿刺確診為腹腔感染患者;同期連續2次腹腔積液培養陽性且為同一種細菌患者。
排除標準:年齡<18歲或者>80歲者;嚴重肝臟疾病患者;凝血功能障礙及患有血液系統疾病者;外傷及活動性出血患者;經過抗凝藥物治療患者;腹腔內惡性腫瘤患者;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妊娠女性;合并腹腔外感染;標本培養前經過抗生素治療患者;連續2次培養為不同細菌或懷疑為被污染的標本。
對照組納入標準:腹部CT或腹腔穿刺檢查為腹腔內非感染患者;同期連續2次腹腔積液培養為陰性患者。
1.2 方法
1.2.1 數據收集
統計所有納入標準的IAI患者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等基本資料,血清PCT、凝血指標及腹腔積液多核細胞計數。其中,凝血指標包括PT、INR、APTT、TT、FIB、D-D、FDP。
1.2.2 檢測方法
血清PCT和血凝標本均為送檢腹腔積液培養24 h內的外周靜脈血。PCT采用羅氏cobas 6000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測定,檢測閾值為0.05 ng/mL;血凝標本采用STA-R Evolution全自動凝血分析儀檢測,所有操作均嚴格遵照儀器和試劑盒說明書進行。多核細胞計數參考《全國臨床檢驗操作規程》第4版要求,采用標準手工鏡檢法對腹腔積液中多核細胞進行計數,每份標本由2位從事臨床檢驗的高年資技術人員進行計數并核對,每份樣本計數2次,取平均值。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8.0統計學軟件、Medcalc軟件進行數據處理和統計學分析,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用x±s表示,多組間兩兩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呈非正態分布計量資料用M(Q1,Q3)表示,組間比較采用Mann-Whitney U檢驗和Kruskal-Wallis H檢驗;計數資料用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ROC曲線采用Medcalc軟件繪制,確定最佳臨界值、靈敏度、特異度、陽性預測值、陰性預測值并計算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the cure,AUC)。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細菌構成情況
84例患者中G-感染56例,占66.7%,菌種主要為大腸埃希菌、銅綠假單胞菌、肺炎克雷伯菌、嗜水氣單胞菌、變形桿菌、其他G-,分別占58.9%(33例)、8.9%(5例)、7.1%(4例)、5.4%(3例)、5.4%(3例)、14.3%(8例);G+感染28例,占33.3%,菌種主要為凝固酶陰性葡萄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糞腸球菌、其他G+,分別占57.1%(16例)、17.9%(5例)、10.7%(3例)、14.3%(4例)。
2.2 3組研究對象各項指標比較
G-組PCT、TT、多核細胞計數水平明顯高于G+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2組PT、INR、APTT、FIB、D-D、FDP指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G+組、G-組各項指標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3 PCT、TT、多核細胞計數診斷G-腹腔積液感染的效能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PCT、TT、多核細胞計數判斷G-腹腔積液感染的AUC分別為0.761、0.588、0.796,最佳臨界值分別為2.55 ng/mL、21.35 s、2 140×106/L,此時三者靈敏度分別為71.4%、42.9%、71.4%,特異度分別為82.1%、85.7%、85.7%,陽性似然比均>3.0,陽性預測值均>85%。三者聯合診斷G-腹腔積液感染的AUC為0.830,靈敏度為75.0%,特異度為89.3%,見圖1。
3 討論
腹腔感染引起的膿毒癥休克是導致ICU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細菌的鑒定及藥敏在IAI的治療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腹腔積液培養具有時間長、易污染、室前質量控制困難的缺點,致使臨床用藥困難,增加了患者死亡風險,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因此,快速鑒定腹腔感染病原微生物可為臨床早期診斷、病情評估、療效分析及預后評估提供參考。
有研究顯示,PCT是胃切除術后IAI的重要預測因素,PCT值<2.03 ng/mL是IAI極好的陰性預測因子,可以確保手術后早期安全出院。閆圣濤等[4]研究顯示,PCT在IAI誘導的血流感染病原類型鑒定中更為可靠,且在G-細菌感染的患者中,血清PCT值較G+細菌感染更高。本研究結果顯示,腹腔感染G-組和G+組的PCT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G-組較G+組PCT水平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PCT用于判斷G-腹腔積液感染的AUC為0.761,其診斷理想臨界值為2.55 ng/mL,靈敏度為71.4%,特異度為82.1%,此結果與閆圣濤等[4]的研究相似。本研究截斷值與特異度高于閆圣濤等[4]的研究,造成此誤差的主要原因是本研究中排除了很多重癥患者,在一定程度上減小了對PCT的影響。
有研究顯示,不同細菌血流感染的凝血指標存在差異。韓錦等[5]的研究發現,G-組的D-D、PT、APTT、TT、MA水平明顯高于G+組和對照組。本研究發現,G+、G-腹腔積液感染的凝血指標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細菌性腹腔感染存在不同程度的纖溶活性異常和凝血功能障礙。G-組與G+組相比,G-組PT、APTT、TT、D-D、FDP水平均高于G+組,但本研究僅TT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G-細菌與G+細菌所致腹腔感染的凝血功能障礙的差異不是特別顯著。造成G-組指標高于G+組的原因可能是腹腔感染后細菌入血G-菌能釋放內毒素,導致血管內皮細胞受損,引起血小板的聚集、黏附,同時內皮下膠原纖維暴露,從而激活內源性凝血途徑,引起消耗性凝血[6]。不同細菌所致IAI,腹腔積液多核細胞也有所不同。本研究發現,G-組多核細胞計數明顯高于G+組,這可能與G-菌更易引起白細胞的趨化、聚集和吞噬有關。通過ROC曲線發現,PCT、TT、多核細胞計數聯合檢測G-菌所致IAI的AUC、靈敏度和特異度比單獨檢測PCT、TT、多核細胞計數判斷G-菌IAI的值更高,三者結果均大于最佳臨界值時,其陽性預測值達到了91.3%。結果說明,三者聯合檢測能夠彌補單獨檢測所致診斷效能的不足,提示如果臨床發現三者結果均大于最佳臨界值時,建議在腹腔積液培養結果出來前使用抗G-菌藥物。
本研究尚有許多不足。因肝臟疾病患者凝血結果對實驗有一定影響未納入實驗組,尚不能將結果用于自發性腹膜炎細菌種類的判斷。另外,因實驗檢測指標均來自同時期IAI患者,并沒有動態監測各項指標的變化,故對疾病的轉歸、預后評估是否有價值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綜上所述,聯合檢測PCT、凝血指標及多核細胞計數對不同細菌導致的IAI具有早期的診斷和鑒別的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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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閆圣濤,練睿,孫力超,等.降鈣素原和危重癥評分在腹腔感染膿毒癥病原學診斷及預后評估中的價值[J].中華危重病急救醫學,2021,33(7):792-797.
[5] 韓錦,高勁松,王青偉,等.血流細菌感染致膿毒癥患者血清炎癥因子與凝血指標的變化[J].全科醫學臨床與教育,2020,18(1):57-60.
[6] 楊志梅.D-二聚體在小兒肺部感染性疾病診斷中的應用價值研究[J].中國藥物與臨床,2020,20(12):2035-2036.
(編輯:肖宇琦)
作者簡介:余? 瀟,男,碩士,檢驗技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