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數字化視域下,非遺的保護和傳承工作正面臨著新的機遇和挑戰。在這一背景下,數字媒體藝術作為新興科技與藝術的交叉學科,為非遺的保護傳承提供了全新的思路和路徑。其通過多媒體影像設計、智能媒體產品設計、虛擬現實技術、人工智能技術、交互技術等多種技術手段和表現形式,對非遺文化進行藝術加工和創新設計,從而賦予非遺文化新的活力,使非遺文化得到更廣泛的傳播和更深入的認知。本文從數字媒體藝術的學科特性和非遺保護傳承的現狀入手,分析了數字媒體藝術在非遺保護傳承中的主要應用形式,探討了數字媒體藝術與非遺保護傳承結合的可行性,并且闡述了數字媒體藝術對非遺保護傳承的促進作用。
關鍵詞:數字媒體藝術;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數字化保護
一、數字媒體藝術的學科特性
數字媒體藝術作為新興的科技與藝術交叉學科,秉承著“人文為體、科技為用、藝術為法”的理念,呈現出典型的交叉學科特征。當前,隨著數字化產業的迅速發展,在網絡與智能媒體時代下,數字媒體藝術融合了藝術設計、數字科技、新聞傳播等多學科優勢,動態地吸納與整合了社會文化、科學技術與日常生活之中的要素,呈現出集成創新、多點突破和交叉融合的發展態勢,是數字技術、媒體技術等與藝術結合而產生的藝術形式[1]。
當下“新文科”的提出,順應了新時代對人才培養的要求,而“人文為本、科技為用、藝術為法”則準確地概括了數字媒體藝術的“新文科”特征[2]。數字媒體藝術關注媒介前沿技術,探索數字藝術表現新形態,形成了融合藝術表達、科技應用和傳播價值的跨學科特征[2]。其通過高新影像和智能媒體產品的創作、虛擬現實技術、人工智能技術、交互技術等,拓展了全媒體融合發展的新天地,也為我國數字創意產業帶來了新的機遇和新的發展模式。
二、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的現狀
截至2022年12月,中國有43項非物質文化遺產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是世界第一。在這其中,包括了具有3000多年歷史的古琴藝術、人盡皆知的“二十四節氣”、表現形式豐富的昆曲等。另外還有羌年、中國木拱橋等傳統營造技藝被列入聯合國亟待搶救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3]。
2000年以來,我國官方和民間對非遺的認識和理解都在不斷加深,而保護和傳承非遺的力度也在不斷加大,非遺的保護與傳承的工作也取得了較為明顯的成效。其主要表現為:非遺政策法規更加健全,非遺整體保護更加有效,非遺實踐活動更加豐富,非遺傳播闡釋更加有力,非遺助力脫貧攻堅工作。
2021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分別從到2025年、到2035年兩個階段提出了非遺保護的目標[4]。但是,當今數字化視域下,非遺的保護與傳承仍存在著較大阻力。
其一,中國的非遺保護體系還不夠完善,非遺的保護和傳承有待于進一步加強。目前我國非遺傳承體系主要以政府主導建立和民間自發建立為主:政府主導建立的傳承體系主要依托于各級各類博物館、紀念館、圖書館等進行傳播;而民間自發建立的傳承體系主要以線下演出、售賣和借助短視頻平臺傳播為主。政府很難在不同地區和不同家庭文化中統一管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
其二,部分非遺項目存在保護難度大、保護手段單一等問題。部分非遺項目主要依靠“師帶徒”的形式傳承技術,面臨著困境。由于部分非遺傳承人年齡偏大、受教育程度低等原因,其對新技術、新設備的運用能力較弱,在傳播媒介的使用上,“新媒體”(如網絡和社交平臺)的比例相對較低,主要依賴于傳統媒體(如電視和廣播等),這大大制約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播范圍。
其三,國民保護與傳承非遺的意識有待提高。近年來受西方和韓流文化的沖擊,部分國民一味地追求外來文化,甚至產生了“崇洋媚外”的心理,這導致許多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費孝通先生晚年所提出的“文化自覺”思想,就是主張每個民族都要通過文化自覺來重新審視自己的文化和他人的文化,從而找到本民族文化的“安身立命”之地,最終達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境界[3]。以此推之,保護本民族的文化遺產,應該是該民族文化自覺后的具體行動[3]。非物質文化遺產,體現了中華民族特有的文化和精神象征,是我國文化軟實力的體現。只有逐步建立文化自信,才能從本源上推動非遺等傳統文化的保護與傳承,才能更好地展示我們國家的風采和魅力。
三、數字媒體藝術與非遺保護傳承結合的可行性
在分析了數字媒體藝術的學科特性以及非遺保護傳承的現狀后,可以得出在數字化視域下,數字媒體藝術與非遺保護傳承的結合具有如下幾點可行性因素:
(一)社會因素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和社交媒體的快速發展,傳統的文字傳播方式已經不能滿足人們對信息和表達的需求。在傳統的實物售賣、現場演出、紙質刊物和電視廣播等音像資料傳播方式之外,新媒體的迅猛發展,極大地豐富了傳統媒體的形態,改變了傳統媒體的格局,也為非遺文化的傳承發展帶來了新的生機。新興傳播媒介的出現,使非遺文化傳播的渠道更加多元化,非遺文化傳播的內容更加豐富化。隨著短視頻平臺、直播平臺等線上平臺的興起,非遺文化傳播也逐漸從線下轉向線上。
(二)技術因素
隨著數字化技術的發展,非遺的保護與傳承在實踐中有了許多新的發展和創新。數字化非遺項目,已經成為當今信息科技的一個新熱點,也是一個新的產業發展方向。在保護和傳承的過程中,可以采用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數字化,讓人們更近地接觸和參與到非遺文化項目中去,從而使非遺“活”起來,變得具有社會和經濟價值。未來,三維數字動畫、VR、AR等技術的應用可以更大程度地用于保存和傳播非遺文化,使非遺文化更適應新媒體時代,能夠更廣泛、更多樣、更快速地傳播。
(三)文化因素
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中,蘊藏著豐富的文化藝術創作原型與創作素材,通過對文物中蘊含的文化資源進行深度挖掘,提煉出其中的文化IP和設計元素,可以促進文化創意產品的發展,也將會達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與社會文化產業發展的雙贏局面。
四、數字媒體藝術對非遺保護傳承的促進作用
對非遺進行保護和傳承,既要建立科學合理的保護機制,又要適應新時代社會文化發展需要,不斷提高其表現力和吸引力,從而擴大其生存和發展空間。在這一背景下,數字媒體藝術因其自身所具備的學科特性和獨特優勢,成為傳統非遺保護傳承與創新發展的重要抓手。
數字媒體藝術以其多媒體影像設計、智能媒體產品設計、虛擬現實技術、人工智能技術、交互技術等特有表現形式,對非遺文化進行藝術化加工,實現傳統非遺文化的創新性轉化。數字技術的賦能推動了非遺產業生產主體的平等化,讓不同主體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進行交流傳播,可以打破傳統介質對它的局限性[5]。可以說,數字媒體藝術是實現非遺現代化表達的重要手段;數字媒體藝術所涉及的多媒體產品設計、數字化展示設計、虛擬現實體驗等領域,是實現非遺等傳統文化在新時代社會文化需求下創新發展的重要領域[6]。具體來說,數字媒體藝術對非遺文化進行藝術加工和創新發展所起到的促進作用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一)實現非遺的數字化保護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我國傳統文化的具象化表達,擁有豐富的內容表現形式和展演場景。傳統的非遺傳播方式受困于物理空間限制,已不能滿足數字時代的傳播需求[7]。數字媒體藝術在數字采集、數字儲存、數字展示、數字傳播等一系列數字化過程中均有應用。
在數字采集、數字儲存方面,需要對非遺文化進行全面采集和處理,包括對非遺文化資料的采集、對非遺工藝技藝的采集、對非遺實物樣本的采集以及對非遺傳承人信息的采集等。借助數字媒體藝術,可以更好地進行非遺文化資料的數字化存儲,構建非遺數字化資源庫。既方便了人們隨時隨地進行查看,也能夠使更多人了解到非遺文化。
在數字展示、數字傳播方面,數字媒體藝術通過多媒體影像設計、虛擬現實技術、增強現實技術等表現形式,極大地突破了線下的場景限制,豐富了非遺內容的表達形式。這既能滿足公眾對藝術和文化的渴望,又能鼓勵和促進非遺文化的積極傳播。
綜上所述,數字媒體藝術為實現非遺的轉換再現提供了新契機,助力其以新的方式加以保存,最終實現非遺的數字化保護。
(二)實現非遺的創新性傳播
非遺所處的地位與其活態性與復雜性決定了傳統博物館中單一的、針對“已死”文物的展示體制無法滿足非遺、活態性、復合性展示需求[8]。因此,非遺展示與傳播的切入點是觀眾的感性體驗[8]。非遺文化的創新發展,可以通過數字媒體藝術進行藝術化加工。而應用數字媒體藝術對非遺進行藝術化加工的過程,可以理解為非遺的體驗設計和體驗創新[6]。數字媒體藝術賦能非遺體驗設計和體驗創新的形式則包括了基于AR/VR的展示設計、文創產品設計、以非遺為背景的手機應用設計與開發等多種形式。
(1)基于AR/VR的展示設計。通過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技術對非遺文化進行展示,可以讓非遺文化走出博物館和展覽館,更好地走進人們的日常生活。借助虛擬現實技術,可以將非遺文化中的人物、場景等形象直觀地呈現在人們眼前;通過增強現實技術,可以把非遺文化中的故事、角色等信息以沉浸式的方式展現出來,讓人們身臨其境地感受到非遺文化背后蘊含的故事,讓非遺文化對普通觀眾更加具有感染力。在敘事表達中,通過敘事角色對觀眾的情感的代入,現場連續性場景對觀眾想象的引導,以及展覽中各敘事要素的統一來讓觀眾實現一場完整的敘事體驗[8]。這種數字化、沉浸式和交互體驗模式能夠讓人們在輕松愉悅、充滿樂趣的氛圍中去感受非遺文化,為非遺文化的創新傳播提供了新思路。
(2)文創產品設計。非遺元素融入文創產品設計不僅可以拓寬思路、豐富文創產品種類,而且可以轉變視角、探尋文化的有效應用[9]。文創產品的最大意義在于讓優秀的非遺文化內涵融入生活的日常使用中,讓人們在潛移默化中加深對非遺的認識,同時也可以促進非遺的傳播推廣。
(3)以非遺為背景的手機應用設計與開發。隨著移動網絡的快速發展,移動應用程序的設計和開發正成為一種信息傳播趨勢。在手機應用的設計與開發中,用戶體驗的核心層面是感官體驗、交互體驗以及情感體驗[10]。在以非遺為背景的應用開發與設計中,可以通過規范美觀、具有非遺特色的界面設計來滿足用戶的感官體驗;通過恰當的交互設計來滿足用戶的交互體驗;通過豐富有趣的非遺內容展示、沉浸式的敘事表達來滿足用戶的情感體驗。這種規劃并不局限于表達展示,而是從宏觀規劃入手,增強非物質遺產文化的吸引力,實現保護和傳承非物質遺產文化的初衷。
此外,數字媒體藝術在助力非遺的保護與傳承方面還有很多表現形式。如腦電波游戲機技術的飛躍發展,就可以為許多種類的非遺藝術提供技藝“過手”傳承的虛擬條件;數字影視的合成剪輯技術,又可以解決非遺藝術以往傳遞時空的極為狹窄等諸多局限,為一種非遺藝術的全過程進行可以大量拷貝、廣泛傳播、反復展示的“數字化存留”與“活態化”[11]。
未來,數字媒體藝術將賦能非遺不同創新傳播手段的運用,極大地拓寬非遺的傳播范圍,提升非遺自身的社會價值和影響力。
結語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人類文明的“活態”延續,具有巨大的文化、社會和經濟價值。雖然我國對非遺的認識和理解正在不斷加深,保護與傳承的力度正在不斷加大,但是在數字化視域下,非遺保護與傳承仍面臨著全新的機遇與挑戰。數字媒體藝術作為新興的科技與藝術交叉學科,融合了藝術設計、數字科技、新聞傳播等多學科優勢,其與非遺保護傳承的結合具有較高的可行性。數字媒體藝術的賦能使非遺文化擺脫了單一的表達模式,并在此基礎上進行了更具多樣性、更具創造性的表達模式的探索。
數字媒體藝術通過先進的多媒體影像設計、智能媒體產品設計、虛擬現實技術、人工智能技術、交互技術等多種技術手段和表現形式,可以對非遺文化進行藝術加工與創新設計,使其具有更強的表現力和感染力,進而實現非遺的數字化保護和創新性傳播,增強國民對非遺文化的認知和了解。
隨著非遺文化與數字媒體藝術的進一步結合,數字媒體藝術必將在非遺的保護與傳承等方面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數字媒體藝術在技術與表達方式上的優勢,將給傳統的非遺文化帶來新的生機。數字媒體藝術與非遺保護傳承的結合是一個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過程,將為我們呈現出更加豐富多彩的文化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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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宋涵之(2004—?),女,漢族,遼寧大連人,中國傳媒大學本科在讀,專業為數字媒體藝術,研究方向:網絡與智能媒體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