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妊娠期高血糖是孕期常見的一種臨床表現,包括妊娠期糖尿病、糖尿病前期(空腹血糖受損和糖尿量受損)、孕前糖尿病合并妊娠。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們生活方式和飲食結構發生改變,近年來妊娠期高血糖的發病率呈現上升的趨勢。母體糖代謝的異常對子代近期結局有不良影響,子代生后早期易出現低血糖、呼吸窘迫、巨大兒、心血管疾病等,嚴重危害子代的健康。本文對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相關的子代近期結局進行闡述,以期優化該群體的診療,改善預后。
關鍵詞:妊娠期高血糖;臨床結局;胎兒發育;新生兒
中圖分類號:R72"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 " " " "DOI:10.3969/j.issn.1006-1959.2024.10.037
文章編號:1006-1959(2024)10-0170-06
Research Progress on Effects of Hyperglycemia Exposure During Pregnancy on Offspring Short-term Outcomes
LU An-feng
(Department of Neonatology,Qinzhou Maternal and Child Health Care Hospital,Qinzhou 535099,Guangxi,China)
Abstract:Hyperglycemia in pregnancy is a common clinical manifestation during pregnancy, including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prediabetes (impaired fasting glucose and impaired glycosuria), and pre pregnancy diabetes with pregnancy.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al economy, people's lifestyle and dietary structure have changed. In recent years, the incidence rate of hyperglycemia in pregnancy has increased. Abnormal maternal glucose metabolism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the recent outcome of offspring. Early after birth, offspring are prone to hypoglycemia, respiratory distress, macrosomia,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other serious health hazards. This article intends to elaborate on the recent outcomes of offspring related to hyperglycemia exposure during pregnancy, with a view to optimizing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this population and improving the prognosis.
Key words:Hyperglycemia in pregnancy;Clinical outcome;Fetal development;Newborn
妊娠期高血糖(hyperglycemia in pregnancy, HIP)是孕期常見的合并癥/并發癥,包括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GDM)、糖尿病前期(空腹血糖受損和糖耐量受損)、孕前糖尿病合并妊娠3種類型。全球HIP發病率約16.7%,其中GDM占80.3%,孕前糖尿病合并妊娠占10.6%,糖尿病前期占9.1%[1],每年約有2000萬名嬰兒暴露于宮內高血糖[2]。胎兒在發育關鍵期暴露于宮內高血糖環境,可影響胎兒重要器官的正常發育,影響子代預后,危害母嬰健康[3]。為了減少妊娠期高糖暴露對母嬰的不良影響,國際婦產科聯盟建議孕期血糖控制在以下目標范圍:空腹血糖<5.3 mmol/L、餐后1 h<7.8 mmol/L、餐后2 h<6.7 mmol/L及分娩時血糖維持在4.0~7.0 mmol/L[4]。本文就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對子代近期的影響進行綜述,以期為改善其預后提供參考。
1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胎兒肺發育不良、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的關系
肺表面活性物質(pulmonary surfactant, PS)由肺表面活性蛋白(surfactant proteins, SP)和磷脂組成,主要由肺泡Ⅱ型上皮細胞合成分泌,其能夠在肺泡氣-液界面形成不溶于水的磷脂-蛋白層,從而降低肺泡表面張力,防止肺泡萎陷。糖皮質激素在胎兒肺發育的過程中起重要作用,可誘導肺結構成熟、促進PS的合成與分泌。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導致胎兒的高血糖和高胰島素血癥,抑制糖皮質激素的分泌,并通過多種不同的機制影響PS的合成和功能,導致肺成熟不良和延遲。PS的生成不足是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neonatal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NRDS)的重要原因[2]。GDM對RDS影響如何,不同研究由于樣本量和納入GDM組母親孕期血糖異常程度不同,其研究結果有所差異。據報道[5],GDM母親所分娩的新生兒發生RDS的機率(34.9%)高于非GDM組(14.3%)。GDM組母親所生的新生兒患重癥RDS的概率可達20%,明顯高于非GDM組(5.2%),且GDM是大于34周新生兒發生重癥RDS的獨立危險因素[6]。然而,另有部分學者研究卻得出不同的結論,Bricelj K等[7]研究報道,GDM本身并非晚期早產兒RDS的主要原因。Werner EF等[8]研究結果示,GDM本身并不會增加新生兒發生RDS的風險。倪松平等[9]研究發現,新生兒RDS的發生或與母親的高血糖程度有關,2型糖尿病孕婦所分娩的新生兒NRDS發病風險增加,而對于病情較輕、無需藥物干預的GDM母親而言,其分娩的新生兒患RDS風險與正常血糖母親所分娩的新生兒并無顯著區別。而王華等[10]研究發現,GDM組與非GDM組晚期早產兒RDS發生率相近,但母親孕期需使用胰島素控制血糖的組別RDS發生率高于不需胰島素治療的組別(6.6% vs. 1.8%)。
RDS的發生與多種因素相互作用相關,包括母親血糖水平、孕期血糖異常程度、血糖控制的良好程度等。RDS對新生兒的生長發育及神經系統都將產生不利影響。因此,對于有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的新生兒,應注意加強出生后呼吸系統癥狀的觀察與監護,早期識別并積極處理RDS。
2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心血管系統發育的關系
胎兒心臟是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累及的靶器官之一,而妊娠期高血糖孕婦所分娩的新生兒患有先天性心臟畸形的發生率為3%~9%,明顯高于血糖正常的孕婦。研究表明[11],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新生兒心血管發育息息相關。妊娠早期的3~8周是胎兒心臟發育的關鍵時期,妊娠早期宮內的高血糖暴露會改變信號轉導通路而導致高氧化應激水平,同時高血糖暴露增加細胞凋亡和損害細胞自噬功能,從而導致胚胎心臟發育異常。
多項臨床研究表明[12-15],妊娠期高血糖孕婦所分娩的新生兒先天性心臟病和心血管疾病的發病風險顯著增加,出現心肌肥厚、心臟發育畸形及心功能損害等問題。可能的原因有:胎兒胰島細胞受到高血糖刺激,分泌大量胰島素,過多的胰島素使胎兒心肌纖維肥大、增生、室壁增厚[16]。另一方面,高濃度的葡萄糖直接損傷胎兒心肌細胞,導致心肌細胞過度凋亡,胎兒心臟功能受損[17]。有學者發現[18],胎兒心臟功能指標隨著妊娠時間的延長而逐漸出現明顯差異。但有效控制母親孕期血糖水平能夠減輕GDM對胎兒心臟結構和功能的不良影響[19]。另有研究發現[20],即使母親孕期血糖得到很好的控制,胎兒的室間隔厚度仍明顯增加,新生兒在出生后的近1周內,其左心收縮力和做功均有所增加。且妊娠期高糖暴露的新生兒即使在沒有形態學改變的情況下,也可能出現心功能障礙[21]。
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對胎兒心血管系統發育的影響至關重要,然而目前針對高血糖暴露對胎兒心血管系統發育的不良影響及其機制仍有待臨床上進一步研究。對于有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的新生兒,出生后應常規行超聲心動圖檢查,以評估有無心臟結構與功能異常。對于心臟結構及功能異常的新生兒,應及時完善相關檢查,給予及時有效的干預和治療。
3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神經發育的關系
妊娠期早期系胎兒各器官形成的關鍵期,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將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胎兒神經發育異常的風險,其機制可能是大量的葡萄糖通過胎盤循環運送到胎兒體內,但母體的胰島素卻不能通過胎盤,而此時胎兒的胰腺尚未發育不成熟,因此胎兒處于高糖狀態,神經細胞的發育容易受到抑制而發生畸形[22];其次,妊娠中晚期系神經細胞分化遷移、樹突增多、軸突延長、髓鞘化的時期,胎兒的神經發育對宮內環境敏感,易受母體子宮內環境的影響;同時,母親高血糖導致血管內皮損傷,影響胎盤轉運功能,致使胎兒處于慢性的缺血缺氧狀態,從而影響神經細胞的正常發育[23]。
研究發現[24,25],妊娠期高糖暴露的子代更易出現認知功能、運動功能、語言表達和神經精神行為的問題,特別是精神障礙、焦慮障礙、情緒障礙等神經心理發育的發病風險增加,并在不同的年齡段表現不同程度的神經發育落后或異常。如在新生兒期,GDM子代腦發育異常發生率增加,表現為GDM組新生兒振幅整合腦電圖異常高于對照組(15.4% vs. 5.7%),新生兒神經行為評分(NBNA)的單項評分、總評分均低于對照組,NBNA異常率高于對照組(17.5% vs. 7.9%)[26];而在嬰幼兒期,GDM組嬰兒12月齡的精細運動、適應、語言、社交能區得分和總發育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提示GDM子代智能發育落后于糖代謝正常母親的子代[27];學齡前期,Saito Y等[28]對81 705名兒童隨訪至4歲,研究其神經發育情況,結果顯示GDM子代的神經發育是遲緩的,尤其在解決問題的能力、精細運動技能、個人和社交技能3個方面,其異常發生率明顯高于非GDM婦女所生嬰兒(OR=1.24,95%CI:1.12~1.36;OR=1.15,95%CI:1.03~1.27;OR=1.18,95%CI:1.04~1.33)。由此可見,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對胎兒、新生兒神經系統發育亦會產生不良的后果。
4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低血糖、低血糖腦損傷的關系
新生兒低血糖是指新生兒血糖小于2.2 mmol/L,是新生兒常見的一種臨床表現。研究表明[29],母體妊娠期高血糖與新生兒低血糖息息相關,其機制可能是由于在妊娠中晚期,為保證胎兒的生長,母體大量的葡萄糖通過胎盤,輸送到胎兒體內。然而,過量的葡萄糖會刺激胎兒體內的胰島細胞過度分泌胰島素,進而導致胎兒高胰島素血癥的發生。這種癥狀將持續到胎兒娩出,盡管胎兒已經從母體內娩出,但其高胰島素血癥卻仍然存在。此時,新生兒體內的胰島素仍處于過度分泌狀態,然而由于胎兒娩出,母體不再為其提供葡萄糖,因此伴隨著母體糖原來源的中斷和其自身肝糖原儲備不足,在沒有及時補充外源性糖原的情況下,新生兒極易發生低血糖。因此,母體妊娠期高血糖的癥狀是新生兒低血糖的重要危險因素[30]。研究顯示[31],妊娠期糖尿病患者所分娩的新生兒,其出生后低血糖的發病率高達38.3%,多在其出生后1~2 h內發生,并可持續12 h。由于新生兒低血糖早期癥狀不典型,難以被發現,因此新生兒低血糖無臨床癥狀者可達63.75%。因此,對妊娠期高血糖的孕婦,在其分娩后要注意監測新生兒的血糖,以便及時干預和治療新生兒低血糖。據報道[32],在經過有效的干預和治療后,90%以上新生兒低血糖的預后良好。
低血糖腦損傷是新生兒低血糖嚴重的并發癥。陽一平等[33]研究發現,首次喂養時間超過24 h、低血糖持續時間>72 h、最低血糖值<1.5 mmol/L是低血糖腦損傷的獨立危險因素。其致病機制在于葡萄糖是腦細胞代謝的唯一能源,當葡萄糖供應不足時,腦細胞代謝將會直接受到影響,嚴重者如反復或持續的嚴重低血糖便會造成患兒腦損傷。低血糖腦損傷對患兒造成的不良影響包括驚厥以及不同程度的后遺癥,如運動障礙、認知障礙、視聽覺障礙等。其中,驚厥是患兒出現低血糖腦損傷后最常見的臨床表現,即使糾正低血糖后仍有發生,應提高警惕。低血糖患兒多表現為肌陣攣型驚厥,重者甚至出現全身發作型驚厥。驚厥對患兒造成的后遺癥包括癲癇、視聽力障礙等[34]。低血糖腦損傷的病變部位主要在患兒雙側頂枕葉,早期表現多為水腫性改變,后期為液化、壞死及腦萎縮改變[35]。當前對于新生兒血糖管理多以預防為主,對于早產兒或發生低血糖高危的新生兒,臨床上多采用盡早開奶的措施以預防低血糖發生。因此,對于有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的新生兒,在其出生后需高度警惕新生兒低血糖的發生,一方面可幫助母親在其出生后30 min內盡早開奶,其次在其出生后24 h內要注意監測血糖,以便及時實施干預措施,維持新生兒血糖穩定,減少低血糖和腦損傷的發生。需要注意的是,在預防和治療新生兒低血糖時,要警惕由于血糖上升過快造成的葡萄糖再灌注損傷,即在糾正新生兒低血糖時,應注意升糖的速度[36]。
5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巨大兒、低出生體重兒的關系
臨床上通常根據新生兒出生體重來判斷其在宮內的生長發育情況,其中足月新生兒的正常體重為2500~4000 g[37],而出生體重超過4000 g被定義為巨大兒。近年來,隨著經濟的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國巨大兒發病率呈逐年上升的趨勢。據統計[38],目前我國巨大兒總體發病率為7.35%,異常的出生體重一方面會在胎兒分娩過程中增加其窒息、死亡、臂叢神經損傷等風險,另一方面也將對新生兒日后的體格增長和神經發育造成嚴重影響。研究表明[39],合并有妊娠期糖尿病的產婦,其分娩出巨大兒的風險是血糖正常產婦的4倍,其分娩的新生兒中有25%~40%為巨大兒。不僅如此,研究發現[40],孕期空腹血糖高、血脂高、體重增加過度、有糖尿病家族史的母親中,其分娩出巨大兒發生率更高,其中孕晚期餐后血糖高是巨大兒的最強預測因子。目前妊娠期高糖暴露引起巨大兒的機制尚未完全明確,可能原因為妊娠中晚期,胎兒胰島細胞受到高血糖刺激,分泌大量胰島素,促進胎兒蛋白、脂肪合成,導致胎兒過度生長[41]。
臨床上將出生體重<2500 g的新生兒定義為低出生體重兒。目前我國低出生體重兒總體發病率為5.15%[38],妊娠期高血糖母親分娩出低出生體重兒的概率明顯高于血糖正常的母親,其分娩出低出生體重兒的發病率為14.6%[42]。考慮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可能與孕期胎兒能量獲取受限有關,其機制可能是:孕期宮內高血糖造成胎盤血管硬化、血管基底膜增厚、血管腔狹窄,進而導致胎盤、子宮血流量降低,影響母胎營養物質的輸送,造成胎兒宮內生長受限[23];為了控制孕期血糖,妊娠期高血糖孕婦過分控制飲食致營養攝入不足,進而導致胎兒營養不良、生長發育受限,造成低體重兒和小于胎齡兒的發生。
糖化血紅蛋白(glycosylated hemoglobin, HbA1c)是能夠反映機體近2~3個月血糖控制水平的一種糖蛋白[43]。研究發現[23],GDM孕婦分娩前HbA1c與胎兒出生體重呈現正相關,當GDM孕婦血糖控制在理想范圍時,新生兒體重異常的發生率明顯降低,其中GDM孕婦分娩前HbA1c每降低0.1%,巨大兒的發生風險降低8%。而血糖控制不理想(HbA1c≥6%)的GDM孕婦,巨大兒和剖宮產發生率均上升[44]。為減少巨大兒的發生,有學者[45]建議對患有妊娠糖尿病和(或)妊娠肥胖的產婦,在醫生指導下進行飲食和運動干預。因此,對于妊娠期高血糖的孕婦,醫務人員在其孕期應給予全程規范化管理和治療,幫助孕婦合理控制飲食的攝入量并維持血糖正常范圍,將體重增加、血糖、血脂控制在目標水平,以降低巨大兒和低體重兒的發生率。同時,為進一步提高人們對妊娠期高血糖的重視程度,社區醫院在日常工作中宜加大宣傳力度,并針對適齡期女性加強健康知識宣教。
6妊娠期高血糖暴露與早產的關系
早產兒是指在孕37周前(≤259 d)出生的新生兒。早產兒的治療與護理是當前世界范圍內面臨的復雜臨床問題,有數據顯示,當前世界范圍內早產兒的發病率約為10.6%[46],而GDM孕婦早產率為12.7%[47],GDM孕婦發生早產的風險是正常孕婦的1.5倍[48]。早產對新生兒的發育有著極其不利的影響,多數早產兒由于器官發育不成熟,在其出生后同時面臨著呼吸、循環和喂養等方面的問題,同時倘若護理不當,其出生后還易出現體格生長遲緩、運動認知落后、神經心理發育異常等問題。目前臨床上關于妊娠期導致早產機制的研究尚未完全明確。高齡妊娠、葡萄糖耐量試驗時空腹血糖大于5.1 mmol/L、孕晚期外周血白細胞計數升高均是導致妊娠期高血糖孕婦自發性早產的高危因素,其中母親文化程度、孕晚期白細胞計數是早期早產(胎齡28~33+6周)的獨立危險因素[47]。
7妊娠期高血糖防治措施
妊娠期高血糖暴露對其子代的影響值得引起臨床醫療工作者的重視。因此,應采取有效措施預防和減少妊娠期高血糖的發生,可采取的措施有:對孕婦積極進行GDM篩查,并對妊娠期高血糖高風險人群進行健康宣教,以減少妊娠期高血糖的發生;對妊娠期高血糖孕婦進行治療與血糖監測,將血糖控制在目標范圍;對于妊娠期高血糖暴露的新生兒,及時監測血糖,避免低血糖的發生;密切觀察呼吸系統情況,完善超聲心動圖檢查評估心臟結構及功能;盡早完善神經發育評估,識別異常的神經癥狀和體征;嬰幼兒期作為高危兒規范管理,要定期隨訪,評估體格增長與神經運動發育情況,必要時予早干預治療,以改善臨床預后。
8總結
妊娠期高血糖暴露不僅對子代各器官發育會造成不良影響,更會增加子代娩出后出現其他疾病的風險。當前臨床學者針對妊娠期高血糖在不同領域對子代所造成的影響均展開了相應的臨床研究,但由于人體各系統及器官組織具有一定的復雜性,故目前所開展的研究并未涵蓋到妊娠期高血糖對子代造成影響的全部領域;其次,由于單中心研究所涉及的樣本量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故目前多數研究存在樣本量不足的問題,后續有待開展多中心聯合研究以提高研究的樣本量,增加研究結果的可信度。
參考文獻:
[1]Magliano DJ,Boyko EJ,IDF Diabetes Atlas 10th edition scientific committee.IDF DIABETES ATLAS [Internet][M].10th ed.Brussels:International Diabetes Federation,2021.
[2]Yildiz Atar H,Baatz JE,Ryan RM.Molecular Mechanisms of Maternal Diabetes Effects on Fetal and Neonatal Surfactant[J].Children (Basel),2021,8(4):281.
[3]Kokhanov A.Congenital Abnormalities in the Infant of a Diabetic Mother[J].Neoreviews,2022,23(5):e319-e327.
[4]Hod M,Kapur A,Sacks DA,et al.The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 (FIGO) Initiative on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A pragmatic guide for diagnosis,management,and care[J].Int J Gynaecol Obstet,2015,131(Suppl 3):S173-S211.
[5]Riskin A,Itzchaki O,Bader D,et al.Perinatal Outcomes in Infants of Mothers with Diabetes in Pregnancy[J].Isr Med Assoc J,2020,22(9):569-575.
[6]Mortier I,Blanc J,Tosello B,et al.Is gestational diabetes an independent risk factor of neonatal sever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fter 34 weeks of gestation? A prospective study[J].Arch Gynecol Obstet,2017,296:1071-1077.
[7]Bricelj K,Tul N,Lucovnik M,et al.Neonatal respiratory morbidity in late-preterm births in pregnancies with and without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J].J Matern Fetal Neonatal Med,2017,30(4):377-379.
[8]Werner EF,Romano ME,Rouse DJ,et al.Association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With Neonatal Respiratory Morbidity[J].Obstet Gynecol,2019,133:349.
[9]倪松平,華孝真,張素春.2型糖尿病和妊娠期糖尿病對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的影響[J].中國兒童保健雜志,2022,30(4):450-453.
[10]王華,侯東敏,陳永萍.妊娠期糖尿病對晚期早產兒呼吸系統疾病的影響[J].中華新生兒科雜志(中英文),2018,33(1):34-38.
[11]Helle E,Priest JR.Maternal Obesity and Diabetes Mellitus as Risk Factors for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in the Offspring[J].J Am Heart Assoc,2020,9:e011541
[12]羅柳,黃鵬,王婷婷,等.母親糖尿病及UCP2基因多態性與子代先天性心臟病關聯的病例對照研究[J].中國當代兒科雜志,2020,22(10):1092-1099.
[13]Yovera L,Zaharia M,Jachymski T,et al.Impact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on fetal cardiac morphology and function: cohort comparison of second- and third-trimester fetuses[J].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2021,57(4):607-613.
[14]邢繼偉,張巍,焦穎.妊娠期糖尿病對新生兒心臟發育的影響[J].中華新生兒科雜志(中英文),2019,34(6):413-417.
[15]Dolk H,McCullough N,Callaghan S,et al.Risk factors for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The Baby Hearts Study,a population-based case-control study[J].PLoS One,2020,15(2):e0227908.
[16]Nakano H,Fajardo VM,Nakano A.The role of glucose in physiological and pathological heart formation[J].Dev Biol,2021,475:222-233.
[17]Miranda JO,Cerqueira RJ,Ramalho C,et al.Fetal cardiac function in maternal diabetes: a conventional and speckle-tracking echocardiographic study[J].J Am Soc Echocard,2018,31(3):333-341.
[18]Giread?觍 R,Socolov D,Mih?觍lceanu E,et al.Evaluation of Fetal Cardiac Geometry and Contractility in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by Two-Dimensional Speckle-Tracking Technology[J].Diagnostics(Basel),2022,12(9):2053.
[19]馬征戈,李春擎,李江華,等.妊娠期糖尿病患者不同血糖控制水平對胎兒心臟結構和功能的影響[J].山東醫藥,2020,60(14):57-59.
[20]李愛國,趙普,奚曉紅,等.妊娠期糖尿病產婦的新生兒生后早期心臟血流動力學變化[J].中華圍產醫學雜志,2015,18(12):927-931.
[21]Li JY,Li RJ,Ma N,et al.Assessment of right ventricular strain in children with repaired tetralogy of Fallot using speckle tracking imaging[J].Chin Med J (Engl),2019,132(6):744-748.
[22]Ji S,Zhou W,Li X,et al.Maternal hyperglycemia disturbs neocortical neurogenesis via epigenetic regulation in C57BL/6J mice[J].Cell Death Dis,2019,10(3):211.
[23]廖凱斌,李潮生.高血糖對血管內皮細胞損傷機制的影響[J].醫學綜述,2019,25(11):2128-2131.
[24]Nattero-Chávez L,Luque-Ramírez M,Escobar-Morreale HF.Systemic endocrinopathies (thyroid conditions and diabetes): impact on postnatal life of the offspring[J].Fertil Steril,2019,111(6):1076-1091.
[25]Nogueira Avelar E Silva R,Yu Y,Liew Z,et al.Associations of Maternal Diabetes During Pregnancy With Psychiatric Disorders in Offspring During the First 4 Decades of Life in a Population-Based Danish Birth Cohort[J].JAMA Netw Open,2021,4(10):e2128005.
[26]顧雪娟,金曉紅,唐玉紅.振幅整合腦電圖聯合新生兒神經行為測定評估妊娠期糖尿病產婦新生兒腦發育[J].中國計劃生育學雜志,2022,30(11):2552-2556.
[27]王艷霞,劉桂華,歐萍,等.福州市妊娠期糖尿病母親子代體格與智能發育及其影響因素分析[J].中國婦幼衛生雜志,2019,10(2):5-9.
[28]Saito Y,Kobayashi S,Ito S,et al.Neurodevelopmental delay up to the age of 4 years in infants born to women with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The Japan Environment and Children's Study[J].J Diabetes Investig,2022,13(12):2054-2062.
[29]吳紅花.胰島素抵抗與妊娠期糖尿病[J].中華糖尿病雜志,2020,12(7):436-439.
[30]Sertsu A,Nigussie K,Eyeberu A,et al.Determinants of neonatal hypoglycemia among neonates admitted at Hiwot Fana Comprehensive Specialized University Hospital,Eastern Ethiopia: A retrospective cross-sectional study[J].SAGE Open Med,2022,10:20503121221141801.
[31]Begum S,Dey SK,Fatema K.Neonatal Glycemic Status of Infants of Diabetic Mothers in a Tertiary Care Hospital[J].Indian J Endocrinol Metab,2018,22(5):621-626.
[32]齊光昭.54例新生兒低血糖的診斷與治療[J].吉林醫學,2012,33(3):592-593.
[33]陽一平,蔡嬌,王榜珍,等.新生兒低血糖腦損傷高危因素分析[J].癲癇與神經電生理學雜志,2021,30(2):92-97.
[34]尤金英,李建國,郭景華.新生兒低血糖腦損傷臨床特征與腦電圖監測[J].臨床兒科雜志,2012,30(3):230-233.
[35]朱付立,魏麗.新生兒低血糖性腦損傷的臨床及MRI特點分析[J].黑龍江醫學,2019,43(5):502-504.
[36]呂媛,朱玲玲,陳凌,等.低血糖新生兒血糖波動與腦損傷的相關性[J].臨床兒科雜志,2017,35(9):652-654.
[37]Hughes MM,Black RE,Katz J.2500-g Low Birth Weight Cutoff: History and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and Policy[J].Matern Child Health J,2017,21(2):283-289.
[38]Shen L,Wang J,Duan Y,et al.Prevalence of low birth weight and macrosomia estimates based on heaping adjustment method in China[J].Sci Rep,2021,11(1):15016.
[39]Muche AA,Olayemi OO,Gete YK.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increased the risk of adverse neonatal outcomes: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Northwest Ethiopia[J].Midwifery,2020,87:102713.
[40]Nahavandi S,Seah JM,Shub A,et al.Biomarkers for Macrosomia Prediction in Pregnancies Affected by Diabetes[J].Front Endocrinol (Lausanne),2018,9:407.
[41]Malaza N,Masete M,Adam S,et al.A Systematic Review to Compare Adverse Pregnancy Outcomes in Women with Pregestational Diabetes and Gestational Diabetes[J].Int J Environ Res Public Health,2022,19(17):10846.
[42]Lee KW,Ching SM,Hoo FK,et al.Neonatal outcomes and its association among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with and without depression,anxiety and stress symptoms in Malaysia: A cross-sectional study[J].Midwifery,2020,81:102586.
[43]Liu X,Wu N,Al-Mureish A.A Review on Research Progress in the Application of Glycosylated Hemoglobin and Glycated Albumin in the Screening and Monitoring of Gestational Diabetes[J].Int J Gen Med,2021,14:1155-1165.
[44]徐梅佳,薛春燕,路黎娟.妊娠期糖尿病患者HbA1c表達與BMI、新生兒體重及妊娠結局的相關性[J].中國計劃生育學雜志,2022,30(8):1766-1770,1775.
[45]黃澤榮,郭光萍,鄧星梅,等.巨大兒發生率及其影響因素研究[J].衛生軟科學,2023,37(3):26-30.
[46]Chawanpaiboon S,Vogel JP,Moller AB,et al.Global,regional,and national estimates of levels of preterm birth in 2014: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odelling analysis[J].Lancet Glob Health,2019,7(1):e37-e46.
[47]夏雪梅,周夢林,陳丹青.妊娠期糖尿病孕婦自發性早產的高危因素分析[J].實用婦產科雜志,2022,38(8):621-624.
[48]Ye W,Luo C,Huang J,et al.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and adverse pregnancy outcome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BMJ,2022,377:e067946.
收稿日期:2023-04-29;修回日期:2023-05-18
編輯/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