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語圖互文是實現黨的自我革命有效敘事的重要方式。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是指表征黨的自我革命意義的語言文字和圖像在融通互動中共同敘述黨的自我革命實踐行動、思想理論、精神力量故事的活動。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具有現實可能和價值必要,同時其作用發揮也需要遵循特定的機理邏輯,這主要表現為互文共享、互文隱喻、互文建構。新時代拓新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實踐路徑,要從提高主體素養、推進內容生產、優化語圖表達、提升傳播效能等方面綜合施策,最大限度發揮語圖優勢,更好地推進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理論與實踐的宣傳闡釋工作。
關鍵詞: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中國共產黨
DOI:10.15938/j.cnki.iper.2025.02.022
中圖分類號:D26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9749(2025)02-0146-08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黨找到了自我革命這一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1]。自我革命是中國共產黨的優良傳統和政治優勢,提升其敘事效果是“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2]的重要任務之一。語圖互文敘事是語言文字和圖像參互成文、合而見義,共同構建意義、傳遞信息的敘事方式,已然成為現代主流意識形態敘事語境下提升審美體驗、增強傳播效果的重要憑借,拓展出黨的自我革命敘事新空間。當前,學界已圍繞黨的自我革命敘事問題展開探討,并取得了一定研究成果。但從語圖關系視角,對該論域的研討尚付闕如。鑒于此,有必要科學把握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邏輯與路徑,以期為深化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話語體系和敘事體系研究,更好推進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理論與實踐的宣傳闡釋工作提供有益啟發。
一、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前提邏輯
厘清核心概念及對研究論域進行可能性和必要性分析是進行學術研究的前提基礎。探研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首先應明確何謂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并在此基礎上具體分析開展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現實可能與價值必要。
1.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內涵探賾
探討何謂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需要從“黨的自我革命”“敘事”“語圖互文”等核心概念切入,明晰“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概念的所屬范疇,界定其基本范式。在中國共產黨政治話語體系中,“黨的自我革命”語義伴隨黨的建設實踐得以政治賦值、有序擴展,展現出不同于傳統暴力革命的多維內涵:在實踐維度,表現為以解決大黨獨有難題為問題導向,以“四個自我”為主要手段,以堅持全面從嚴治黨為實踐路徑的政治行動;在理論維度,內蘊著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的理論特質;在精神維度,呈現出“為了再度找到革命的精神”[3]的精神驅動和心理狀態。伴隨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縱深推進,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地位與價值作用不斷提升,已然是新時代黨的建設領域的標識性概念,對其內涵意蘊的宣傳闡釋也日益成為當前的重要政治任務。將黨的自我革命的實踐行動、思想理論及精神力量等豐富意涵講述和傳遞給廣大黨員群眾,便離不開敘事。所謂敘事,“就是敘述事情(敘+事),即通過語言或其他媒介來再現發生在特定時間和空間的事件”[4]。從這一意義上講,敘事需要借助媒介才能展開。語言文字和圖像作為人類認知世界的基本媒介符號,在擴展敘事范圍、增進敘事認同方面扮演著重要角色。語言文字指涉理論、表達思想,圖像具象生動、直觀可感。當兩種異質符號疊置于同一敘事系統時,便能產生語圖互文,即在語圖共同體中,語言文字和圖像之間“互相參照、互為補充、彼此滲透、雙向應答的關系狀態”[5],進而形成語圖互文敘事方式。
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是指表征黨的自我革命意義的語言文字和圖像在融通互動中共同講述黨的自我革命故事的活動。其中,語言文字錨固語圖文本釋義體系,構建自我革命理論闡釋框架;圖像符號借助視覺表意,直觀展現自我革命書寫語言的深層意涵。二者通過跨模態符號的互文映射與意義共振,系統詮釋了黨的自我革命在實踐探索、理論創新和精神建構中的動態發展邏輯。同時,為深入把握其科學內涵,還有必要進一步闡釋黨的自我革命敘事中,語圖之間的多維互文關系。其一,語言文字和圖像遵循共同規律,共享表意功能。無論是蘇美爾楔形文字、瑪雅文字、古埃及象形文字抑或中國的漢字,其衍生源頭均與圖像同源,由點、線、條構成的文字框架與圖像的抽象幾何異曲同工。就此意義審視,語言文字和圖像之間天然存在交融同構,具有頗為相通的指涉性,亦即在意義闡釋功能上顯現出一致性。在黨的自我革命敘事實踐中,語言文字直接傳遞人民至上理念、革故鼎新意識、躬身自省態度等價值觀念,圖像則通過可視化圖符,形象呈現這些不可見的價值觀念。語圖表意合圍,使自我革命價值觀念獲得語圖共律的講述邏輯和論證方式。其二,語言文字和圖像運用隱喻,借助熟悉語義,來闡明自我革命抽象概念和深奧道理?!罢Z言與圖像之間的互文與表意主要出自于它們所共有的修辭策略,語言和圖像都具有通過隱喻的方式傳達信息和表達意義的功能”[6]。語言隱喻和圖像隱喻的綜合運用,使受眾沿著某種集體共享的領悟模式,完成意義建構。其三,語言文字和圖像在相互作用基礎上搭建自我革命多維敘事框架,形成完整敘事體系。語言文字和圖像基于各自闡釋優勢,共同構筑縱橫交織、宏微并臻的敘事框架,從而實現對自我革命多重語義的系統彰顯。
2.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現實可能
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具備諸多有利因素,使其成為可能。首先,數字時代語圖交互關系日益深化,為黨的自我革命敘事關涉語圖互文提供了現實契機。作為人類認知世界的兩種主流媒介形式,語言文字和圖像依憑各自表意體例及審美屬性形構著獨立的意義表征功能,同時又彼此交互,語言文字深層表意與圖像直觀表象相向,形成圖文相得益彰的互文張力。不論是口傳時期以圖言說的一體,還是文本時期語圖互仿的分體,均是語圖交互關系的變相體現。在“世界被把握為圖象”[7]的數字時代,圖畫、照片、影像等圖像符號依托數字技術迅猛發展,造成圖勝于文的視覺迷相,甚至創構了現代視覺文化新景觀。但事實上,視覺文化并未割裂語圖對話關系,而是在保持二者張力的同時,營造了“文字圖化,以圖映文”“圖融于字,圖文同構”“以字構圖,以圖組字”“圖顯文隱,以圖代文”[8]等語圖深度合謀的多元樣式,推動語圖關系深化發展。當前,語圖互文已然成為順應現代主流意識形態敘事趨勢的進階路向,開拓出黨的自我革命敘事新空間。
其次,黨的自我革命蘊含著豐富圖文素材,為語圖互文敘事提供了內容資源。素材是敘事的基本載體,自我革命作為中國共產黨一以貫之的優良傳統和最為鮮明的政治品格,具有豐富的圖文素材。就語言文本素材而言,記載八七會議、遵義會議、延安整風等自我革命歷史事件的歷史文本;傳遞“三嚴三實”“七個有之”“四種形態”“第二個答案”“兩個偉大革命”等自我革命政策主張的政治文本;反映自我革命歷史與現實的《讀懂中國共產黨》《常青之道: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故事》等通俗讀物的文藝文本,均是重要敘事語料。就圖像素材而言,展現中國共產黨人自我革命精神面貌的人物圖像,體現自我革命實踐的革命文物圖像,表征自我革命歷史場景的建筑符號圖像,無不都是敘事的直觀載體。這些語圖資源為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開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最后,黨堅持語言敘事與圖像敘事相結合的宣傳教育工作經驗,為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提供了實踐借鑒。百余年來,中國共產黨始終重視圖文結合開展宣傳教育工作,并探索出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方法策略。一是語圖闡釋策略。黨善于運用語圖解釋艱深理論。如,新中國成立初期,黨就利用《孔乙己》《童工》《我要讀書》等圖文并茂的連環畫宣傳馬克思主義階級斗爭理論,推動階級話語在民眾生活中得以廣泛傳播。二是語圖轉譯策略。轉譯即將一種語言翻譯為另一種語言。黨常借助圖文轉譯抽象晦澀的政治話語。如,一圖讀懂政府工作報告,一圖讀懂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內涵,一圖讀懂黨的二十大報告等“一圖讀懂”系列,便是利用圖文結合的形式來增進民眾對黨和國家方針政策的理解與認同。三是語圖賦意策略。黨慣于利用語圖賦意表達深刻道理,如革命時期創辦報刊《鐘聲》,在命名上采用“鐘”所具有的警示寓意,旨在以視覺意象塑造民眾的文化情感意識。上述實踐經驗既有力證成了通過語圖互文來增強黨的自我革命敘事效果的可行性,又對開展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提供了重要方法論參照。
3.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價值必要
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不僅具有可能性,還是契合自我革命敘事要求的必要選擇,在彌合敘事局限、增進政黨形象認同、澄清錯誤論調等方面發揮著積極作用。第一,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是彌合單一敘事局限的重要手段?,F階段,黨的自我革命敘事主要通過語言文字媒介來闡述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生成邏輯、內容指向、動力來源、價值導向、賡續路徑等基本問題。這對整體把握自我革命思想意蘊具有積極意義,但語言文字表意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抽象、晦澀、難懂,不易于大眾理解與廣泛傳播。而圖像作為典型的感性敘事方式,其擬象虛指的模糊呈現,也極易誘發審美泛化、價值失序、技術宰制等潛在風險。解決上述問題,需要集成圖文優勢。正如心理學家魯·阿恩海姆認為,“所有的感覺表達媒介都在發生相互的滲透,盡管每一種媒介在依靠自身最獨特的性質時傾向于發揮得最好,它們又都可以通過與自己的鄰者偶然連袂為自己灌注新的活力?!?sup>[9]在敘事實踐中,語言文字為圖像作出意義注解和價值導向,圖像彌補語言文字難以傳遞的信息內容。二者聯覺同構,從符號表層能指深化至語圖多重意義所指,使黨的自我革命故事的講述更具時空張力和價值韌性。
第二,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是增進政黨形象認同的有效之策。黨的自我革命形象作為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識,是黨在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過程中表現出的行為特征、精神面貌、綜合績效的全面反映,是政黨文化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政黨文化傳播層面,加強黨的自我革命形象建設,需要釋放語圖同構的敘事效能。語言文字具有系統性特征,可以從歷史與現實、理論與實踐多維度詮釋黨的自我革命思想觀念,揭示初心使命動力源泉、引領社會革命使命擔當、刀刃向內精神品格,進而展現革命政黨執政為民、真抓實干、躬身自省等多維形象。同時,“圖像學討論形象問題。”[10]圖像因擅于造型表意,一開始便與形象建構產生莫大關聯,能直觀呈現黨以壯士斷腕勇氣進行自我革命的光輝形象。文圖互證,凝聚強大敘事合力,有助于引導受眾形成對黨的自我革命形象的事實認知。
第三,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是澄明“他者化表征”下錯誤論調的有力之舉。“他者化表征”,主要指他者基于自身立場與關懷,借助一定權力位勢,構建敘事對象的過程。西方常先入為主地以“他者化表征”污名擠兌中國共產黨。如,一些西方學者以“有韌性的威權主義”(Authoritarian resilience)[11]評述中國共產黨及其制度,其實質無非是為了論證西方價值觀與發展模式的唯一正確性。還有一些西方政客炮制負載特定意識形態傾向的圖像,以圖像霸權大肆攻擊與惡意詆毀中國共產黨。這種以權力介入語圖符號的“他者化表征”,背后隱含著權力差別與價值丑化,從本質上折射出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對立及政黨制度的根本分歧。掌握話語權的關鍵,除提升政黨硬實力外,還須在全球化視野中審視敘事策略的建構與優化?;诖?,有必要借助語圖符號的互文性,構建黨的自我革命敘事。以自信自立的語言文字,直接對輿論沖突進行因勢利導和亮劍斗爭;以直觀形象的圖像符號,消弭外部世界由于語言文化差異造成的認知隔閡,打破西方敘事權力封鎖和話語霸權,凸顯真相,廓清誤區,實現政黨主流意識形態的正向傳播。
二、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機理邏輯
機理邏輯是指一定概念或事物結構中諸要素相互影響、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論證結構。任何敘事方式發揮作用,均需遵循特定機理邏輯,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亦然。依據前述的語圖互文關系,可將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機理邏輯主要概括為互文共享、互文隱喻、互文建構。
1.互文共享:自我革命語言系統和圖像系統的表意合圍
互文共享,指涉語言文字和圖像雖屬于異質符號,但具有相同的意義指涉性,能夠在造型表意、意指空間、記憶形塑等方面發生融合,展現出認知與表征功能上的深度共享。在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中,主要通過語圖基調暗合、語圖意義共通等共享形式,實現語言系統和圖像系統的表意合圍。
語圖基調暗合是指語言文字和圖像“可以通過對同一種情緒表現、情感氛圍、風格基調的共同呈現,實現相互勾連與表意合圍”[12]。盡管語言文字在黨的自我革命傳統敘事方式中仍占據主導地位,但早在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人就有意識地借助語圖基調的互文性,強化自我革命價值主張的傳播效果。以《紅色中華》為例,其綜合運用政治文章、生動漫畫、警示標語,廣泛展開了反腐倡廉的敘事實踐。如,1933年5月第75期使用標語“肅清一切反革命份子!讓一切貪污腐化官僚分子從蘇維埃里滾出去”[13],刊登文章《貪污腐化分子滾出去》,并配以漫畫《在無產階級鐵錘下的骷髏》,將貪污腐敗分子刻畫為骷髏頭,無產階級戰士正用鐵錘打擊官僚主義、腐化分子。語圖共同指向腐化分子的貪腐行為,揭示出黨堅持自我凈化、防腐拒變的決心。此外,語圖的暗合也可以發生在不同文本的語言文字和圖像之間。如,《財政支出中另一種浪費》《大興土木的洛口縣政府》等文章與《反對貪污浪費》《為革命戰爭的經費而節省》等漫畫,雖屬于不同文本,但共同反映了中央蘇區時期,中共中央和蘇維埃政府發起的節省運動、反貪污浪費運動等群眾性運動,傳達出黨以反腐倡廉推進自我革命的堅決意志。
語圖意義共通是指語言系統和圖像系統具備相同的文化基因和情感追求,能夠共同表征同一事物的意義價值。一方面,語和圖依賴于共同文化基因,蘊含著獨特審美追求。這一特點尤為體現在對典故的合理運用上。典故在語言敘事中被多次使用。如,習近平總書記引用南宋何坦《西疇老人常言》中的“天下不能常治,有弊所當革也;猶人身不能常安,有疾所當治也”[14],表達自我革命的必要性和艱巨性。同時,圖像敘事也常借助典故表意。如,在關于廉潔的主題繪畫中,常見蓮花意象,這主要是承襲周敦頤《愛蓮說》中蓮具有潔凈清廉的象征意義。語言典故和圖像典故鐫刻著深厚歷史文化底蘊,經傳承發展,化為語圖符號共同依賴的文化意義,構筑成圖文表意合圍的深層文化根基。另一方面,語和圖承載共同精神追求,具有豐富情感價值?!拔淖衷洷魂U釋為思想的直接溢出,圖像則被解釋為一種強烈情感或者下意識的直接表現?!?sup>[15]語言敘事以縝密邏輯,講述黨以刀刃向內勇氣,割除自身弊病,肩負起實現中國人民幸福和中華民族復興使命任務的故事,直接體現黨勇于自我革命的鮮明品格。而圖像敘事則將自我革命的價值倫理寓于象征形式中,以受眾的具身體驗喚醒共鳴、形成認同。如,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中的紅色壁畫《長城頌》,以氣勢磅礴的長城,象征黨百余年偉大征程的精神信仰。語圖兩種敘事媒介綜合集成,使受眾將對黨的自我革命的外在感知轉化至文化和心理意象,實現集體記憶的激活和情感認同的強化。
2.互文隱喻:自我革命語圖從始源域到目標域的跨域映射
亞里士多德認為,“隱喻字是屬于別的事物的字,借來作隱喻”[16],即隱喻是將原本屬于某些語詞的本義借用來表達相關意義。這就涉及隱喻的兩大核心要素——始源域和目標域。其中,始源域是指由形象具體事物構成的概念場;目標域是指由抽象概括事物構成的概念場。隱喻的發生機制,就是借用始源域以遷移映射方式來理解目標域的過程。互文隱喻,指涉“不同意義系統在‘源域’和‘目標域’相似性基礎上的轉義生成,其對應的認知原理體現為不同符號系統之間的圖式借用與語境置換”[17]。語言隱喻和圖像隱喻綜合集成,在意義層面呈現出互喻的特征,形成語圖互文隱喻的敘事圖景。
從語言到圖像,自我革命語言隱喻將語言文字圖像化。恩格斯指出:“外部世界對人的影響表現在人的頭腦中,反映在人的頭腦中,成為感覺、思想、動機、意志,總之,成為‘理想的意圖’,并且以這種形態變成‘理想的力量’。”[18]自我革命語言隱喻以語言的圖像化,啟發受眾產生聯想與想象,在頭腦中構建起“理想的意圖”,完成對自我革命復雜語詞及其深層意義的概觀式把握。如,戰爭隱喻是常見的自我革命語言隱喻。其主要包括“革命”“斗爭”“攻堅戰”“持久戰”等話語。這些話語以戰爭為始源域,將戰爭的艱巨性和持久性映射到黨的自我革命中,既傳遞出自我革命實踐之艱,又突出黨進行自我革命的徹底性和堅決性。再如,有機體隱喻作為又一重要自我革命語言隱喻,常見方式是通過對“懲前毖后,治病救人”“毒瘤”“紅臉出汗、排毒治病”“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等概念的征用,將黨的自我革命同個體身心健康相聯系,揭示自我革命對保持政黨先進性和純潔性的積極意義。此外,“黨的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19]等旅程隱喻、“打虎”“拍蠅”“獵狐”等動物隱喻、“補短板、強弱項、固根本,防源頭、治苗頭、打露頭”[20]等建筑隱喻均是典型的自我革命語言隱喻。上述語言隱喻將自我革命抽象概念具象化圖像化,最大程度契合了受眾的認知水平。
從圖像到語言,自我革命圖像隱喻將圖像信息語言化。羅蘭·巴爾特(Roland Barthes)將圖像修辭視為圖像的“含蓄意指”[21],旨在說明圖像符號的隱喻意義。自我革命的圖像隱喻常出現在《永遠在路上》《打鐵還需自身硬》《零容忍》等反腐專題片中。這些專題片常以黨旗、黨徽、國旗、國徽、華表、人民大會堂、天安門、中南海等視覺意象隱喻黨和國家的反腐意志;以打鐵煉鋼等畫面隱喻黨在自我革命鍛造中錘煉純潔黨性、永葆政治本色;以刻度尺、紅線、天平等符號元素隱喻秩序與制度;等。同時,在這些反腐專題片中,還存在大量反映黨員干部貪腐行為等負面意義的圖像隱喻。如,在《永遠在路上》第四集《利劍出鞘》中,以“馬路上彎曲凌亂的護欄”的圖像隱喻少數黨員干部權力觀扭曲;第六集《拍蠅懲貪》以“一列運煤火車穿城而過和道口紅燈閃爍”的畫面隱喻權力失序;第八集《標本兼治》以“一幢大樓空中過道里影影綽綽的行人”的場景隱喻對黨員干部監督難;等。圖像隱喻從形象圖像出發,揭示語言文字所表達的思想,直觀呈現自我革命的深刻語義。
3.互文建構:自我革命語圖文本的敘事框架搭建
互文建構,指涉語言文本和圖像文本在闡發某一命題時,在互文基礎上所構建的認知框架。語言文字和圖像相互交織,搭建起歷時與共時、宏大與微觀的敘事框架,從內容和方法兩個層面,完整呈現黨的自我革命敘事體系。
基于歷時與共時框架,構建內容敘事。堅持自我革命是黨領導人民進行偉大奮斗的寶貴歷史經驗之一,貫通歷史、現在和未來。唯有遵循語圖敘事的時空邏輯,將黨的自我革命的發展演變置于縱橫交錯的歷史語境和空間場域中,才能全面把握敘事內容。一方面,在時間上連續承接的語言文本,從縱向時間維度,講述自我革命生成發展的歷史脈絡。從八七會議、古田會議、遵義會議,再到延安整風運動,黨在應對變局中及時糾正錯誤、反思經驗教訓,展現出極強的糾錯和修復能力。在改革開放的發展轉軌中,黨更注重以制度建設推進自我革新,揭示出以長效機制變革求新的自我革命深意。新時代十年,黨以自我革命精神推進全面從嚴治黨,探索出一條在長期執政條件下解決自身問題、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可行方案。語言文字以縝密線性邏輯,將黨的自我革命敘事置于大歷史觀的歷時性線索下,延展歷史縱深感。另一方面,在空間上并列的圖像文本,從橫向空間維度,共時性呈現自我革命的具象樣態及其蘊含的精神內核。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每到井岡山、延安、西柏坡等革命圣地,都是一次精神上、思想上的洗禮?!?sup>[22]這些革命圣地,因其特殊意義,成為承載關于中國共產黨人歷史事件、集體記憶、民族認同的特定歷史場所,彰顯著黨勇于堅持真理、修正錯誤的自我革命精神。鄭洪流的《毛主席在井岡山》、沈堯伊的《遵義會議》、羅工柳的《毛澤東在延安作整風報告》等美術圖像,正是運用空間結構,描畫歷史場所,再現歷史事件,提煉歷史主題。一幅幅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美術圖像,通過記憶空間與記憶形態,視覺再現語言文字,并與滋養著社會成員的文化觀念、生活空間形成映照,讓受眾將自我投射進歷史,獲取身臨歷史情境的切身體驗。
基于宏大與微觀框架,構建方法敘事。自我革命作為百年大黨的鮮明品格,既是宏大主題,又體現著個體黨員的革命精神特質。因而,需要采取宏大與微觀辯證結合的方法,構筑宏微并臻的敘事體系?!包h的自我革命”雖是重要黨建話語,但基于政黨領導國家的現實邏輯和“以偉大自我革命引領偉大社會革命”[23]的政治要求,理應將自我革命敘事置于政黨與國家聯結的宏闊主題中。語言文字運用完整、嚴密的釋義規則,闡釋執政黨維度的自我革命同社會經濟發展維度的社會革命之間的關系。黨在超越本我與自我革新中鑄造“新的品質”“新的力量和新的觀念”[24],為引領社會革命提供重要前提和根本保證,同時社會革命所書寫的恢宏史詩也錨定自我革命的根本目的和價值歸宿,提供檢驗自我革命成效的衡量標準。語言文字將漂浮的圖像碎片,融進政黨和國家交匯的宏大敘事空間中,最終拼貼、沉淀為對黨的領導、黨的建設、黨的事業的政治認同和價值聚合,達成表征思想、傳遞意識形態的敘事目的。此外,與語言文字擅于宏大敘事相比,圖像則慣以微觀視角切入,關照個體生命書寫,致力于呈現自我革命語境下個體黨員的情感心理與精神狀態。如,微紀錄片《信物百年》中《焦裕祿主持研發的雙筒提升機》一集,以焦裕祿在車間休息的長木凳、喝水的白杯子、厚厚的圖紙等畫面,塑造出克己奉公、敬業奉獻的黨員先鋒模范形象。經過圖像的語境賦情,自我革命敘事從抽象宏大的政治層面落實到大眾層面,以樸素、真實、生活化的表達引發受眾的情感共振。
三、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實踐路徑
上文從學理維度詮釋了自我革命語圖的互文論證結構與敘事邏輯。那么,如何最大限度發揮語圖互文的敘事優勢,使自我革命所要表達的核心理念真正被黨員群眾理解與接受,則是在實踐中需要思考的問題。新時代拓新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路徑,需要從提高主體素養、推進內容生產、優化語圖表達、提升傳播效能等方面綜合施策,不斷推進敘事實踐發展。
1.“理論能力—敘事能力”共育,提高主體素養
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效能和效果關鍵在人,并主要關涉敘事主體的理論和敘事兩方面素養。就理論素養而言,以中國共產黨為主導力量的自我革命敘事主體,首先要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習,在語圖信息增容、非主流意識形態語圖滲透加劇的復雜敘事環境中,自覺運用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增強敏銳的政治判斷力、政治領悟力、政治執行力,強化對語圖文本素材的主導和支配。此外,黨的自我革命同中共黨史黨建學、法學、政治學等多學科知識密切相關。因而,敘事主體應秉持“大學科觀”,擴充哲學社會科學的多學科知識儲備,提高相關領域的理論素養。
敘事主體除要具備扎實理論功底外,還應提高敘事素養,最大限度激活語圖的聯合效能。首先,敘事主體要深入研究語圖互文規律。把握語言文字和圖像的互文機理,利用影像、漫畫、音樂、數據等主流意識形態語圖介質優勢,設置動靜結合、虛實聯通的多維立體復合空間,創新黨的自我革命語圖呈現樣態。其次,敘事主體要增強語圖編碼解碼能力。語圖的意義傳遞需要在編碼與解碼的雙向互動中實現。這就要求,敘事主體在編碼方面,有意識地對語圖符碼信息進行整合建構,將自我革命價值觀念編制入語圖文本,進而有效彰顯政黨主流意識形態。在解碼方面,對已賦予自我革命意涵的編碼語圖開展解碼陳述,特別是要解碼出“外顯”的形象圖像和生動語言所“內隱”的價值內涵,以達到思想揭示、價值引領、行為指示的敘事目的。最后,敘事主體要掌握視覺技術。數字時代,視覺技術和智能媒體平臺的發展賦予主流意識形態敘事新動力。敘事主體應培養與視覺技術相匹配的學習和運用能力,靈活利用GIF、H5、3D等技術加工處理語圖信息,增強敘事的科技感。
2.“頂層設計—實踐探索”協同,推進內容生產
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具有獨特政黨意識形態屬性和鮮明實踐導向,這就需要融合頂層設計和實踐探索,協同推進敘事內容生產。一方面,加強頂層設計,恪守敘事邊界。頂層設計是黨中央層面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指導思想、敘事目標、規章制度等的宏觀設計,把控著敘事工作的政治定位和實踐方向。當自我革命所蘊含的知識、理念、價值附著于語圖介質時,必須遵循頂層設計的政治邏輯,站穩敘事立場。具言之,在指導思想層面,應按照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對自我革命的科學內涵、發生邏輯、戰略地位、價值指向、方法策略等內容的系統論述,制定語圖內容。在敘事目標層面,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本質是對政黨意識形態的語圖呈現,其目的在于增進受眾對政黨意識形態話語的認可,從而使其形成對黨的政治認同、身份認同和價值認同。對此,要注重語圖內容所指和能指的意義錨定,制定反映意識形態本質的語圖文本,引導受眾在釋文讀圖中正確認知認同中國共產黨。在規章制度層面,既需要從基礎性制度安排維度,框定語圖內容生產的政治前提,壓縮乃至消除異質語圖信息侵染滲透的操縱空間。又要發揮形勢政策對語圖內容的形塑作用,依據新形勢政策下,黨的自我革命的內涵擴充和外延拓展情況,擴容語圖文本,形成與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性質、地位、作用相一致的語圖內容。
另一方面,依托實踐探索,推動敘事創新。馬克思指出:“不是從觀念出發來解釋實踐,而是從物質實踐出發來解釋各種觀念形態”[25]。揭開語圖工具的外殼,語圖內容仍深植于現實實踐中,堅實厚重的實踐是其內容生產的源頭活水。一是立足過去實踐。黨的自我革命語圖內容生成于黨百余年管黨治黨的實踐探索,要汲取黨在推進自我革命過程中利用語圖資源發揮強大感召力的歷史智慧,增強歷史自信。同時,總結不同歷史時期自我革命語圖的革新規律,運用規律,加快原創內容生產。二是著眼當前實踐。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以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定力全面從嚴治黨,打出了一套自我革命的“組合拳”,生產出“初心使命”動力話語、“四個自我”要求話語、“九個以”方法話語、“兩個偉大革命”目標話語,初步形成了黨的自我革命核心話語。要以這些話語為敘事資源,并將其進一步轉化為體系化語言文本和可視化圖像文本,系統呈現黨的自我革命鮮活實踐。三是放眼未來實踐。語圖內容生產是與時偕行的發展過程,要立足不斷發展地實踐,在接續回答“我們黨為什么要自我革命、為什么能自我革命、怎樣推進自我革命”重大課題中,設計并描繪出更多順應時代發展趨勢、反映黨的自我革命形勢任務、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語圖文本,增強語圖敘事的創新功用。
3.“喻體挖掘—符號運演”融合,優化語圖表達
語圖文本的表達形式是自我革命敘事建構中的重要問題。實現語圖的交互融合,更好詮釋黨的自我革命意義體系,離不開高質量的喻體資源和系統的語圖符碼運演。一是挖掘多元喻體。隱喻是語圖文本表意達情的重要手段,而隱喻效果的達成則取決于對喻體資源的選擇與挖掘。對自我革命語圖文本而言,可從以下幾方面挖掘喻體:其一,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喻體。深入挖掘和改造傳統典籍中與黨的核心理念相契合的喻體,借助諺語、古語、典故、史實的象征意,傳達中國共產黨的革命觀、世界觀、價值觀。其二,從黨的百余年革命斗爭實踐中找尋喻體。自我革命敘事根源于無產階級政黨推進社會變革的歷史使命,生成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全過程,表征著黨百余年奮斗的歷史延續。承載著自我革命生成與發展的革命遺址、實用物品、藝術符號均是重要喻體資源。其三,從黨員群眾的日常生活中發現喻體。隱喻是基于相似性的始源域對目標域的映射,為此,可基于黨員群眾熟悉的身體實踐或共有的生活經驗來豐富喻體素材。除此之外,還可以從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革命文化等政黨意識形態中探尋喻體,其關鍵在于找準喻體和本體間某種屬性或特征的意義關聯和共通。
二是進行語圖符號運演。符號運演,是指通過語圖符號的編碼、互動、表達,將黨的自我革命抽象觀念轉化為具象介質,進而彰顯意義內容,實現“潤物細無聲”的政黨意識形態認同過程。一方面,按照主題進行語言文字符號運演,刺激受眾系統性認知機制。語言文字符號遵循線性邏輯,側重于人腦中系統性認知的編譯方式,強調“對信息的爭議性做出整體性的追問、分析與回應”[26],使其能夠以縝密邏輯對黨的自我革命作出多維闡釋。在語言文字符號運演中,可先確定全面從嚴治黨、社會革命、探索長期執政、自我革命精神等多個主題,再聚焦各主題,形成貼合特定主題的語言文本故事。繼而引導受眾在閱讀系列文字故事中,系統感知自我革命內蘊深意。另一方面,借助媒介技術進行圖像符號運演,激活受眾啟發性認知機制。圖像以情感化的啟發式認知機制作用于受眾,因而常能產生瞬時的刺激、動員與勸服效果。在圖像符號運演中,可借助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混合現實(MR)等虛擬現實技術,創設仿真歷史場景,以視覺圖像形式,使語言情感表達外顯化,快速滿足受眾的體驗需求和想象力需求,在增強敘事感染力中提升情感接受度。
4.“價值揭示—生態營造”共進,提升傳播效能
一切敘事都是一定思想意識的反映,表征著言說者的思維方式和價值立場。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傳播旨在將黨的價值觀念和政策主張等政治信息傳遞到全黨及全社會,筑牢黨在意識形態領域的領導地位。因而,推進敘事傳播必須以價值邏輯為準繩,合理把握語圖親和力和思想性之間的張力,防止出現語圖泛娛樂化和消解政黨主流意識形態敘事的錯誤傾向。一是揭示從嚴管黨治黨的價值導向。“全面從嚴治黨是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的偉大實踐”[27]。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實踐,彰顯了黨刀刃向內、刮骨療毒的勇氣與毅力,是黨在自我革命中,堅定政治立場,自覺運用馬克思主義銳利思想武器,鍛造敢于斗爭、善于斗爭、勇于自我革命干部隊伍的具體體現。要兼顧學術性和政治性、理論性和政策性,采取明示語言和隱喻圖像相結合的方式,重點向黨員干部這一群體,宣介全面從嚴治黨主題。引導黨員干部堅持以自我革命精神改造主觀世界,錘煉明大德、守公德、嚴私德的高尚品德。二是揭示人民至上的價值立場。可以用群眾喜聞樂見的方式,圖文并茂地向廣大民眾講述身邊先進黨員堅持群眾路線,尊重群眾利益的鮮活實踐,讓黨員群眾具象理解黨的性質宗旨。此外,在傳播中還應掌握不同階層黨員群眾的現實關切和難題,并根據各階層特點進行敘事引導,致力于滿足其精神慰藉和心理需求。
實現敘事價值的有效傳播還離不開良性傳播生態?,F代信息技術加持下,媒介資源、生產要素深度融合,為拓延政黨意識形態傳播范圍提供了現實可能。系統提升傳播效能,應根據現代傳播趨勢和技術發展要求,借助媒介融合的現代化載體工具,構建由多介質平臺組成、統分結合的全媒體語圖傳播矩陣,優化傳播流程、重塑傳播格局,實現自我革命語圖傳播的個性化需求研判、精準化轉譯釋義、智能化信息傳送。同時,“技術的解放力量——物的工具化——轉而成了解放的桎梏”[28],現代技術在加速傳播時,也容易引發意識形態風險。因而,必須對技術媒介載體進行人文審視和價值適配,規范技術解碼行為。具言之,要設立語圖傳播的監管技術研究機構和協調控制人員,利用專業的語言和圖像信息檢測、識別和過濾技術,建構算法推薦系統,實時監控媒介載體,夯實自我革命語圖傳播的意識形態基礎。
結 語
語圖互文是順應黨的自我革命敘事發展趨勢和實踐要求的邏輯必然,黨的自我革命語圖互文敘事的建構,既有可能性又有必要性。為此,本文嘗試分析自我革命語言系統和圖像系統的表意合圍、自我革命語圖從始源域到目標域的跨域映射、自我革命語圖文本的敘事框架搭建,闡釋互文共享、互文隱喻、互文建構的機理邏輯,并進一步從主體、內容、形式、渠道等方面探究了如何提升語圖互文敘事效果的問題。鑒于文章主題和篇幅所限,本文僅側重于從語圖關系,闡述黨的自我革命敘事建構過程中的幾個著力點。接下來的研究要在繼續追蹤黨的自我革命理論與實踐創新基礎上,從多維度、多學科、多視角對黨的自我革命敘事的主要內容、方法策略、優化路徑等問題進行深入探討,以為更好講好中國共產黨故事、傳播好中國共產黨聲音作出理論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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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邢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