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教學活動發生在不同空間,產生不同的意義世界,其根源在于“教學時空觀”和“本質直觀”的觀念。依托智能化、數字化、AI等技術工具所營造的虛擬教學空間,已經成為職業教育教學的重要場域,不斷地影響到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在客觀上使教學物理空間“被虛擬化”,使“社會場所”與“物質場所”分離,引發教學空間“意義世界”的擔憂。為此,基于后現代主義解構與重構視角來分析虛擬教學空間的意義世界,便成為教育哲學的重要命題。
辯證看待空間的“真實性”與“虛擬性”。在虛擬教學空間場域中,比特世界中的諸多教學元素正在以數字邏輯為主要形式鏈接,系統化地搭建密集化的交互系統,教學空間事物被符號化和數字化,教師教學行為、教學工具等被數字符號所取代,形成了虛擬實踐、虛擬任務、虛擬空間、虛擬行為等,使虛擬教學空間進入了“后真相時代”,客觀上實現了教學空間成本的最小化、空間利用效益最大化。然而“虛擬性”要求教學空間進行信息化復制、功能化仿真、價值性置換以及秩序性重構等,客觀上也脫離了產業發展場域的“真實性”,忽視了精神世界的個體“在場”與自我“建構”,“主體存在”被“主體缺席”所掩蓋。
辯證看待空間的“泛在性”與“脫域性”。在虛擬教學空間場域中,師生可以在空間實踐中脫離具體的教室、環境、交通的依賴,可以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地開展職業教育教學,在空間和時間兩個維度上實現了“泛在性”,使個性化教學、泛在化學習成為現實。然而客觀上也導致大量行為空間的“脫域”,造成教學位置被夷平、教學空間被打破、教學距離被消解、教學中心被淡化等現象,而原來物質教學空間所形成的師生主客體身份、課程治理以及交互方式等方面的差異化在虛擬中被脫域化。
辯證看待空間的“主體性”與“客體性”。在虛擬教學空間場域中,物質空間是三維結構,而在空間發生的真實存在、空間故事以及職業實踐等應該是四維結構演繹的,人的空間存在性不能超越四維空間的統一性。職業教育教學空間決不能簡單地被認為是數字的、虛擬的。客觀對待虛擬教學空間,勢必要關注人的“空間意象”與“空間文化”,其中“空間意象”是師生、生生、人機等雙向互動的過程,只有人才可以空間主體參與者的身份主動地建構、理解空間教學意象。而“空間文化”則是師生作為教學空間的筑造者與棲息者,主客體在交互過程中形成的一種文化。空間文化具有一種規定性,并且呈現為一種精神函數、認同感以及體悟感。
萊布尼茨認為“空間是一種共存的秩序”。數字化時代,我們要辯證看待虛擬教學空間中的意義世界,關注人的存在,既要認識到虛擬教學空間“虛擬性”與“真實性”的距離,同時也需要認識到“泛在性”空間發展趨勢“脫域性”的不足,更要正確處理空間的人的“主體性”與物質的“客體性”,以便構建虛擬教學空間中的意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