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目的 探討中醫(yī)辨證施治對過敏性紫癜(HSP)患兒血清炎癥介質水平的影響。方法 選取2022年1月~2023年1月醫(yī)院收治的100例過敏性紫癜患兒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對照組和治療組各50例。對照組給予常規(guī)西藥治療,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聯(lián)合中藥辨證施治,比較兩組血清炎癥介質水平[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及癥狀積分。結果 兩組治療前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CRP、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治療前各項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各項癥狀積分低于對照組(P<0.05)。結論 中醫(yī)辨證施治能夠顯著降低過敏性紫癜患兒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減輕其臨床癥狀,臨床應用效果顯著。
關鍵詞:辨證施治;小兒過敏性紫癜;C反應蛋白;白細胞介素-6;風熱傷絡
過敏性紫癜(HSP)為小兒常見系統(tǒng)性小血管炎病變,以其獨特的臨床表現(xiàn)和復雜的發(fā)病機制被廣泛關注。HSP不僅影響患兒皮膚健康,還常累及胃腸道、關節(jié)、腎臟等重要部位。現(xiàn)代醫(yī)學在HSP診斷和治療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但對其確切發(fā)病機制尚不完全明確,且目前尚無特效療法能夠完全治愈該病。在HSP的診治過程中,中醫(yī)憑借整體觀念、辨證施治原則以及個體化治療優(yōu)勢逐漸展現(xiàn)出其獨特的臨床價值。中醫(yī)學將HSP歸屬于“紫斑、血證、肌衄、葡萄疫”等范疇,認為其發(fā)病與外感邪氣、飲食勞倦、火熱內盛等多種因素密切相關。基于辨證分型,中醫(yī)能夠準確把握患兒病機變化,從而制定出針對性的治療方案,調節(jié)機體陰陽平衡,恢復臟腑功能[1]。隨著現(xiàn)代科學技術的發(fā)展,中醫(yī)與現(xiàn)代醫(yī)學的結合日益緊密[1]。本研究旨在探討中醫(yī)辨證施治對過敏性紫癜(HSP)患兒血清炎癥介質水平的影響。
1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2年1月~2023年1月醫(yī)院收治的100例過敏性紫癜患兒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對照組和治療組各50例。對照組男22例,女28例;年齡6~11歲,平均年齡(7.80±1.00)歲;病程1周~2個月,平均病程(1.01±0.12)個月。治療組男23例,女27例;年齡5~10歲,平均年齡(7.50±1.20)歲;病程1周~2個月,平均病程(1.02±0.11)個月。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納入標準:年齡2~14歲;符合西醫(yī)過敏性紫癜(HSP)診斷標準[2];中醫(yī)辨證分型明確,屬于風熱傷絡型、血熱妄行型、氣滯血瘀型、氣不攝血型或陰虛火旺型;患兒法定監(jiān)護人簽署知情同意書,同意參與本研究并接受相關治療。排除標準:伴有嚴重的心、肝、腎等器官功能不全;伴有血液系統(tǒng)疾病;伴有其他免疫系統(tǒng)疾病或其他類型的紫癜;對研究所用藥物嚴重過敏;已出現(xiàn)明確的腎臟損害;近1個月內接受過特殊治療;依從性差。
1.2 方法
1.2.1 對照組給予常規(guī)西藥治療
主要為抗過敏、抗感染、對癥支持治療等治療。
1.2.2 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聯(lián)合中藥辨證施治
(1)風熱傷絡型:金銀花15 g、連翹10 g、薄荷6 g(后下)、牛蒡子10 g、桔梗10 g、蘆根15 g、竹葉6 g、荊芥穗10 g、淡豆豉10 g、生甘草6 g。隨癥加減:若熱象明顯,加黃芩10 g、黃連6 g;若咳嗽較重,加杏仁10 g、桑白皮10 g。
(2)血熱妄行型:犀角粉(水牛角粉代)3 g(沖服)、生地黃30 g、赤芍15 g、牡丹皮10 g。隨癥加減:若出血嚴重,加白茅根30 g、仙鶴草30 g;若熱毒熾盛,加黃連6 g、黃芩10 g。
(3)氣滯血瘀型:桃仁10 g、紅花10 g、當歸15 g、川芎10 g、白芍15 g、熟地黃15 g。隨癥加減:若關節(jié)疼痛明顯,加秦艽10 g、獨活10 g;若腹痛較重,加延胡索10 g、川楝子10 g。
(4)氣不攝血型:黨參15 g、白術10 g、黃芪15 g、當歸10 g、茯神10 g、遠志10 g、酸棗仁10 g、龍眼肉10 g、木香6 g、炙甘草6 g。隨癥加減:若氣虛明顯,加人參6 g(另煎);若血虛較重,加熟地黃15 g、阿膠10 g(烊化)。
(5)陰虛火旺型:知母10 g、黃柏10 g、熟地黃24 g、山萸肉12 g、山藥12 g、澤瀉9 g、茯苓9 g、丹皮9 g。隨癥加減:若五心煩熱明顯,加地骨皮10 g、銀柴胡10 g;若盜汗較重,加浮小麥30 g、五味子6 g[3]。
1.3 觀察指標
(1)比較兩組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治療前后抽取患兒靜脈血3 mL,離心獲取血清,檢測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表達水平。(2)比較兩組癥狀積分:評估皮膚紫癜、關節(jié)疼痛、腹痛及全身癥狀進行評分,總分為20分,評分越高表示癥狀越嚴重。
1.4 統(tǒng)計學方法
數(shù)據(jù)處理采用SPSS17.0統(tǒng)計學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shù)資料用比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結果
2.1 兩組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比較
兩組治療前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CRP、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兩組癥狀積分比較
兩組治療前各項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各項癥狀積分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3討論
過敏性紫癜(HSP)是一種由IgA介導的系統(tǒng)性小血管炎,主要影響兒童,其臨床表現(xiàn)多樣,包括皮膚紫癜、胃腸道癥狀、關節(jié)腫痛、腎臟損害等[4~5]。盡管西醫(yī)在過敏性紫癜的治療上取得了一定進展,但尚無特異性的根治方法。
近年來,中醫(yī)辨證施治在該病的治療中逐漸展現(xiàn)出獨特的優(yōu)勢。依據(jù)患兒體質與病情,中醫(yī)學將小兒過敏性紫癜細分為多種證型,如風熱侵絡型,因外感風熱,血絡受損,致紫癜鮮紅;血熱妄行型,因熱入血分,迫血外溢,紫癜密集且熱象明顯;濕熱痹阻型,因濕熱蘊結,經絡受阻,紫癜伴關節(jié)疼痛;陰虛火旺型,因陰虛內熱,血熱妄動,紫癜反復發(fā)作;氣不攝血型,因氣虛無力固攝,血溢脈外,紫癜色淡而散[6~7]。中醫(yī)辨證施治旨在調和氣血,清熱解毒,利濕通絡,滋陰降火,補氣攝血,以恢復機體平衡,減輕紫癜癥狀,促進患兒康復。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治療前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CRP、IL-6、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治療前各項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4周后各項癥狀積分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中醫(yī)辨證施治可有效控制過敏性紫癜炎性反應,減輕患者癥狀,臨床應用效果顯著。風熱傷絡型患兒經治療后炎癥介質水平顯著下降,提示疏風清熱、涼血止血治法能有效抑制炎性反應。風熱之邪侵襲人體,可致血熱妄行,金銀花、連翹、薄荷、牛蒡子、桔梗、蘆根、竹葉、荊芥穗、淡豆豉、生甘草配伍,能夠有效清除體內風熱之邪,從而減輕炎性反應。血熱妄行型使用犀角地黃湯加減治療,其中犀角粉、生地黃、赤芍、牡丹皮可清熱涼血、解毒化斑。氣滯血瘀是過敏性紫癜常見病理變化,桃仁、紅花、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可活血化瘀,改善血液循環(huán),減輕血管壁損傷,進而減少炎癥介質釋放,控制炎性反應,減輕患兒臨床癥狀。氣不攝血型患者多因脾氣虛弱,統(tǒng)血無權,導致血液外溢。歸脾湯具有健脾益氣、養(yǎng)血止血之功效,黨參、白術、黃芪、當歸、茯神、遠志、酸棗仁、龍眼肉、木香、炙甘草共同作用,能夠增強脾臟統(tǒng)血功能,從而減少出血,減輕炎性反應。陰虛火旺型患者體內陰液不足,虛火內生,可致血熱妄行。知柏地黃丸具有滋陰清熱、涼血止血之功效,知母、黃柏、熟地黃、山萸肉、山藥、澤瀉、茯苓、丹皮配伍,能夠滋養(yǎng)陰液、清瀉虛火,從而下調炎癥介質表達水平,減輕炎性反應[8~9]。
綜上所述,中醫(yī)辨證施治能夠顯著降低過敏性紫癜患兒血清炎癥介質水平,減輕其臨床癥狀,臨床應用效果顯著。這一發(fā)現(xiàn)為中醫(yī)治療過敏性紫癜提供了科學依據(jù),也為臨床治療提供了新思路。未來的研究可進一步探討中醫(yī)辨證施治對過敏性紫癜患者免疫功能和預后的影響,以及不同中藥組方在該病治療中的具體機制和作用靶點。同時,還需加強對中醫(yī)辨證施治規(guī)范化和標準化研究,提高中醫(yī)治療的可重復性和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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