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治療肝衰竭60年：從臨床洞見到科學發現

通信作者：，xiaoyuhu@aliyun.com（ORCID：0009-0002-7184-3278）

關鍵詞：肝功能衰竭；中醫藥療法；中西醫結合療法；針灸療法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81973840，81273748）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of liver failure for 60 years：From clinical insights to scientific discoveries

HU Xiaoyu

DepartmentofHepatologyandInfectious Diseases，TheAfliatedHospitalofChengdu UniversityofTaditionalChineseMedicine， Chengdu610075，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HU Xiaoyu，xiaoyuhu@aliyun.com（ORCID：00o9-0002-7184-3278）

Abstract：Liverfailueisacriticalillnesswithaighfatalityrate，anditstreatmentstillfacesgreatchallenges.Tisarticle systematicalyreviews theachievementsofinheritanceandinnovationinthefieldoftraditionalChinese medicine（TCM）treatment ofliverfailureinChinaforthepast6Oyears.Asforclinicalresearch，itwasfoundintheearly explorationstage thatYinchenhao decoctioncombined with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had amarked therapeutic efect，and enema therapy hadshown acertain therapeuticefect，layingafoundationforsubsequentresearchIntheeraofevidence-basedmedicine，theTCMpathogenesis theorieswere establishedbasedontheunderstandingof“deficiencyinoriginand excessinsuperficiality”inliverfailure，suchas “jaundiceduetospleendeficiencyandinvasionofpathogenicfactors”，“Qi-deficiencyandblod-stasisjaundice”，and“jaundicedue to spleen-kidneyYangdeficiency.BasedonthedynamicevolutionofTCMsyndromes，itisfoundthatHBV-relatedacute-on-chronc liverfailure presents thecharacteristicsof“arlyexcessandlatedeficiency”，andaframeworkofstagedsyndromediferentiationbasedtreatment has been establishedasremoving excessintheearly stage（detoxicatingandresolving stasis）and tonifying deficiencyinthelatestage（warmingYangandscuringclapse）.Asfortechnologicalinovationarticiallivercombinedwith TCM，coloniclavage，andacupunctureand moxibustionhashighlightedtheadvantagesofthesynergisticefectbetweenmultiple targets.BasicresearchhasrevealedthatYinchenaoDecoctionregulatesliverfunctionthroughtheintestinalflora-metabolismaxis， the drug combinationof Radix Paeoniae Rubra-Radix Aconiti Lateralis Preparatareshapesmacrophage polarization，Schisandra chinensislignansand Schisandrapolysacharides target GSH/GPX4tomodulate lipid homeostasis，and electroacupuncture stimulatesST36（zusanli）toactivateliveregeneratinsignal，terebyclarifingthemolecularmechanismofthetreatmeniciples suchas“clearing hatanddetoxicating”and“warming Yangandsecuringcollapse\".Currentchallenges includetheheterogeneityof clinicalevidence，insuficientassociationbetweensydromesandbiomarkers，andthebotleneckofcuting-edgetechnology integration.Inthfuture，tisecearytoablishatwowayclosed-looresearchpardigmforcliicalandbsicresearchfocuso theintestinalmicroecology-immunity-energymetabolismnetwork，andpromotetheupgradingofpreciseTCMtreatment.

Key Words：LiverFailure；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rapy；Integrated Chinese TraditionalandWester Medicine Therapy; Acupuncture Moxibustion Therapy

Research funding：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81973840，81273748）

肝衰竭是由多種病因引發的嚴重肝功能失代償綜合征，以凝血功能障礙、黃疸、肝性腦病及多器官衰竭為特征[1]。隨著病因譜的不斷擴展（如病毒、藥物、代謝性疾病等），其臨床治療復雜性與挑戰性顯著增加。根據病程進展差異，肝衰竭可分為急性、亞急性、慢加急性和慢性4類[1]。我國每年新發肝衰竭患者達30萬人以上，28天病死率為 30%～40% ，總體病死率達 60%～80%^[2] ，高病死率提示肝衰竭治療領域仍存在巨大未滿足的臨床需求，這為中醫藥發揮多靶點干預優勢提供了重要契機。其中，慢加急性肝衰竭（ACLF）特指慢性肝病基礎上4周內出現的急性惡化，表現為黃疸（血清膽紅素 gt;5mg/dL 嚴重凝血異常（ INRgt;1.5 或 PTAlt;40% ），并伴腹水或肝性腦病，28天病死率超過 50%^[3] 。我國作為HBV高流行區，HBV相關ACLF占比超 80% ，其次為藥物性及酒精性肝損傷相關ACLF[4]。

當前治療依賴“內科綜合-人工肝-肝移植\"體系，盡管強有力的證據表明人工肝系統可改善急性肝衰竭患者的無移植生存率[5]，但對晚期肝衰竭的療效欠佳[]，且無法降低ACLF患者的病死率[5]。肝移植雖是終極治療手段，但受限于全球性的供體短缺，僅不足 1% 患者可以接受肝移植治療[7]。新興療法如干細胞移植雖具潛力[8]，仍面臨細胞來源及技術瓶頸的難題，并需要突破細胞生物學、材料科學、臨床醫學的多學科壁壘[9]

值得注意的是，近60年肝衰竭研究發現，中醫藥通過多靶點調控在緩解癥狀（如退黃、改善凝血）抑制炎癥風暴及降低病死率方面展現出獨特優勢。本文系統綜述中醫藥治療肝衰竭的臨床實踐與機制研究進展，以期為優化診療策略提供新視角。

1中醫藥治療肝衰竭臨床實踐

1.1早期臨床摸索20世紀60年代，中西醫結合療法首次應用于急性傳染性肝炎合并肝昏迷的治療[10]，西醫方案包括高糖飲食、保肝藥物、谷氨酸鈉及激素，中醫分期辨證施治：昏迷期以清熱解毒為主，清醒后改用茵陳蒿湯（茵陳、梔子、大黃）利濕退黃，15例患者黃疸指數有效消退、肝臟合成能力與炎癥反應改善。20世紀70年代，進一步研究將中藥鼻飼（茵陳蒿湯化裁送服安宮牛黃丸）與西醫綜合治療（能量合劑與谷氨酸鈉靜脈滴注、水合氯醛灌腸等）結合，成功救治1例亞急性肝壞死合并肝昏迷患者，其神志轉醒、黃疸漸退、肝功能轉復[1]。另有研究采用通腑瀉熱、涼血解毒法（大黃 6～12g 后下、枳實 9g 、厚樸 6g 、茵陳 30g 元參 15～24g 、連翹 24g 黃連 6g 赤芍 15g 、丹參 15g 、生地 15g 、郁金 9g 、丹皮 9g 水煎灌服或鼻飼，每日2劑）結合西醫支持治療（補液、糾正電解質紊亂），21例肝昏迷患者有效率達58.3%[12]一項回顧性分析101例重癥肝炎病例的研究提出“分階段辨證\"策略[13]：早期以清熱、解毒、利濕、退黃為主，酌情應用活血化癡，穩定后祛邪扶正并重，恢復期以扶正為主，聯合“清肝注射液\"（茵陳、梔子提取物）靜脈滴注，使生存率從1973年的 20% 躍升至1977年的 64% ，大體反映了這個時期的中醫治法。

灌腸療法在此階段初顯成效，中醫藥聯合人工肝治療也開展了初步探討。一項對照研究顯示，活性炭聯合大黃煎劑灌腸治療肝性腦病，治療組每日灌腸1＼～2次，連續7天，病死率從 70% 降至 25.5% ，血氨水平從 148.6μmol/L 降至 102.1μmol/L（Plt;0.05）^[14] 。另一項臨床實踐將茵陳蒿湯配伍消食化滯中藥（茵陳 30g ，梔子 6g ，神曲、谷麥芽、山楂各 12g 聯合安宮牛黃丸保留灌腸，聯合小劑量血漿置換（單次置換量 3L ，每例1＼～6次），應用于44例重型肝炎患者，結果顯示TBil及凝血酶原時間（PT）均顯著下降[15]。上述代表性研究基本體現了這一時期中醫藥治療肝衰竭的發展情況。

1.2 規范化研究

1.2.1循證醫學推動中西醫結合方案標準化一項研究采用中藥多途徑給藥：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治療組加用茵梔黃、清開靈及復方丹參注射液每日靜脈滴注，茵虎湯口服每日1劑，退黃灌腸液保留灌腸每日1次，結果顯示治療組治愈顯效率為 57.14% ，總有效率為 82.14% ，顯著優于對照組（ （Plt;0.05） ，且肝腎綜合征發生率明顯降低[16]。另一項研究證實，醋制大黃 30g 烏梅 30g 煎煮灌腸聯合人工肝治療，可降低內毒素水平（ （Plt;0.05） ，且血氨下降幅度較對照組明顯[17]。一項解毒化瘀顆粒（赤芍、茵陳、白花蛇舌草、郁金、大黃、石菖蒲）治療重型肝炎的隨機對照試驗顯示，治療組肝性腦病改善率顯著高于安宮牛黃丸組 （Plt;0.05）^[18] 。進一步研究采用解毒化瘀顆粒聯合西醫綜合治療（抗病毒、保肝），治療組90天生存率顯著提高，MELD評分明顯降低 （Plt;0.05）^[19] 。上述以“瘀熱\"論治的醫療實踐，繼承發揚了《傷寒雜病論》關于“黃疸\"的辨證論治思想。

1.2.2辨證分型進一步細化 基于HBV-ACLF屬本虛標實之證的認識，有學者提出“脾虛為本，濕熱毒瘀互結為標”的理論，構建了“解毒涼血重通腑，健脾化濕顧中焦”的治療原則，開展臨床分型辨治：瘀熱毒結證用解毒涼血方（茵陳 30g 大黃 6～15g 、梔子 15g 黃芩 15g 蒲公英 30g 生地黃 15g 、赤芍 30g 丹參 15g 牡丹皮 15g 紫草 15g 、郁金 15g 、麩炒白術 15g 茯苓 15g 陳皮 15g ，濕熱毒蘊證用解毒涼血利濕方（茵陳 15g 龍膽 15g 、梔子15g 黃芩 15g 升麻 15g 車前子 30g 、生地黃 15g 澤瀉15g 牡丹皮 15g 丹參 15g 麩炒白術 15g 茯苓 15g ），脾虛濕熱證用解毒涼血健脾方（黃芪 30g 黨參 15g 、茵陳30g 麩炒白術 30g 茯苓 30g 赤芍 30g 生地黃 15g. 升麻 15g 、陳皮 15g 法半夏 9g 山楂 30g 大黃 10g ，均取得顯著療效[20]。其中，解毒涼血健脾方創新性引入“脾虛邪陷”的治療理念，為后續研究提供了啟發。

1.2.3不同證型肝衰竭的中醫藥治療進展

在這一時期，肝衰竭的中醫藥治療研究引入了循證醫學理念，對不同證型的臨床療效驗證取得了系統性進展。

1.2.3.1對濕熱蘊結證的循證醫學研究經典方劑復方茵陳蒿湯通過現代制劑開發，已形成或延伸為赤丹退黃顆粒、茵梔黃顆粒/口服液、苦黃顆粒等標準化中成藥體系[21-22]。一項涵蓋19項隨機對照試驗2029例黃疸型病毒性肝炎患者的網狀Meta分析顯示，苦黃顆粒聯合常規治療的總有效率達 92.57% ，較茵梔黃口服液（ 81.46% ））和茵梔黃顆粒劑（ 79.61% ）具有顯著優勢，為濕熱證型藥物選擇提供了較高級別證據支持[22]

1.2.3.2對氣虛瘀黃證的循證醫學研究一項前瞻性隊列研究評估了中西醫結合治療對HBV-ACLF患者臨床結局的影響，該研究共納人934例患者，依據實際接受的治療方案分為兩組，中西醫結合治療組（ n=593 ）根據中醫辨證分型給予相應方劑治療，濕熱瘀黃證患者予涼血解毒化瘀方加減、氣虛瘀黃證予益氣解毒化方加減；對照組（ n=341 ）接受標準四醫治療。結果顯示，中四醫結合治療組48周累積病死率為 27.0% ，顯著低于對照組的32.0%（Plt;0.05）[23] 。

1.2.3.3對脾腎陽虛證的探索2012年一項前瞻性、橫斷面研究分析324例不同階段HBV-ACLF患者中醫辨證分布，結果顯示HBV-ACLF中醫證型分布呈現顯著的“早實晚虛\"動態演變特征。在HBV-ACLF早期（ n=140 ），實證占比突出，其中熱毒瘀結證發生率高達 58.57% （82/140）；晚期階段（ n=78 則以虛證為主，陽氣虛衰證占比升至 41.03%（32/78） ，顯著高于中期 （22/106，20.75% ）和早期0 12/140，8.57%）（Plt;0.003）^[24]， 。這一結果提示，HBV-ACLF的臨床治療需緊密結合病程階段特征，早期以清熱化瘀（針對熱毒瘀結證）為主，晚期則需強化溫補陽氣（針對陽氣虛衰證）以改善預后，為溫陽法治療肝衰竭提供了中醫理論依據。在前期結果的基礎上，該研究團隊通過一項回顧性隊列研究觀察加味四逆湯（附子、干姜、甘草、人參、烏梅）治療HBV-ACLF的臨床療效[25]，結果表明，觀察組在標準綜合治療基礎上聯合中藥干預后，多項肝功能和預后指標顯著改善，提示加味四逆湯通過多靶點調控肝功能代謝及凝血功能，為HBV-ACLF晚期的中醫治療提供了重要線索。同期的另一項研究[26]對比涼血解毒、清熱化濕與涼血解毒、健脾溫陽法，發現后者治療慢性重型肝炎陰陽黃證療效更優。隨后的一項隨機對照臨床試驗[27]探討了茵陳四逆湯治療ACLF陰黃證患者的臨床療效，將260例符合診斷標準的ACLF陰黃證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 n=130 ，接受標準西醫綜合治療）和治療組[ n=130 ，在西醫綜合治療基礎上加用茵陳四逆湯（茵陳 30～60g 、炮附子 10g 先煎、干姜 10g 炙甘草 10g） 辨證加減治療]，療程8周。結果顯示，治療組中醫證候總有效率（ 87.90% vs 60.83% Plt;0.05 ）和8周臨床總有效率（ 91.54% VS 53.85%，Plt;0.01） 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在實驗室指標方面，治療組血清TBil、ALT、AIb、PTA及MELD評分的改善幅度均顯著優于對照組（ Σ_P 值均 lt; 0.01）;12周隨訪時治療組存活率亦顯著高于對照組（ Plt; 0.05），表明茵陳四逆湯辨證治療可顯著改善ACLF陰黃證患者的臨床癥狀、生化指標及短期預后。上述研究在傳承《金匱要略》\"瘀熱發黃\"理論精髓的同時，創造性聚焦《傷寒論》“少陰病\"本質，提出“少陰陽衰為本，濕毒熱為標\"的肝衰竭核心病機觀，更通過“回陽救逆”的治則突破，填補了肝衰竭晚期\"陰陽離決\"階段的中醫辨治空白，為逆轉肝衰竭\"陽衰毒陷\"的危重病勢提供了關鍵性治療方法，為肝衰竭的中醫治療提供了嶄新的視角，有助于完善中醫藥治療肝衰竭的全鏈條診療框架。

在這一時期，中醫藥治療重癥酒精性肝炎研究也取得了進展。在強的松治療的基礎上加用固脫解酒方（人參、葛根、黃芩等組成）治療，相較于僅接受強的松治療的患者相比，前者在生存率、生化指標、MDF評分、MELD評分、CTP分級及中醫臨床癥狀積分等方面均顯著優于后者。

1.3創新療法與技術融合

1.3.1人工肝與中藥協同增效陸霓虹等29采用生大黃灌腸（ （30g） 煎汁 200mL ）聯合非生物型人工肝治療急性肝衰竭，總有效率為 89% ，肝功能改善率為 83% ，凝血功能明顯改善，并發癥發生率顯著低于單純人工肝組（ Plt; 0.05）。王振東等[30應用雙重血漿分子吸附系統（DPMAS）聯合“辛開苦降\"法（安宮牛黃丸口服 + 大黃、桃仁灌腸），患者TBil、凝血功能及90天生存率均顯著改善（ P 值均lt;0.05）。此類研究開創性地將中醫病機理論與現代血液凈化技術結合，但其提升療效的調節機制尚需驗證。

1.3.2結腸灌洗技術革新商斌儀等31采用結腸治療儀聯合新石軍方（大黃 30g 石菖蒲 15g 烏梅 30g 敗醬草 30g） 灌腸治療慢性肝衰竭，病死率為 8.8% ，顯著低于保肝對癥治療組的 45.5%（Plt;0.05） 。曹慧等[32通過結腸透析機高位灌腸（茵陳 60g 、梔子 15g 生大黃 30g） 治療肝衰竭早期濕熱瘀黃證，好轉率為 65% ，消化系統癥狀改善時間縮短 （Plt;0.05） 。李秀惠團隊[33]采用清肝利腸方（生地、蒲公英、大黃等）結腸透析，顯著降低了慢性乙型重型肝炎病死率。

1.3.3針灸與免疫調節李愛民等[34]通過針刺肝俞、足三里等穴位聯合高氧液治療急性肝衰竭合并低氧血癥，患者ALT、TBil及血氨下降速度顯著優于吸氧聯合藥物治療組（ P 值均 lt;0.05 ）。Jia等[35研究證實，短期甲潑尼龍治療 （1.5mg^-1?kg^-1?d^-1 遞減）可提高HBV-ACLF患者6個月生存率（ 32.4% vs 42.5% P=0.0037 ）。Tong等[36采用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治療HBV-ACLF，180天生存率提升至 72.2% ，促進單核細胞M2表型轉化，并顯著減少炎癥因子分泌（ Plt;0.05， 。

1.4肝衰竭的非藥物療法

1.4.1中藥灌腸療法基于中醫“肝與大腸相通\"理論，王融冰教授[37創新性地提出了“調腸治肝\"的治療思路，其采用復方大黃煎劑（生大黃、芒硝、烏梅）高位灌腸法，以釜底抽薪、清熱泄毒為治療原則，在治療內毒素血癥、ACLF及肝性腦病等疾病中均取得了顯著的臨床療效。李海鳳等[38]采用赤芍承氣湯（赤芍、厚樸、枳實、烏梅、生大黃）高位保留灌腸治療ACLF，結果顯示，治療組腸道雙歧桿菌等有益菌顯著增加、TBil水平明顯下降、PTA水平升高（ P 值均 lt;0.05 ）。易臻等[39]進一步驗證了大黃烏梅湯（大黃、烏梅）灌腸治療的總有效率為 86.67% ，肝衰竭患者臨床療效及生化指標均明顯好轉 （Plt;0.05） 。

1.4.2針灸與物理療法田凌云等[40]將消脹靈（桂枝、冰片、丁香、柴胡）貼敷于期門、神闕穴治療肝硬化腹水，治療組腹水完全消退率顯著高于單純保肝對癥治療組（ Plt; 0.05）。李愛民等[41采用高氧液靜脈輸注聯合針灸、穴位貼敷治療慢性肝衰竭，患者血氨顯著下降，氧分壓顯著改善 （Plt;0.05） 。

綜上可見，中醫藥治療肝衰竭歷經經驗積累、循證規范到技術創新的跨越式發展。早期以茵陳蒿湯聯合西醫支持治療為主，使重癥肝炎生存率從20%躍升至64%[13]，大黃灌腸降低血氨[14]，奠定“腸-肝軸\"干預基礎。21世紀后，循證研究推動辨證分型細化，解毒化瘀顆粒可改善肝性腦病[18]，中西醫結合治療可顯著提高生存率[19]。針對晚期“陽氣虛衰”證的溫陽法突破傳統治療理念，加味四逆湯使HBV-ACLF患者12周生存率達 62.9%^[25] ，茵陳四逆湯將陰黃證治療有效率提升至 91.54%^[27] ，揭示“少陰陽衰為本\"的核心病機。技術創新融合多學科優勢，人工肝聯合辛開苦降法改善90天預后[30]，結腸灌洗使病死率降至 8.8%^[31] ，針灸聯合高氧液顯著降低血氨[34]，赤芍承氣湯調節腸道菌群[38]，凸顯多靶點協同治療機制。未來研究需突破小樣本局限，深化“病-證-效\"機制解析，尤其在腸道微生態-免疫網絡層面，以實現療效瓶頸突破，推動中醫藥傳承創新。

值得注意的是，肝衰竭相關診斷標準的動態修訂，以及不同醫療中心在收治標準、評估體系及區域中醫證候學特征等方面存在多維差異，導致現有研究隊列呈現顯著的臨床異質性。這種異質性不僅使跨研究的療效指標比較缺乏統一基準，更對系統性評價及薈萃分析構成實質性障礙。然而，各研究數據均真實記錄了特定診療場景下的干預路徑與預后軌跡，其科學價值在于通過多維度臨床實證，揭示肝衰竭病理進程的時空變異規律，為構建精準化診療策略提供實證依據。

2基礎研究進展：從經驗總結到分子機制解析

2.1 1960—1990年：傳統理論與初步實驗驗證肝衰竭的中醫理論體系根植于古代醫籍對“急黃”“肝瘟”\"鼓脹”等病癥的深刻認知。張仲景在《金匱要略》中提出“黃家所得，從濕得之”，巢元方進一步闡釋“熱毒致黃”的急性病機，葉天士則從“濕從熱化，瘀熱在里”角度論述肝膽功能失調的病理本質，形成以“濕、熱、疫毒、瘀”為核心的四維病機框架[42-45]。20世紀60—80年代，中醫研究從經驗醫學邁人實驗科學階段，學者通過臨床實踐與基礎研究相結合，系統驗證經典理論的科學性。茵陳蒿湯作為治療肝衰竭的代表方劑，其作用機制首次通過正交設計實驗被揭示：全方配伍通過協同調節Oddi括約肌張力、降低血清轉氨酶活性（ALT/AST及促進肝糖原合成，從肝膽動力學與代謝調控雙維度闡釋了“疏肝利膽\"的現代內涵[46-47]。同期研究發現，山梔子提取物可顯著降低黃疸模型大鼠的血清膽紅素水平，提示中藥組分研究需關注提取工藝對活性成分生物利用度的影響[48]。針對慢性肝損傷，大黃蟄蟲丸的抗纖維化效應被證實與羥脯氨酸和膠原合成抑制相關，同時通過改善肝組織學表現，為“活血通絡”理論提供了定量化實驗依據[49-50]。此階段研究雖受限于技術條件，但已初步構建“辨證-方劑-機制\"關聯的研究范式。

2.21990—2010年：分子機制與藥效物質基礎突破

此階段研究揭示了天然植物提取物在肝臟保護中的多靶點協同機制，涵蓋抗氧化、炎癥調控及凋亡抑制等關鍵通路，并初步驗證了復方制劑的臨床轉化潛力。2.2.1抗氧化與調節谷胱甘肽女貞子提取物通過激活 γ? -谷氨酰半胱氨酸合成酶（ γ_Y-GCS ），顯著提升肝臟谷胱甘肽水平，緩解 CCl₄ 誘導的氧化損傷[51；芝麻油則通過增強線粒體烏頭酸酶活性，協同谷胱甘肽系統減輕對乙酰氨基酚肝毒性[52]。銀杏葉提取物展現出雙重作用，其黃酮苷成分清除自由基能力顯著，同時拮抗血小板活化因子（PAF）受體，但因缺乏PAF受體敲除模型驗證，臨床轉化受限[53-54]。酸棗仁湯通過動態平衡氧化應激網絡（超氧化物歧化酶活性提升，丙二醛降低，NO、T-NOS和iNOS降低），首次揭示中藥復方代謝網絡調控特性，但因缺乏代謝組學追蹤，機制未明[55]

2.2.2調控炎癥越南人參的主要皂昔成分MR2具有TNF- σ?α∝ 通路雙重抑制作用，既能抑制活化的巨噬細胞生成TNF- σ?α?α?α?α ，又直接抑制TNF- α_?α 誘導的細胞凋亡[56]。垂盆草提取物通過TLR4/MAPK/NF- ??κB 信號軸抑制IL-6、TNF- α_?∝ 分泌，并阻斷Caspase-3激活，從而有效預防暴發性肝衰竭；蘆薈-水飛薊復合物則通過抑制TIMP-1/TGF-β1表達發揮抗纖維化作用[57-58] 。

2.2.3調控凋亡葛根異黃酮Daidzin通過穩定線粒體膜電位及減少谷胱甘肽耗竭實現肝細胞的雙重保護[59];虎眼萬年青總皂苷通過下調HIF-1α/Caspase-3通路發揮抗凋亡活性[60]。

2.2.4臨床復方制劑的科學驗證三黃茵赤湯（含大黃、赤芍等）與安宮牛黃丸可顯著降低急性肝衰竭大鼠ALT、TBil水平，縮短PT，抑制Caspase-3活性，證實了傳統方劑在現代肝病治療中的重要作用[61]。

2.32010年至今：系統生物學與多組學整合近年研究通過整合基因組、轉錄組、代謝組等多組學技術，系統解析中藥復方多靶點作用網絡。加味四逆湯、加味桃核承氣湯、烏頭水提取物及清肝活血方均顯示出對HMGB1/TLR4/NF-kB/Caspase-3信號軸的協同抑制作用，同時上調肝再生標志物增殖細胞核抗原（proliferatingcell nuclearantigen，PCNA）；值得注意的是，清肝活血方可顯著改善急性肝衰竭大鼠肝功能并糾正凝血異常[62-65]。犀角地黃湯通過激活NF- σ_κB 依賴的抗凋亡通路，抑制TNF- σ?α?D^′? GaIN誘導的肝細胞凋亡，生地黃為其關鍵味藥，其核心成分半乳糖通過阻斷TLR/MAPK/NF- κB 炎癥信號發揮保護作用[66]。解毒涼血方通過調節TGF- ?β1/Smad 通路，抑制急性肝衰竭肝細胞凋亡;解毒化瘀顆粒對 H₂O₂ 誘導的LO2肝細胞炎癥反應有保護作用，其機制可能與TLR/MAPK/NF-kB信號通路相關[67-68]

腸道微生物群-代謝軸研究揭示茵陳蒿湯可恢復梭菌目菌群豐度，調節3-羥基丁酸代謝物，提示茵陳蒿湯可能通過調節梭菌類群比例影響3-羥基丁酸的產生而發揮保肝作用，但其分子機制仍需闡明[69]。五味子木脂素與五味子多糖的護肝作用可能依靠對GSH/GPX4介導的脂質代謝紊亂的調控，而牛角地黃解毒湯通過升高半胱氨酸、谷胱甘肽水平抑制鐵死亡[70-72]。免疫調節機制方面，赤芍-附子藥對具有調節巨噬細胞極化，抑制促炎因子TNF- α_?α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α_?α 、IL-6分泌的作用[73]。四逆加人參湯可通過激活PPARα及CPT1A增強線粒體β氧化，并抑制HMGB1釋放和NF- κB 活化；同時，四逆湯可通過MTOR/HIF- ?1α 信號軸調控巨噬細胞代謝重編程與表型轉化，為中西醫結合治療急性肝衰竭提供了創新性理論基礎[74-75]。芍藥甘草湯則可通過促進線粒體自噬顯著減輕對乙酰氨基酚誘導的肝損傷[76]。電針刺激ST36穴位可通過激活膽堿能神經元-IL-6通路，促進肝細胞增殖[77]。清熱解毒、涼血化瘀中藥聯合干細胞移植通過調控Bcl-2/Bax/Caspase-3通路抑制肝細胞凋亡[78]

在ACLF治療領域，溫陽法研究取得了標志性突破。

四逆加人參湯被證實具有雙重調控功能：通過抑制HMGB1/NF- κB 炎癥軸阻斷“炎癥瀑布”，同時激活PPARα/CPT1A代謝軸（ATP水平顯著升高）逆轉線粒體能量崩潰[74]。進一步研究揭示其通過抑制MTOR/HIF-1α信號軸調控巨噬細胞代謝重編程，促進M2型巨噬細胞極化[75]，從免疫代謝角度闡釋了“溫陽固脫”的科學本質。臨床研究顯示，HBV-ACLF晚期患者中“陽氣虛衰證”占比達41.03%^[24] ，與\"少陰陽衰為本\"的病機理論高度吻合;采用加味四逆湯干預后，患者12周生存率明顯提升，ALT、AST水平下降，PTA顯著改善[25]，其臨床療效與基礎研究揭示的糖酵解調控強度形成顯著量效關聯，最終構建了“炎癥/代謝靶點調控-陽虛證候特征-臨床療效終點”的全鏈條證據體系，實現了《傷寒論》“回陽救逆\"治則與現代病理機制的跨時空對話。

歷經60年系統研究，中醫藥治療肝衰竭理論體系與現代醫學機制已實現多維度深度融合，形成了從經典理論闡釋到分子網絡解析的完整科學證據鏈。

3小結與展望

經過半個世紀的傳承與創新，中醫藥研究已突破傳統經驗醫學的邊界，構建起“臨床實踐-機制解析-技術革新”深度融合的轉化醫學體系。在臨床診療方面，從早期茵陳蒿湯降低黃疸指數、改善凝血功能的直觀療效，到灌腸療法揭示“腸-肝軸\"調控的生物學價值，直至溫陽法顯著提高HBV-ACLF患者12周生存率，中醫藥在“清熱解毒\"到“扶陽固本\"的治則演進中，不僅驗證了辨證分型與MELD評分等客觀指標的結合價值，更以“少陰陽衰為本”的病機理論重塑了肝衰竭的治療范式。技術創新層面，中西醫多學科交叉促進突破性療法：人工肝聯合中藥增效方案、靶向結腸道菌群的灌洗技術優化、電針刺激足三里等，展現出整合醫學的獨特優勢?；A研究深度解析其科學內核：茵陳蒿湯通過腸道菌群-代謝軸調控肝功能；赤芍-附子藥對重塑巨噬細胞極化；五味子木脂素與五味子多糖通過調節GSH/GPX4改善脂質代謝異常；四逆加人參湯雙重調控HMGB1/NF- σ_κB 炎癥軸與PPARα/CPT1A代謝軸、調控巨噬細胞代謝重編程，促進M2型極化等，系統揭示了“多成分-多靶點-多通路”協同作用的分子全景。

當前研究仍面臨三重轉化瓶頸：臨床層面，療效評價受限于臨床研究的異質性；機制層面，“中醫證候-生物標志物-干預靶點”的動態映射模型尚未建立，腸道菌群時序變化、免疫微環境空間異質性等新型指標與傳統辨證分型的關聯缺乏量化標準；技術層面，類器官模型對中藥多成分體系的響應模擬度不足，干細胞聯合療法的中西醫整合方案亟待技術突破。破解這些難題需要構建\"臨床表型精準刻畫-多組學生物網絡解析-智能模型動態預測”三位一體的研究范式，重點聚焦腸道微生態-免疫代謝-細胞死亡網絡的動態互作機制，通過人工智能驅動的真實世界證據整合（如全球肝病注冊平臺）、仿生器官芯片模擬系統（肝-腸-免疫多組織互作模型）及數據融合技術，推動中醫藥從“群體療效\"向“精準干預”跨越，為肝衰竭治療貢獻具有中國特色的解決方案。

利益沖突聲明：本文不存在任何利益沖突。

參考文獻：

[1]Liver Failure and Artificial Liver Group，Chinese Society of Infectious Diseases，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 Severe Liver Diseaseand Artificial Liver Group，Chinese Societyof Hepatology， Chinese MedicalAssociation.Guideline fordiagnosisand treatmentof liver failure （2024version）[J].JClinHepatol，2024，40（12）：2371-2387.DOl：10. 12449/JCH241206. 中華醫學會感染病學分會肝衰竭與人工肝學組，中華醫學會肝病學分會 重型肝病與人工肝學組.肝衰竭診治指南（2024年版）[J].臨床肝膽病 雜志，2024，40（12）：2371-2387.DOI：10.12449/JCH241206.

[2]GU WY，XU BY，ZHENG X，etal.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 in China：Rationale fordevelopinga patient registryand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J].AmJEpidemiol，2018，187（9）：1829-1839.DOl：10.1093/ aje/kwy083.

[3]SARIN SK，KEDARISETTY CK，ABBAS Z，et al.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ConsensusrecommendationsoftheAsian Pacific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the liver（APASL）2014[J].Hepatol Int，2014，8 （4）：453-471. DOl： 10.1007/s12072-014-9580-2.

[4]Liver Failureand Artificial LiverGroup，Chinese Society of Infectious Diseases，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Severe Liver Disease and Artificial Liver Group，ChineseSocietyof Hepatology，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Guideline for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liver failure （2018）[J].JClin Hepatol，2019，35（1）：38-44.DOl：10.3969/j.issn. 1001-5256.2019.01.007.

[5]ABBAS N，RAJORIYAN，ELSHARKAWY AM，et al.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ACLF）in 2022：Have novel treatment paradigmsalreadyarrived？[J].ExpertRevGastroenterolHepatol，2022，16（7）： 639-652. DOl： 10.1080/17474124.2022.2097070.

[6]SHI S，WANG YF，YANG YF，etal.A nomogram prognostic model forliver failurepatients treated withnon-bioartificial liversupportsystem[J].AnhuiMed PharmJ，2025，29（4）：798-804. 史詩，王一帆，楊艷芬，等.非生物型人工肝治療肝衰竭病人列線圖預后 模型的構建[J].安徽醫藥，2025，29（4）：798-804.

[7]PENG L，WANG MJ. Research progress of celltherapy for end-stage liverdiseases[J].CarcinogTeratogMutagen，2023，35（2）：144-147. DOI：10.3969/j.issn.1004-616x.2023.02.011. 彭蕾，王敏君.終末期肝臟疾病細胞治療的研究進展[J].癌變·畸變·突 變，2023，35（2）：144-147. DOl： 10.3969/j.issn.1004-616x.2023.02.011.

[8]WANG YH， LI MY，YANG T，et al.Human umbilical cord mesenchymalstemcell transplantationforthe treatmentof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Protocol fora multicentre random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J].BMJOpen，2024，14（6）：e084237.DOl：10.1136/ bmjopen-2024-084237.

[9]NIKOKIRAKI C，PSARAKI A，ROUBELAKIS MG.The potential clinicaluse of stem/progenitor cellsand organoids in liver diseases[J]. Cells，2022，11（9）：1410.DOl：10.3390/cells11091410.

[10]YANG ZY，XIAO JZ.Analysisof curative effct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on acute infectious hepatitis complicated with hepatic Coma（introduction of 15cases）[J].ShandongMedJ，1963，3（1）：19-20. 楊宗元，肖敬之.中西醫綜合治療急性傳染性肝炎合并肝昏迷的療效分 析（附15例介紹）[J].山東醫刊，1963，3（1）：19-20.

[11] GUAN GL，WANG YW， ZHANG FS.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for the rescue of subacute liver necrosis and liver coma：a case report[J].JHarbin Med Univ，1976，8（1）：61-62. 關桂蓮，王玉文，張鳳山.中西醫結合搶救亞急性肝壞死肝昏迷一例報 告[J].哈醫大學報，1976，8（1）：61-62.

[12]LUO GJ.Preliminary observation on the effect of clearing fu-organs andpurging heat，cooling bloodanddetoxifying onawakening from hepatic Coma[J].JIntegrTradit West Med，1984，4（5）：287. 羅國鈞.通腑瀉熱、涼血解毒法對肝昏迷蘇醒作用的初步觀察[J].中 西醫結合雜志，1984，4（5）：287.

[13]ZHOU QJ.Experience of treating severe viral hepatitis （acute or subacute livernecrosisofviral hepatitis）withcombin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summary of 40 cases of successful treatment）[J]. Guangdong Med J，1979，（1）： 38.DOl： 10. 13820/j.cnki.gdyx.1979.01.013. 周慶均.中西醫結合治療重癥病毒性肝炎（病毒性肝炎的急性或亞急性 肝壞死）的體會（40例治療成功小結摘要）[J].廣東醫藥資料，1979， （1）： 38.DOl： 10.13820/j.cnki.gdyx.1979.01.013.

[14]JIN ZY，PIAO HY，SUN LP，et al.Activated carbon combined with rhubarb for the treatmentof 43casesof hepatic encephalopathy [J].ChinJIntegr TraditWest Med Dig，1995，3（4）： 210. 金鐘翼，樸紅英，孫麗萍，等.活性炭加大黃治療肝性腦病43例[J].中 國中西醫結合脾胃雜志，1995，3（4）：210.

[15]SONG MN，HUANG WQ，MINF，et al.44 cases of severe hepatitis treatedbytraditional Chinesemedicinecombinedwithasmall amount of plasma exchange[J]. Chin J Integr Tradit West Med Liver Dis， 2004，14（3）： 177-178.DOl：10.3969/j.issn.1005-0264.2004.03.024. 宋閩寧，黃文琪，閔峰，等.中藥聯合少量血漿置換法治療重型肝炎44例 [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04，14（3）：177-178.DOl：10.3969/j.issn. 1005-0264.2004.03.024.

[16]DANG ZQ，XI YH. Clinical observation on 56 cases of severe hepatitistreatedbytraditional Chinesemedicinecombinedwithartificial liversupport system[J]. JSichuan Tradit Chin Med，2006，24（4）： 47- 48.DOl： 10.3969/j.issn.1000-3649.2006.04.023. 黨中勤，席玉紅.中藥配合人工肝支持系統治療重型肝炎56例療效觀察 [J].四川中醫，2006，24（4）：47-48.DOl： 10.3969/j.issn.1000-3649.2006. 04.023.

[17]HUANG GY，LONG FL， SHI QL，et al. Rhubarb decoction combined withartificial liversupportsystem insevere hepatitis treatment：Aclinical study[J]. Liaoning JTradit ChinMed，2008，35（10）：1537-1538. 黃古葉，龍富立，石清蘭，等.大黃煎劑配合人工肝支持系統治療重型肝 炎臨床研究[J].遼寧中醫雜志，2008，35（10）：1537-1538.

[18]MAO DW，QIU H，LI Y，et al. Observation of curative effect on severehepatitiswithJiedu Huayu granule[J].GuangxiJTradit Chin Med，2004，27（4）： 4-6.DOl： 10.3969/j.issn.1003-0719.2004.04.002. 毛德文，邱華，李雅，等.解毒化瘀顆粒治療重型肝炎的療效觀察[J].廣 西中醫藥，2004，27（4）： 4-6. DOl： 10.3969/j.issn.1003-0719.2004.04. 002.

[19]QIU H，MAO DW，HUANG B，et al. A clinical trial to evaluate the effectsof detoxificationand dissipationblood stasis granule on the prognosisof patientwith chronic severe hepatitispatients[J].Chin JIntegrTraditWestMedLiverDis，2007，17（5）：259-260，263.DOI： 10.3969/.issn.1005-0264.2007.05.002. 邱華，毛德文，黃彬，等.解毒化瘀顆粒對慢性重型肝炎患者預后的影響 [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07，17（5）：259-260，263.DOI：10.3969/ j.issn.1005-0264.2007.05.002.

[20] LI B， WANG XB. Experience of professor WANG xianbo in treating Iepautis D vius assuuiateu aUute-un-clulu Ivel ialuie Uy ueieil\" tiatingsyndromesfromdampness，heat，toxicity，stasisanddeficiency [J].JTradit Chin Med，2023，64（23）：2388-2392.DOl：10.13288/j. 11-2166/r.2023.23.003. 李斌，王憲波.王憲波從濕、熱、毒、瘀、虛分型辨治乙型肝炎相關慢 加急性肝衰竭經驗[J].中醫雜志，2023，64（23）：2388-2392.DOI：10. 13288/j.11-2166/r.2023.23.003.

[21]WANG LF，LI J，LI FY，et al.Analysis the curative eficacy of combination of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treatment the hepatitis B virus associated hepatic failure[J].ChinJ Integr TraditWestMedLiverDis， 2018，28（2）： 70-74. DOl： 10.3969/j.issn.1005-0264.2018.02.002. 王立福，李筠，李豐衣，等.中西醫結合治療乙型肝炎病毒相關肝衰竭的 療效分析[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18，28（2）：70-74.DOI：10.3969/ j.issn.1005-0264.2018.02.002.

[22]LU YF，LUW，WANG YJ，etal. Net meta-analysis and pharmacoeconomic evaluation of kuhuang granules for jaundice viral hepatitis[J]. China J Pharm Econ，2022，17（8）： 5-10. DOl： 10.12010/j.issn.1673- 5846.2022.08.001. 陸云飛，陸偉，王雅俊，等.苦黃顆粒用于黃疸型病毒性肝炎的網狀Meta 分析及藥物經濟學評價[J].中國藥物經濟學，2022，17（8）：5-10.DOI： 10.12010/j.issn.1673-5846.2022.08.001.

[23]ZHOU C，GONG M， ZHANG N，et al. Study on the intervention of 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therapy inpatients with hepatitis B virus-related 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J]. ChinJ Integr Tradit West Med Liver Dis，2019，29（3）：203-207.DOI： 10.3969/j.issn.1005-0264.2019.03.004. 周超，宮嫚，張寧，等.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干預乙型肝炎病毒相關慢加急 性肝衰竭的療效分析[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19，29（3）：203-207. DOI： 10.3969/j.issn.1005-0264.2019.03.004.

[24]HU XY， ZHANG Y，CHEN G，et al.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atterns in 324 caseswith hepatitis B-related 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Aprospective，cross-sectional survey[J].JTradit Chin Med，2012，32（4）： 538-544. DOl： 10.1016/s0254-6272（13） 60067-9.

[25]LUO JX，ZHANG Y， HU XY， et al. The effect of modified Sini decoction onsurvival rates of patientswith hepatitis B virus related 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J]. Evid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 Med， 2019，2019： 2501847. DOl： 10.1155/2019/2501847.

[26]SUN KW，CHEN B，HUANG YH，etal.Clinical observation on chronic severe hepatitisB treatedby principlesofcooling-bloodand detoxicating combined with clearing-heat and resolving-damp orcombined withstrengthening-pi and warming-Yang[J]. Chin J Integr Tradit West Med，2006，26（11）：981-983.DOI：10.7661/CJIM.2006.11.981. 孫克偉，陳斌，黃裕紅，等.涼血解毒、清熱化濕和涼血解毒、健脾溫陽 法治療慢性重型肝炎的臨床觀察[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2006，26 （11）：981-983.DOI： 10.7661/CJIM.2006.11.981.

[27]CHEN YQ，MAO DW，TANG N，et al.Efficacy of modified Yinchen Sini Tangin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J].ChinJExp TraditMed Formulae，2015，21（18）：163-166.DOl：10.13422/j.cnki.syfjx.2015180163. 陳月橋，毛德文，唐農，等.茵陳四逆湯加減治療慢加急性肝衰竭[J].中 國實驗方劑學雜志，2015，21（18）：163-166.DOl： 10.13422/j.cnki.syfjx.2015180163.

[28]MOU HY，NIE HM，HU XY.Gutuo Jiejiu decoction improves survival of patients with severe alcoholic hepatitis：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J].World J Gastroenterol，2017，23（16）： 2957-2963. DOl：10.3748/ wjg.v23.i16.2957.

[29]LU NH，WANG YL，LI H. Clinical analysis of rhubarb intestinal dialysiscombined with non-biological artificial liver in the treatment of acuteliverfailure[J].LishizhenMedMaterMedRes，2015，26（6）： 1418-1419. DOl： 10.3969/j.issn.1008-0805.2015.06.054. 陸霓虹，汪亞玲，李暉.生大黃腸道透析聯合非生物型人工肝治療急性 肝衰竭臨床療效分析[J].時珍國醫國藥，2015，26（6）：1418-1419. DOI：10.3969/j.issn.1008-0805.2015.06.054.

[30]WANG ZD. Clinical efficacy and immune mechanism study of dual plasmamolecularadsorptionsystem（DPMAS）combined with“Xin Kai Ku Jiang”method inthe treatmentofliver failure[Z].Shanxi， Ankang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2022-02-17. 王振東.雙重血漿分子吸附系統（DPMAS）聯合“辛開苦降\"法治療肝衰 竭臨床療效和免疫機制研究[Z].陜西省，安康市中醫醫院，2022-02-17.

[31]SHANG BY，ZHUO YH，ZHANG W，et al. Clinical observation of chronic liver failurewith accumulated damp-heatsyndrome treated with colon therapeutic apparatus in combination with Xin Shijun formula[J].Henan Tradit Chin Med，2018，38（6）： 884-886.DOl： 10. 16367/j.issn.1003-5028.2018.06.0235. 商斌儀，卓蘊慧，張雯，等.結腸治療儀配合新石軍方灌腸治療慢性肝衰 竭濕熱蘊結證臨床觀察[J].河南中醫，2018，38（6）：884-886.DOl：10. 16367/j.issn.1003-5028.2018.06.0235.

[32]CAO H，TAN SZ，XIE BH，et al. Analysis of the therapeutic effect of elevationof retention Enemaof herbal drugsbysequential colon dialysis on in patientswithacute on chronic hepatic failure[J]. J Clin Hepatol，2011，27（5）： 485-487. 曹慧，譚善忠，謝碧紅，等.結腸透析機中藥高位保留灌腸治療慢性乙型肝 炎肝衰竭早期的療效分析[J].臨床肝膽病雜志，2011，27（5）：485-487.

[33]LAI YL，LI XH，QIAN Y.Clinical study of treatments with compund formulaQingchang YangganbyClysteron46patientswithchornic severe hepaitsB[J].ChinJ IntegrTraditWestMed Liver Dis，2007， 17（2）： 71-72. DOl： 10.3969/j.issn.1005-0264.2007.02.003. 來要良，李秀惠，錢英.清腸養肝方灌腸治療慢性重型乙型肝炎臨床觀 察[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07，17（2）：71-72.DOI：10.3969/j.issn. 1005-0264.2007.02.003.

[34]LI AM， LIU CX， XUE F， et al. Observation on therapeutic effectof hyperoxia liquid andacupunctureonacute liver failure[J].Chin J IntegrTradit WestMedDig，2016，24（10）：786-787.DOl：10.3969/j.issn. 1671-038X.2016.10.16. 李愛民，劉春霞，薛峰，等.高氧液、針灸輔助治療急性肝衰竭療效觀察 [J].中國中西醫結合消化雜志，2016，24（10）：786-787.DOI：10.3969/ j.issn.1671-038X.2016.10.16.

[35]JIAL， XUER，ZHU YK，etal.The efficacyand safety of methylprednisolone in hepatitis B virus-related 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linical trial[J].BMC Med，2020，18（1）：383. DOI： 10.1186/s12916-020-01814-4.

[36]TONG JJ，WANG HM，XU X，et al. Granulocyte colony-stimulating factoracceleratestherecoveryofhepatitisBvirus-related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bypromotingM2-like transition of monocytes [J].Front Immunol，2022，13：885829.DOl：10.3389/fimmu.2022. 885829.

[37]WANG RB，MA YF，ZHANGW，et al.Modified Dahuang decoction with high position Enema on hepatic Coma[J].J Emerg Tradit Chin Med，2014，23（6）：1075-1076.DOl：10.3969/j.issn.1004-745X.2014. 06.027. 王融冰，馬剡芳，張偉，等.復方大黃煎劑高位灌腸治療肝昏迷[J].中國中 醫急癥，2014，23（6）：1075-1076.DOl：10.3969/j.issn.1004-745X.2014. 06.027.

[38]LI HF，LUO F，WU QK，et al. Effct of high retention Enema with Chishao Chengqi Decoction on intestinal microecological imbalance in patientswithliver failure[J].ChinJIntegr Tradit West Med Liver Dis， 2019，29（1）： 21-22，37. DOl： 10.3969/j.issn.1005-0264.2019.01.007. 李海鳳，羅芳，吳其愷，等.赤芍承氣湯高位保留灌腸對肝衰竭患者腸道 微生態失衡的影響[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2019，29（1）：21-22，37. DOI：10.3969/j.issn.1005-0264.2019.01.007.

[39] Yl Z. Observation and nursing of the therapeutic effect of Dahuang Wumei decoction retention enema on liver failure[J].Modern Nurse， 2019，26（5）： 79-80. 易臻.大黃烏梅湯保留灌腸治療肝衰竭的療效觀察及護理[J].當代護 士（下旬刊），2019，26（5）：79-80.

[40]TIAN LY， DENG GY，WU Z， et al. Clinical study on Xiaozhangling acupoint applica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ascites due to liver cirrhosis [J].J Emerg Tradit ChinMed，2012，21（11）：1742，1780.DOl：10. 3969/J.ssn.1UU4-/45X.2U12.11.U1U. 田凌云，鄧桂元，吳哲，等.消脹靈穴位貼敷治療肝硬化腹水臨床研究 [J].中國中醫急癥，2012，21（11）： 1742，1780.DOl： 10.3969/j.issn. 1004-745X.2012.11.010.

[41]LI AM，LIUCX，XUEF，et al.Observationon therapeutic effect of hyperoxia liquid acupuncture on chronic liver failure[J].Shanxi Med J，2019，48（24）： 3054-3056.DOl： 10.3969/j.issn.0253-9926.2019.24. 018. 李愛民，劉春霞，薛峰，等.高氧液針灸輔助治療慢性肝衰竭療效觀察 [J].山西醫藥雜志，2019，48（24）： 3054-3056.DOl： 10.3969/j.issn.0253- 9926.2019.24.018.

[42]WANG CB.Treatment of acute severe hepatitis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medicine[J].ChinJPract InternMed，1983，3（5）：237. 汪承柏：中醫中藥搶救治療急性重癥肝炎[J].實用內科雜志，1983，3 （5）：237.

[43] ZHENG HB.A case of acute jaundice treated by detoxification and stasis removal[J].Sichuan JTradit Chin Med，1982，1（1）：25-27. 鄭惠伯.解毒化淤治療急黃驗案[J].四川中醫，1982，1（1）：25-27.

[44]ZHU QG.Experience of treatingacute jaundice by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J].HubeiJTradit ChinMed，1981，3（5）：15-16 朱起貴.急黃證治體會[J].湖北中醫雜志，1981，3（5）：15-16.

[45]JIANG CH.The third organ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liver[J]. Jiangxi JTradit ChinMed，1956，（12）：21-26. 姜春華.中醫學術上臟腑之三——肝[J].江西中醫藥，1956，（12）：21-26.

[46]HAN DW，MA XH，ZHOU LM，et al.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therapeutic effectof Yinchenhao decoction on infectious hepatitis and its ability to reduce jaundice[J].Chin Tradit Herb Drugs，1976，7（8））： 23-26，12， 49. 韓德五，馬學惠，周良楣，等.茵陳蒿湯治療傳染性肝炎及退黃作用的初 步探討[J].中草藥通訊，1976，7（8）：23-26，12，49.

[47]PEI DK，GAO JT，WEIY.Study on cholagogic effect of Yinchenhao decoctionby orthogonal design[J].Guizhou Med J，1981，5（4）： 47-49. 裴德愷，高靜濤，魏玉.用正交設計法研究茵陳蒿湯的利膽效應[J].貴 州醫藥，1981，5（4）：47-49

[48]ZHENG RX， CHENG YS，ZHUANG GF，et al. 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preventive and therapeutic effects of Yinchenhao Decoction and itsextractsonacute jaundicerats[J].J Integr TraditWestMed，1985， 5（6）：356-360，325.DOI：10.7661/CJIM.1985.6.356. 鄭若玄，陳逸詩，莊國汾，等.茵陳蒿湯及其提取物對急性黃疸大白鼠防治 效應的初步研究[J].中西醫結合雜志，1985，5（6）：356-360，325.DOI： 10.7661/CJIM.1985.6.356.

[49]QIU PL，YUAN SF，SHU CJ，et al.Protective effect of Dahuang Zhechong pillonexperimental hepatic injury[J].J Integr Tradit West Med，1988，8（11）： 668-670，646. DOl： 10.7661/CJIM.1988.11.668. 邱培倫，袁素芬，舒昌杰，等.大黃（庶蟲）蟲丸對實驗性肝損傷的保護作 用[J].中西醫結合雜志，1988，8（11）：668-670，646.DOl： 10.7661/ CJIM.1988.11.668.

[50]HUANG YM，SHEN SF.Clinical observation and experimental study on the treatment of hyperlipidemia with Dahuang（Shuchong）worm pills[J].JIntegrTraditWestMed，1989，9（10）： 589-592，580. 黃焱明，沈士芳.大黃（庶蟲）蟲丸治療高脂血癥的臨床觀察及實驗研究 [J].中西醫結合雜志，1989，9（10）：589-592，580.

[51]YIM TK，WU WK，PAK WF，et al. Hepatoprotective action of an oleanolic acid-enriched extract of Ligustrum lucidum fruits ismediated through an enhancement on hepatic glutathione regenerationcapacity n mice[J].Phytother Res，2001，15（7）：589-592.DOl：10.1002/ ptr.878.

[52]CHANDRASEKARAN VR，CHIEN SP， HSU DZ，et al. Efects of sesame oilagainstaftertheonsetofacetaminophen-inducedacutehepatic injury inrats[J]. JPENJParenterEnteral Nutr，2010，34（5）：567-573. DOI： 10.1177/0148607110362584.

[53]HARPUTLUOGLU MM， DEMIREL U， CIRALIK H，et al. Protective effectsof Gingko Biloba on thioacetamide-induced fulminant hepatic failure in rats[J].Hum Exp Toxicol，2006，25（12）：705-713.DOl： 10. in/vvvv

[54]HARPUTLUOGLU MM，DEMIRELU，KARADAG N，etal.The effects ofGingko Biloba，vitaminEandmelatoninonbacterial translocation inthioacetamide-induced fulminant hepatic failureinrats[J].Acta Gastroenterol Belg，2006，69（3）： 268-275.

[55] ZHU HP，GAO ZL，TAN DM，et al. Effect of Suanzaoren decoction on acute hepatic failure in mice[J].China JChin Mater Med，2007， 32（8）：718-721. DOl： 10.3321/j.issn：1001-5302.2007.08.018. 朱海鵬，高志良，譚德明，等.酸棗仁湯對小鼠試驗性急性肝衰竭的影響 [J].中國中藥雜志，2007，32（8）：718-721.DOl： 10.3321/j.issn：1001- 5302.2007.08.018.

[56]TRAN QL，ADNYANA IK，TEZUKAY，et al.Hepatoprotective effectof majonoside R2，the major saponin from Vietnamese ginseng（Panax vietnamensis）[J].Planta Med，2002，68（5）：402-406.DOl：10.1055/ s-2002-32069.

[57] LIAN LH， JIN XJ，WU YL，et al. Hepatoprotective effects of Sedum sarmentosumon D-galactosamine/lipopolysaccharide-induced murine fulminant hepatic failure[J].J Pharmacol Sci，2010，114（2）： 147-157. DOl： 10.1254/jphs.10045fp.

[58]KIM SH，CHEON HJ，YUN NR，et al.Protective effect of a mixture of Aloe vera and Silybum marianum against carbon tetrachloride-induced acute hepatotoxicityand liver fibrosis[J].JPharmacol Sci， 2009，109（1）：119-127.DOl： 10.1254/jphs.08189fp.

[59]KIM SH，HEO JH，KIM YS，et al.Protective effect of daidzinagainst D-galactosamineand lipopolysaccharide-induced hepatic failure in mice[J].PhytotherRes，2009，23（5）：701-706.DOl：10.1002/ptr.2710.

[60]YING W，WU YL，FENG XC，et al.The protective effects of total saponins from Ornithogalum saundersiae（Liliaceae）on acute hepatic failure induced by lipopolysaccharideand D-galactosamine in mice[J].JEthnopharmacol，2010，132（2）：450-455.DOl：10.1016/ j.jep.2010.08.025.

[61]YANG YG，LIU YW， HUA HY，et al.Effect of Sanhuangyinchi decoction on liver damage and caspase-3 in rats with acute hepatic failure [J].JSouth Med Univ，2010，30（11）：2443-2445. 楊運高，劉亞偉，華何與，等.三黃茵赤湯對急性肝衰竭大鼠肝臟損害及 凋亡效應酶caspase3的影響[J].南方醫科大學學報，2010，30（11）： 2443-2445.

[62] LUO JX， ZHANG Y，HU XY，et al.The efects of modified Sini decoctionon liver injuryand regeneration inacute liver failure induced by D-galactosamine in rats[J].J Ethnopharmacol，2015，161：53-59. DOI： 10.1016/j.jep.2014.12.003.

[63]ZHANG Y，LUO JX，HU XY，et al.Improved prescription of taohechengqi-TangalleviatesD-galactosamineacute liverfailurein rats[J].World JGastroenterol，2016，22（8）：2558-2565.DOl：10.3748/ wjg.v22.i8.2558.

[64]LUO JX，ZHANG Y，HU XY，et al. Aqueous extract from Aconitum carmichaelii Debeauxreduces liver injury inrats viaregulation of HMGB1/TLR4/NF-κB/caspase-3 and PCNA signaling pathways[J].J Ethnopharmacol，2016，183：187-192.DOl：10.1016/j.jep.2016.01.020.

[65]ZHU H，ZHANG Y，HU XY，et al.The effects of high-dose Qinggan Huoxue recipe onacute liver failure inducedby d-galactosamine in rats[J].Evid BasedComplement AlternatMed，2013，2013：905715. DOI： 10.1155/2013/905715.

[66]LIU YM，ZHU LL，LIR，et al.Xijiao Dihuang Decoction（犀角地黃湯） andRehmannia glutinosa Libosch.protectmiceagainst lipopolysaccharide and tumor necrosis factor alpha-induced acute liver failure [J].Chin J Integr Med，2019，25（6）： 446-453.DOl：10.1007/s11655- 015-2141-2.

[67]LIU HM，LI YX，GAO FY，et al.Inhibitory effectof Jiedu Liangxue prescription-medicated serum on apoptosis of hepatocytes inacute liver failure by regulating TGFβ1/Smad signaling pathway[J].Chin J Integr Tradit West Med Liver Dis，2022，32（8）：706-709.DOl： 10. 3969/j.issn.1005-0264.2022.08.008. 號通路對急性肝衰竭肝細胞凋亡的抑制作用[J].中西醫結合肝病雜志， 2022，32（8）：706-709.DOl：10.3969/j.issn.1005-0264.2022.08.008.

[68]ZHANG RZ，MAO DW， SUN KW， et al. Effect of Jiedu Huayu Granuleon the inflammatory reaction of LO2 hepatocytes induced by H₂O₂[J] .LishizhenMedMater MedRes，2022，33（3）：564-567. 張榮臻，毛德文，孫克偉，等.解毒化瘀顆粒對 H₂O₂ 誘導LO2肝細胞炎 癥反應的影響[J].時珍國醫國藥，2022，33（3）：564-567.

[69]LIUF，SUN ZL，HU P， et al. Determining the protective efects of YinChen-Hao Tang against acute liver injury induced by carbon tetrachloride using 16S rRNA gene sequencing and LC/MS-based metabolomics[J].JPharm Biomed Anal，2019，174：567-577.DOl：10. 1016/j.jpba.2019.06.028.

[70]YAN CX，GUO HM，DING QQ，et al.Multiomics profiling reveals protective function of Schisandra lignans against acetaminophen-induced hepatotoxicity[J].DrugMetab Dispos，2020，48（10）：1092-1103.DOI： 10.1124/dmd.120.000083.

[71]XUE LJ，WANG LY，XU YX， et al.The regulation of GSH/GPX4-mediatedlipidaccumulationconfirmsthat Schisandrapolysaccharides should be valued equally as lignans[J].J Ethnopharmacol，2024， 333：118483.DOl： 10.1016/j.jep.2024.118483.

[72]JI YC，SI WW，ZENG J，et al.Niujiaodihuang Detoxify Decoction inhibits ferroptosis by enhancing glutathione synthesis in acute liver failuremodels[J].JEthnopharmacol，2021，279：114305.DOl：10.1016/ j.jep.2021.114305.

[73]TAN NH， JIAN GH， PENG J，et al. Chishao-Fuzi herbal pair restore the macrophage M1/M2 balance in acute-on-chronic liver failure [J].JEthnopharmacol，2024，328：118010.DOl：10.1016/j.jep.2024. 118010.

[74]HE Y， ZHANG Y， ZHANG JL，et al. The key molecular mechanisms of Sini decoction plus ginseng soup to rescue acute liver failure： Regulating PPARα to reduce hepatocyte necroptosis？[J].J Inflamm Res，2022，15：4763-4784.DOI： 10.2147/JIR.S373903.

[75]ZHANG JL，HAO LY，LI SH，et al.mTOR/HIF-1α pathway-mediated glucosereprogrammingandmacrophagepolarizationby Sinidecoction plus ginseng soup in ALF[J].Phytomedicine，2025，137：156374. DOI：10.1016/j.phymed.2025.156374.

[76]WU YL，LI WX，ZHANG JH，et al. Shaoyao-Gancao Decoction，a famous Chinese medicine formula，protects against APAP-induced liverinjurybypromotingautophagy/mitophagy[J].Phytomedicine， 2024，135：156053. DOl： 10.1016/j.phymed.2024.156053.

[77]YANGL，ZHOU YY，HUANG ZS，et al. Electroacupuncture promotes liverregeneration by activating DMV acetylcholinergic neurons-vagusmacrophage axis in 70% partial hepatectomy of mice[J].Adv Sci （Weinh），2024，11（32）：e2402856.DOl：10.1002/advs.202402856.

[78]TIANFY，DENG CQ，YAN JY，et al.Efficacy observation of Bushen Huoxue Jiedu formula and umbilical cord mesenchymal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onratswithacute liverfailure[J].Shanxi Jof TCM， 2024，40（10）：55-58.D0l：10.20002/j.issn.1000-7156.2024.10.023. 田方園，鄧長卿，嚴佳園，等.補腎活血解毒方聯合臍帶間充質干細胞移 植對急性肝衰竭大鼠的治療作用[J].山西中醫，2024，40（10）：55-58. DOI：10.20002/j.issn.1000-7156.2024.10.023.

收稿日期：2025-03-27：錄用日期：2025-05-15本文編輯：劉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