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居的月亮

是沱江小鎮(zhèn)歸來的。是銀杏枝條

舊年的記憶。是玉蘭花蕾招手春天的

茸毛。是望和橋右轉(zhuǎn)育慧南路延伸至

東土城路25號的海棠花。是

芍藥居一月的花相。是

文學(xué)館路45號的荷塘

散文的日子在零下七度的蓮池上

絲滑地敘述。天色已晚

有穿大衣的魯迅文學(xué)院學(xué)員

走到茅盾和巴金的雕像邊

絮絮聊起徐志摩

月光悄悄地落下來，落在

院邊小徑右側(cè)的那排鉆天楊樹枝上

落在院中間那一樹樹爆炸般的叢枝上

一場霧凇在這個夜晚給了我

如水的凝視

今夜，臘月十二月半圓

月下天徑在楊樹上飛

而他們注定無法還鄉(xiāng)。他們

是一群替月亮守護夢想的人

可他們卻自稱六便士。他們

甚至都不叫作家。

一只學(xué)院的白貓從聊齋里走出

悄然潛入李子樹正在炸開的密叢

半輪月亮爬高空，小院幽徑獨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