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理論意蘊、現實困境及實施路徑

中圖分類號：C9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25）09-0077-06

隨著我國改革開放進入深水區，新自由主義、歷史虛無主義、西方憲政民主、民主社會主義等社會思潮以碎片化、感性化、娛樂化的話語方式，以及潛隱化、日常化、散點化的傳播方式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總體呈現出格局轉向、方向轉向和主體轉向的演進趨勢[1]。“人們原有的利益歸屬、價值判斷和情感親疏受到沖擊與震蕩，價值取向也呈現出多樣化趨勢，導致了社會思潮日益多樣化。”[2]各種社會思潮會從無形中分化和消解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對此，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意識形態工作是為國家立心、為民族立魂的工作。牢牢掌握黨對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全面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鞏固壯大奮進新時代的主流思想輿論。\"[3]43意識形態工作關乎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方向、性質及成敗。因此，要從應對重大挑戰、抵御重大風險、克服重大阻力、解決重大矛盾的戰略高度，在把握新時代社會思潮發展特點和趨勢的基礎上，既吸取從文化領域“引領\"社會思潮的經驗，又運用更加綜合靈活的治理策略，最終鞏固馬克思主義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領域的主導地位，充分凝聚社會共識。

一、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理論意蘊

社會思潮治理關乎社會和諧穩定和國家安全，厘清社會思潮治理的科學內涵，明確新時代條件下社會思潮治理的新要求，是強化社會思潮治理理論意蘊的題中之義。

（一）社會思潮治理的內涵

“治理”一詞源于拉丁文，本義為駕駛、引領和操縱。20世紀90年代以來，它被西方學者賦予了由政府向社會授權的弱化甚至去除政治權威為主導特征的新含義，具體表現是實現多主體、多中心治理等政治和治理多元化[4]，內涵演進上包括善治和全球治理、多層次治理和互動治理、元治理和智性治理等，其與“管理\"的區別在于，管理是以政府權力為支撐、以管理者權威為重心，治理則是“分權化、制度化、規范化、法治化、協商化、人性化\"的集合概念[5]。當前，以公共事務為對象、以協調溝通為途徑、以善治為目標是有關學者對治理概念的基本共識。20世紀90年代中期，“治理\"理念引入中國后開始了概念內涵和理論結構的本土化進程，其明顯表現就是對誕生于市場失靈、政府失效以及全球性問題不斷涌現的西方社會的“治理\"理念的揚棄。我國摒棄了其中“去權威化”“去中心化”等局限，借鑒了其主張的主體多元平等、政府放權、社會組織廣泛參與等理論，在此基礎上更強調“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角度的\"國家治理\"[6]，堅持黨領導下多元主體的相互聯動以形成“系統治理、依法治理、源頭治理、綜合施策\"[7]224 。

社會思潮作為一種社會意識，其廣泛的普及性、深遠的影響使之已經完全具備公共事務存在的特征。公共事務的核心是社會秩序，社會思潮具有動態演化的特征，并隨著社會發展而不斷“潮”起“潮”落，因而在維護或破壞社會秩序方面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這些都明確表明需要引入“治理\"理論來解決社會思潮領域的問題。具體來說，“治理\"理念在社會思潮領域的應用，體現為治理主體、客體、方向和目標等方面都需要被賦予新的內涵。從治理主體來看，中國共產黨作為領導主體在社會思潮治理中發揮凝心聚力的政治主體優勢，擁有社會思潮治理的主導權。政府機關、經濟組織、社會組織、人民團體、各類行業學會協會、各類網絡群團組織和社會公眾等是治理參與主體，發揮政黨、政府、社會、市場和個人的協作分工優勢，充分調動和吸收更廣泛的人民群眾參與其中。可見，多元主體之間既有“自上而下\"的層次，又是協商、合作、互動的關系。對于治理客體來說，主要包括傳播社會思潮的人、載體、思想、觀念和社會心理。從治理途徑來看，主要是充分發揮新興媒體在思想文化領域的作用，助力實現由政治管理向技術治理轉變。從治理目標來看，要在整合社會思想文化領域的內外資源基礎上，辨別和批判各種社會思潮的價值指向與現實影響，增強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力，實現社會思潮治理能力現代化。因此，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是指在新形勢下以黨和政府為主導、以各社會團體和人民群眾為主體，借助必要技術和管理手段，對各種具有復雜性和特殊性的社會思想觀念和價值訴求進行適當監測、干預、反饋和引導，建立健全社會思潮發布、傳播及影響的有效約束和監管機制，通過有理、有利、有節的措施保障社會有序穩定的過程。

（二）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新要求

當前，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轉化的核心內容是“人民性\"和“時代性”，這就要求社會思潮治理必須更加突出“造福人民”和“時代擔當”，從思想觀念領域繼續鞏固發展成果。

第一，“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作為一種社會意識，社會思潮的產生和發展歸根到底是由一定生產方式決定的，任何時間和空間中具體的社會思潮都包含自身的價值立場，并由此而生發出特定的政治訴求、行動邏輯和預期目標。中國傳統社會在以“三綱五常”為核心的儒學意識形態主導下，同樣存在樸素的民主思潮、圣王思潮[8]。資本主義社會意識形態受資本邏輯的驅使，新經濟自由主義思潮、個人主義思潮、后現代主義思潮、相對主義思潮等，都是在“自由、民主、平等\"口號下掩蓋著資產階級的剝削本質。與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虛假性\"不同，馬克思主義遵循以人民為主體的意識形態總體思路。因此，社會思潮治理根本上也要依賴人民的力量，這就需要真正“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9]4I，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可見，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立場，兼顧黨性和人民性的統一，把體現黨的主張與反映人民群眾的愿望統一起來，在“服務于人民”和“滿足人民需求”上下功夫，最終實現社會思潮治理成果由“人民共享”。

第二，“兩個鞏固\"的目標體系。盡管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面臨的環境、對象、內容和方式等都發生了變化，但是各種干擾黨和國家發展的錯誤社會思潮動搖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主導地位的圖謀沒有改變，因此社會思潮治理“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9]153這一根本目標也不會改變。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不僅要面對來自世界范圍內各種社會思想觀念日益頻繁的交流交融交鋒，以及各種對中國形象的“他塑\"話語，還要面臨國內社會生活領域存在的“意識形態淡化”、馬克思主義邊緣化的現實挑戰。因此，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以“兩個鞏固”為目標，就是要從思想文化觀念入手與一系列對我國的政治制度、發展道路和黨的執政合法性的認識分歧作斗爭。當前，從“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高度批駁錯誤社會思潮，就是要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外部發展目標和內部道德價值[10]，既根據社會主要矛盾的轉化制定具有現實性和可操作性的經濟發展目標，又根據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制定時間表和發展路線圖，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四個自信\"的偉大實踐不斷夯實“兩個鞏固”的實現基礎。

（三）治理理念向社會思潮領域延伸的必要性

新時代對社會思潮治理理念提出創新的新要求，是深刻認識和把握當代中國社會思潮的根本立足點。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意識形態領域發生全局性、根本性轉變”，“青年一代更加積極向上，全黨全國各族人民文化自信明顯增強、精神面貌更加奮發昂揚\"[3]10。這意味著雖然我們掌握了意識形態領導權、管理權和話語權，但并不意味著當前的意識形態形勢已經徹底改善。西方“和平演變”戰略從未停止，國內一些錯誤社會思潮如歷史虛無主義仍在否定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企圖虛無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和作用，消費主義以享樂主義和個人主義催生畸形消費文化，泛娛樂主義惡搞政治人物和歷史事件，新自由主義、西方憲政民主、民主社會主義、“普世價值\"論等社會思潮紛紛以不同面目滲入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同時，人民群眾自身的參與意識、監督意識、法治意識不斷增強，人們傾向在政治制度、經濟發展、社會建構、個人觀念等領域提出自己的利益訴求，但也易受到碎片化、感性化、娛樂化話語傳播方式的影響，“各種思想多樣雜陳、各種力量競相發聲成為常態\"[]，這些都迫切需要創新社會思潮的話語傳播方式，主動適應新形勢、新問題和新挑戰。

社會思潮治理是國家治理能力的重要體現。就理論源頭來看，目前國內存在的影響較大的社會思潮大多和西方學者兜售的思想主張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因此，社會思潮治理需要在把握中西思想資源變化和國內外社會形勢深刻變動的整體視野中，從國家治理的戰略高度提升辨別社會思潮的能力和治理水平。這就需要主流意識形態輸送正確的價值觀念，為黨的執政提供合法性基礎。社會思潮的指向性內容是影響執政合法性和動員力量的重要方面。因此，應當加強社會思潮治理工作的頂層設計，建立完善的社會思潮治理機制，實現與論引導和法治監管相結合，堵塞制度漏洞。具體來說，要對各種社會思潮的話語主題、核心理論、價值體系等進行辨別、把握、引導和區別管控，為實現治理現代化提供必要的思想與論環境。與此同時，各種社會思潮的主張也是不同群體的話語表達和利益訴求的反映，并可能在社會發展方向和價值判斷方面與主流意識形態交流與交鋒，還會隨著具體時勢的變化而不斷修正自己的主張。對此，基于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戰略需求提高執政能力和水平，實現社會思潮治理主體、內容、方式和技術的現代化，要求執政黨提升治理各種社會思潮進而鞏固主流意識形態的能力，將社會思潮治理與維護群眾正當權益結合起來，發揮民主協商與群眾路線的重要作用，為治理現代化提供充足的精神動力和思想保障。

二、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現實困境

當前，各種社會思潮傳播的主體更加隱蔽、手段更加多樣、載體更加豐富，錯誤社會思潮通過影響人的思想和精神的方式以達到破壞政治安全、經濟安全和文化安全等目的。因此，只有準確把握當前社會思潮治理面臨的現實困境，才能有的放矢地實施社會思潮治理。

（一）“主導”與“多元”的矛盾：馬克思主義與其他社會思潮的交融與交鋒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意識形態領域“主導”與“多元\"的現象與矛盾始終存在。從范圍上來看，馬克思主義是國家意識形態，具有支配和指導整個國家、社會發展及其運轉的功能，尤其在凝聚社會共識、激勵民眾意志、規范社會秩序方面起到重要作用。而社會思潮只是某一群體認同的思想意識，只代表了少數人的利益和主張。因此，部分社會思潮也能補益主流意識形態并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利益訴求和文化心理需求。但是，一些反馬克思主義社會思潮會極力爭奪和侵占主流意識形態的生存空間。對此，要充分認識到各種錯誤社會思潮“選中的一個突破口就是意識形態領域，企圖把人們思想搞亂”[12]的企圖。因為“主義之爭、意識形態沖突，從來就不是純粹的思想觀念之爭，而是由誰執政、為誰執政、如何執政的制度選擇\"[13]。廓清人民群眾的思想迷霧、回應現實的精神訴求，是社會思潮治理的首要前提。馬克思主義作為推動人類文明進步的科學理論，能夠為解決當代人類社會面臨的共同問題提供明確方向，為此要不斷深入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用“徹底”的與時俱進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夯實社會思潮治理的理論根基。

（二）“虛擬”與“現實”的媒介融合：社會思潮滲透的網絡轉向

當前，以報紙、雜志等為代表的平面傳播媒介逐漸被融合了空間性媒體和時間性媒體的新興傳播媒介所替代。第5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已近11億人（10.9967億人），而且網民結構偏向年輕化[14]，這為社會思潮進行規模化、社會性和群體性傳播提供了條件。另外，媒介融合下社會思潮傳播具有實時化、快速化的特征，社會群體性事件和摻雜某種價值觀的評論會在瞬間散布在各種媒介平臺，并且大量信息的涌入也會弱化人們的理性思考和判斷。同時，媒介的實時傳播和迅速傳播必然導致碎片化信息泛濫，部分媒介為了吸引眼球、搶占“頭條”，設置議題、搶占“流量”，通過“以偏概全”方式滿足受眾的“獵奇”心理。此外，新興媒介通過軟件、網絡平臺等載體對圖片、視頻、文字進行轉發，加之傳播主體多元而隱蔽，都對社會思潮治理形成極大挑戰。

（三）“精英”與“大眾”的合謀：社會思潮傳播日常生活化

當代社會思潮整體上大致可以分為學術形態、輿論形態和藝術形態，而其生產主體則是“精英\"和“大眾\"的互相配合。一種社會思潮的產生總需經過一些“精英”知識分子的“學術包裝”，將之粉飾為有“理”有“據”的學說或者觀念，并利用學術交流、講座以及學術論爭等方式進行擴散。在傳播過程中，“公知分子”“異見人士\"和“意見領袖”等進行“振臂高呼”，并利用現代科技、平臺增添人氣，刷新流量。在日常大眾文化消費中，普羅大眾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個人利益，并以實用主義態度對各種思想觀念進行取舍，這為社會思潮借助日常休閑消費、認知交往等大眾文化活動來宣傳自己主張的政治制度、價值觀念和生活方式提供了便利。“大眾文化從來沒有宣布要消解和顛覆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但大眾文化卻確確實實在靜悄悄地或更確切地說遮蔽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5]目前，“文化工業”助長了大眾文化產品的畸形繁榮，自媒體時代的文化創作打破了官方對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壟斷，大眾文化產品同其他生活產品一樣經由現代工業流水生產線按照同一種規格與模式被生產出來，普通大眾只需要隨意接受而無需獨立思考和判斷。部分影視劇、游戲產品、綜藝節目、短視頻以及文字片段等利用大眾的獵奇、盲從心理和情感宣泄需要不斷炮制暗含資產階級價值觀的內容，且這種形式的社會思潮傳播方式更具有欺騙性和虛假性。

（四）“移植”與“嫁接”：西方社會思潮的話語權爭奪

錯誤社會思潮通過非理性言論攻擊、歪曲和解構主流意識形態話語體系，在話語傳播方式上逐步傾向生活化的表達，以打消人們對價值關涉的潛在顧慮。例如，炒作自由、民主、平等是西方價值觀的翻版，以“描述悲情”“渲染分歧”的語言虛無歷史，以“意見領袖\"誘騙“活躍分子”散播關于權力制約、市場規范、貧富差距、利益受損等議題。當前，國際輿論格局中西強我弱的態勢并未得到根本扭轉，“文明沖突論\"“歷史終結論”“中國崩潰論\"等論調試圖虛無馬克思主義、證偽社會主義，對于中國和平發展的步伐視而不見，按照西方意識形態偏見抹黑中國，導致我國在國際話語權方面整體處于“有理說不出，或者說了傳不開\"[16]的尷尬境地。在具體方法上，他們以西方理論“嫁接”中國歷史文化傳統和現實熱點問題，如將“自由、平等、博愛\"與古代樸素的自由平等觀念相對接，還有犬儒主義背后的相對主義因子，歷史虛無主義背后的后現代主義、新歷史主義基因，“普世價值\"論背后的抽象人性論等等，并利用互聯網、文化產品、技術手段等多重優勢構筑“話語霸權”。可以說，國內外關于諸多現象討論的結果往往取決于意識形態話語權的強弱。對此，社會思潮治理不僅要揭示形形色色的西方社會思潮的本來面目，還要努力實現“中國優勢”與“中國話語”之間的轉化。

三、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實施路徑

社會思潮治理任務是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視域下維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占主導地位的意識形態結構，確保國家安全，消解各種錯誤社會思潮可能引發的意識形態風險。因此，需要運用靈活多樣的治理方法和手段，整合社會思潮領域的國內外資源，形成多元共治、交互治理的格局。

（一）方向治理：堅持主流意識形態對各種社會思潮的方向引領

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首要前提是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根本方向。其一，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不斷增強馬克思主義在凝聚社會各階層、各利益群體共識中的理論影響力。要對社會生活領域可能出現的各種社會思潮進行前瞻性預測、即時性批判，在政治方向和政治是非面前立場堅定、態度鮮明、善于斗爭，以精學、深研、踐行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理論成果為抓手，明確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以正在進行著的億萬人民群眾投身的社會實踐為基礎，用生動活潑的偉大實踐維護主流意識形態的權威性。其二，掌握馬克思主義原理本質，深入學習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用徹底的、與時俱進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引領社會思潮治理方向。當前，要不斷深入學習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引導人民群眾認識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基本方略和政策措施，堅持當代主流意識形態對多元化社會思潮的方向引領。通過繁榮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加大價值培育和道德熏陶等方略鞏固和發展主流意識形態建設具有強大凝聚力和引領力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既要以開放、發展的姿態對待社會思潮的現狀，又要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觀點、方法，從思想內容、表現形式、產生根源和本質特征等方面辨別社會思潮的性質，吸收反映時代變革呼聲、蘊含科學發展理念的進步思想，抵制和摒棄消極、錯誤的思想觀念，充分發揮多元治理主體的踐行力，發揮主流意識形態“強信心、聚民心、暖人心、筑同心\"[17]的作用。

（二）陣地治理：守好社會思潮的學術、輿論和文藝陣地

陣地治理范圍主要包括社會思潮的存在樣態及其分布區域。其一，守好學術研究陣地，積極整合馬克思主義專業研究機構、黨校系統和門中的廣大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者、黨員干部、理論宣傳工作者及教育工作者等，使其“自覺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貫穿研究和教學全過程，轉化為清醒的理論自覺、堅定的政治信念、科學的思維方法\"[18]。既加強主流意識形態理論闡釋的徹底性，又注重借鑒古今中外、多領域、多學科的方法，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為筑牢社會思潮治理陣地提供理論支撐和學術基礎。其二，守好與情陣地，整合好“官方”和“民間”兩個輿論場。針對當前與情傳播網絡化的整體態勢，習近平強調：“要提高網絡綜合治理能力，形成黨委領導、政府管理、企業履責、社會監督、網民自律等多主體參與，經濟、法律、技術等多種手段相結合的綜合治網格局。\"[9]可以看出，既要重視發揮網絡文化的功能，積極運用道德、文化、心理等內容為陣地治理提供資源供給，也要彰顯法治力量，遏制錯誤社會思潮的滋生和蔓延，一旦掌握確切信息就要“堅決制正和打擊，決不能任其大行其道”而搞亂黨心民心[20]。如《通信網絡安全防護管理辦法》《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等法律法規在遏制和壓縮錯誤社會思潮的“黑色空間\"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三，守好文藝陣地，廣大文藝工作者要深入生活、扎根實踐，遵循文藝生產規律，堅持文藝作品的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相統一。發揮文藝批評的引領與推動功能，以積極健康的文藝作品傳遞正能量，筑牢自覺抵制錯誤社會思潮內容傳播的文藝防線。

（三）日常治理：消除精英與大眾的隔閡

日常生活不僅是意識形態的生成根基和場域，也是各種社會思潮形成的主要空間。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法治建設、融入社會發展、融入日常生活。\"[3]44其一，要把日常生活作為社會思潮治理的基礎和立足點。這就要求主流意識形態能夠貼近、關注和融入大眾日常生活，要讓學術領袖、商界名流及各類專業技術拔尖人才在普通民眾中進行理論宣講和經驗分享，對于日常生活中出現的問題，建立互動、解釋和引導常態機制，真正對日常生活中的錯誤社會思潮進行理論揭示和現實批駁。其二，以顯性和隱性相結合的方式加強馬克思主義在日常生活實踐中的滲透。“只有精準診斷并反映現實生活，意識形態的主導性才能真正落地。\"[2I]主流意識形態要依托通俗讀物、影視作品、網游綜藝、節日慶典等載體或平臺宣傳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達到潛移默化、潤物無聲的效果。其三，充分挖掘“精英”與“大眾”的潛力，既要抵制日常生活中“淡化意識形態”甚至“去意識形態”現象，又要增強合力批判不良大眾文化的意識，對于部分大眾文化喪失個性和獨創精神的特點、受資本邏輯支配的本質、以及伴生遁世主義、享樂主義、個人主義、犬儒主義等給予有力批判，積極發揮大眾文化的正向引領功能，實現引領大眾批判的目的。

（四）話語治理：推進國內外各場域話語融通

警惕錯誤社會思潮以戲謔化、娛樂化、碎片化的話語進行量的累積，要將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取向、思想觀念融入人民群眾生動鮮活的日常生活并探尋理論與實踐契合點，助力其在“日用而不覺”中形成深層次認同。其一，主流意識形態傳播要緊跟時代。這就需要“形成資源集約、結構合理、差異發展、協同高效的全媒體傳播體系\"[22]，讓馬克思主義“講新話”，讓作為中國社會發展動力的人民群眾成為話語主體，實現人民性的顯性話語和階級性的隱性話語的統一。其二，依托各類新興媒體，把中國的歷史和文化、國情與道路、民族與信仰、四個“大國形象”等中國故事講清楚。積極優化宣傳布局，以增進不同民族、國家之間的了解，要讓更多代表“中國立場\"的外宣媒體宣傳闡釋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優勢，通過平等參與、說服引導的方式和通俗易懂的大眾化語言進行思想交流。借助網絡社交平臺與群眾進行多向度的互動交流，“引導人們更加全面客觀地認識當代中國、看待外部世界\"[9]155 。其三，增強對外話語的創造力、感召力和公信力。通過改善對外傳播方法、策略和手段等途徑“精心構建對外話語體系，創新對外話語表達，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7]210，將有關中國道路、中國精神、中國理論、中國方案等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成功轉化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具體表征話語，讓國際社會聽得懂、記得住。

結語

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的基本目標是在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理論指導下，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實際為依據，以實現最廣大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為目標，在多元、多樣、多變的社會思潮氛圍中增強主流意識形態的引領力。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工作，并就意識形態領域的方向性、戰略性問題作出重要部署，為新時代社會思潮治理從根本上實現“思想掌握群眾\"提供了根本遵循。治理理念對社會思潮領域的介入，通過“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結合的方式增強了不同治理主體之間的對話、交流和協商，有助于夯實意識形態建設的群眾基礎。同時，通過制度化和非制度化方式審視日常和非日常領域社會思潮與主流意識形態的分歧、沖突，有助于促進社會思潮治理思維的戰略轉型，從而提升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的針對性和實效性，在求同存異中凝聚廣泛社會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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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