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大師巴蘭欽

劉玉華

被譽為本世紀芭蕾舞大師的佐治·巴蘭欽（1904至1983）逝世至今已17年。他生前創作不倦，留傳后世的杰作多不勝數。

若論巴蘭欽的劇目，大家較有印象的當數其以佐治·蓋希文的音樂編排的《誰在意組曲》，以柴可夫斯基樂曲編排的《小夜曲》和《柴可夫斯基雙人舞》，以斯特拉夫斯基樂曲編排的《張力》及《阿波》。

上述這些劇目不但由多個訪港的國際級舞團先后公演，香港芭蕾舞團過去還不只一次排演巴蘭欽的舞作。

這些無情節的作品除里現出巴蘭欽對配樂高度的敏感，細膩非凡的洞察力及獨到的演繹能力外，還展現了其以古典芭蕾作為藝術手段，煥發出有別于傳統芭蕾舞表演常見的藝術魅力。

評論界把他這種獨樹一幟的風格稱為"新古典主義"和"巴蘭欽式表演風格"。

愛編排純舞蹈作品巴蘭欽并不熱衷于繼承19世紀大型長篇芭蕾舞劇的傳統，他較愛集中精力于編排純舞蹈的作品。

于是，人又把他的舞作歸類為抽象芭蕾。

他于一次接受訪問時明確表示：自己編排舞四時不會以倩節為主，他寧愿讓舞蹈本身成為演出中的明星（dancebethestarOftheshow。）。

然而，巴蘭欽并非拒絕創作舞劇。

1962年首演的兩幕六場舞劇仲夏夜之夢乃根據莎士比亞同名劇作改編，1966年被拍攝成電影。

多年來，不同編舞家編排不同版本的《仲》劇，部分備受國際舞蹈界的推崇，巴蘭欽編排的這個版本是其中之一。

該出巴蘭欽作品已于7月下旬由美國西北太平洋芭蕾舞團在港公演，記憶所及，這應是近10年來，首次在港公演巴蘭欽的整出舞劇作品。

劇情先圍繞凡間兩對戀人的關系發展，這邊廂，神女有心，襄王無夢；那邊廂，郎雖有意，偏偏佳人早已心有所屬，四人未能獲得心上人的垂青。

與此同時，仙界的仙皇和仙后因小事爭吵，仙皇施法戲弄仙后，使其戀上驢頭人身的凡人。

劇終，一切陰差陽錯的關系皆恢復正軌，凡間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仙界的夫妻亦和好如初，皆大歡喜。

巴蘭欽在舞劇里編織一幕幕仲夏之夜不可思議的夢境，在現實世界中他又替自己編寫了一個如夢如幻的愛情故事。

話說在舞劇電影里飾演仙后的年輕女演員蘇珊·法雷爾當年與巴蘭欽發展了一段未能結果的忘年戀。

與《仲》劇女演員相戀1961年，剛滿16歲的蘇珊從紐約市芭蕾舞團附屬的舞蹈學校被巴蘭欽挑選出來加盟紐約市芭蕾舞團。

隨后的1年內，巴蘭欽毅然委派她擔任其保留劇目中的許多主要角色。

1965年，蘇珊正式晉升獨舞演員，并被視為巴蘭欽最寵愛的女演員。

據悉，巴蘭欽一生常常跟其合作的女演昌因共同創作舞蹈的關系，互生情愫。

事實上，他曾先后與4位女芭蕾舞演員結婚，每一位妻子均曾是其創作靈感的化身，他給這些女演員們度身設計劇目，她們以本身獨具的氣質特點、超凡的舞技把巴蘭欽的作品演繹得淋漓盡致。

蘇珊與巴蘭欽相遇時，這位舞壇大師已年屆58歲，他將蘇珊視作上天派給他的另一位繆斯女神。

蘇珊確是其晚年創作生命中重要人物之一，更是其追求的舞蹈理想境界的象征。

轉瞬間，她已變身成舞團的臺柱明星。

雖然巴蘭欽從沒有公開談論或表示出他對蘇珊的愛戀，但他倆精神上的情愛關系于1965年巴蘭欽排練的舞劇《唐·吉訶德》中表露無遺。

攜手共舞抒發愛意巴蘭欽不單在首演時親自扮演劇中年紀老邁的唐·吉訶德一角，還特意讓蘇珊飾演唐·吉訶德夢中仰慕的情人杜仙妮亞。

他明明白白地借著劇情吐露自己對蘇姍的思念、渴求。

其后，巴蘭欽意猶未盡地多次粉墨登場，跟他的繆斯女神在臺上夢境里共舞。

豆蔻年華的蘇珊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初戀情人竟是個舉世推崇的舞蹈天才，更是位有婦之夫。

她感到太多委屈，各方的壓力使她曾一度想到自我毀滅，了結余生。

1969年，她決定與舞團里的男舞蹈員保羅·米積亞共諧連理。

接著，兩人脫離舞團。

1970年至1974年，他們到歐洲工作，轉投摩里斯·比才特的20世紀芭蕾舞團，演出備受贊賞。

1975年，蘇珊與丈夫重返紐約市芭蕾舞團，巴蘭欽隨即替她編排新作，令她再度發出耀眼的光芒。

在1996年拍攝的蘇珊·法雷爾電視專輯中，她詳盡地披露了與巴蘭欽的交往對其藝術事業及個人的深遠影響。

她表示：跟先生（大家都愛這樣尊稱巴蘭欽）的神交固然使她感到莫名的振奮喜悅，當她第一次收到巴蘭欽寫給她的情書，她簡直如活在夢里。

待她改口以佐治稱呼巴蘭欽時，她起初覺得不自然，很不可思議。

巴蘭欽一代舞壇巨匠的高大身影由本來的高不可攀變成伸手可及，且與她把臂同游。

蘇珊在專輯中憶述昔日與比她年長42歲的巴蘭欽心心相通、情投意合的時光，仍掩不住嗚咽。

當年的可即不可及，疑真疑假，現實與舞臺的交錯接觸，互訴衷情，委實叫蘇珊惆悵終生。

誠如蘇珊于電視專輯結尾時所說："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無悔無怨。

"對比莎士比亞劇中的人物，巴蘭欽和蘇珊現實生活里的情夢結局實未盡如人意，也缺乏誰對誰錯的最終判斷，情為何物，從來就無法清晰界定。

作為觀眾誰會抗拒欣賞感人的愛情故事？不管是喜劇或是悲劇收場，大家都會各有得。

[摘自泰國《新中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