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新課程下的教師文化研究要考慮教師承擔的諸種角色及表現。本文從教育文化學的視角出發,設定教師是基于一個“文化代理人”的角色出現的,并以這一角色特質作為一個基點進行教師文化的研究,試提供一個可行的教師文化研究領域。
關鍵詞: 新課程 教師文化 文化代理人
何謂教師文化?正如“文化”的定義眾說紛紜一樣,“教師文化”的定義亦是。這里引用顧明遠《教育大辭典》中的定義,筆者認為較為嚴謹。即“教師文化是指教師的價值觀念和行為方式。”①那么研究教師的價值觀念和行為方式應該從哪些方面來思考呢?
周德禎在《教育人類學導論——文化觀點》一書中提到:“站在21世紀的起點位置來看,文化顯然是既統整而又多元不統整的。……在一個非統整性文化的社會,教育又該如何?要解答這個問題,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新舊文化交替時,教育的角色需要重新定位,另一是了解不同族群及不同階層對教育的觀點和需求,以發展合適的教育模式。”②新課程下的教師文化研究要考慮教師承擔的諸種角色及表現。新課程下,教育的角色需要重新定位,其角色及表現的變化應使得教師文化呈現出與其他社會群體文化不同的更加鮮明與獨特的文化。
本文認為,在教育文化學的視野中,教師是基于一個“文化代理人”的角色出現。今天的教師越來越多地站在多元文化的十字路口,有些在抱怨多元文化的復雜及文化浮躁的同時也在逐漸遺忘自我文化代理的內容,亦迷失了應有的文化責任感。
首先,教師是“代”者,由于教師自身的認知水平及閱歷的優勢,對某些精英的或是大眾的文化教師總是先于學生進行文化理解,所謂“聞道在先,術業專攻”。在文化不斷更生交替之際,教師的“文化代理人”角色應定位為:準確掌握新舊文化的變化——據此來進行文化理解與文化傳遞。新課程要求教師要培養民主的、合作的、開放的文化,并不是說新課程要求的,教師才必須去做,作為教師要明確的是這是基于一個文化背景與教師的角色屬性來定的。
其次,教師作為“理”者。在眾多文化影響因素中,除了教材等主流意識形態媒介對教師的文化作用以外,校園文化、學生亞文化等非主流文化對教師文化的影響同樣重要。在這個多元文化的時代,教師要時時思考教師應該向學生傳遞些什么、能夠向學生傳遞一些什么、實際上又向學生傳遞了一些什么等。萬物都是矛盾的萬物,文化亦是矛盾的文化。教師文化重建面臨的真正考驗不僅僅在于如何對傳統文化進行很好的傳遞,更重要的是,當面對多元文化的世界時,教師對于某些文化中矛盾的雙方面,該如何去“理”,如何進行文化選擇與批評。這種選擇與批評涉及到教師的實踐智慧與個人文化修養。
一方面,教師要形成自己的個人風格,總結反思個人的教育教學經驗,保持教師個人的獨立性。另一方面,教師要具有一種“文化自覺”的能力,不僅自覺檢視自身文化,還要有對社會文化的關注與批評的意識和能力,這些都構成了教師文化的一部分。尤其在新課程下,教師專業發展要求教師具備“自我更新”的文化自覺能力。這是一種教師自身進行文化理解、文化批評過程中體現出來的“文化自覺”的特殊文化活動方式。“自我更新取向的教師專業發展,是指教師具有較強的自我專業發展意識和動力,自覺承擔專業發展的主要責任,激勵自我更新,通過自我反思、自我專業結構剖析,自我專業發展設計與計劃的擬訂、自我專業發展計劃實施和自我專業發展方向調控等實現自我專業發展和自我史新的目的。”③ Mead在《新幾內亞人的成長》(211頁)一書中說:“要教師成為文明的前衛,必須先給予他們對那個文明的真實情感和了解。”④教師自我要有文化自覺、文化知覺、文化理解、文化批評的能力。所謂言傳身教,就是這個道理。
最后,筆者根據在本校范圍內所做的觀察進行分析,認為教師代理主流文化的狀況具有兩面性。
一方面,教師文化結構中還是主流文化占據主導。選擇其中參與測試的較典型的12位教師“最喜歡/關注作家”一項可見,眾多作家里面,魯迅是大家選擇最多的。看來魯迅作為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一個頂峰,被接受過大學中文系精英教育的廣大教師所喜愛。在教師的“學術背景”中,除了寫教學類的學術背景,僅有的幾位老師寫著的學術背景皆是代表主流文化的,如“歌德的《浮士德》”、“王維的田園詩”。說明在這個場域里,教師對主流文化的關注還是比較重要的。
另一方面,教師文化與主流文化之間似乎又有一些矛盾沖突的存在。因為語文學科是主觀性很強的學科,語文教師文化的獨特個性較其他學科的教師文化更為突出。教師文化中呈現出的教師非規范文化與學校職場、教科書及課標所規定的主流文化似乎存在一個悖論。比如一位教師評論當下的教師文化現狀為“‘偽’崇尚經典文化”,這就非常讓人深思。為何他提出這個觀點呢?個人認為主要講的就是教師非規范文化在實際教師文化結構中占據重要的位置,它往往會與主流的文化在某些時候某些地點相遇,然后會發生對峙甚至沖突。
究其原因是語文教師在大眾文化背景下的文化心態問題。在與學校語文老師的交談中,他們談到了他們所認為的語文教師文化現狀中關于對待大眾文化的態度。如“對處于高考重壓之下各省份各學校的教師而言,疲于應付應試考試,尋找考試技巧與捷徑,遠離流行文化,不能很好地把大眾文化引入課堂進行批判”;“缺乏文化的批判意識、敏感度”;“‘喜’輕視大眾文化”;“更多的教師將教育文化與大眾文化對立起來”;“不屑于大眾流行文化”;“難以接納甚至鄙視大眾文化”;“對流行文化不關注”等。很多老師談到導致這些問題的原因在于學校,他們反復強調不同學校里的老師的文化心態是不同的,比如有位老師直接指出“非重點中學語文教師疲于管理、控制學生,很少接受新鮮的文化食糧,基本處于透支狀態。重點中學重積極進取的老師在精英文化和大眾文化中汲取有利于教學的營養,除此之外,并有豐富自己精神文化生活的特殊方式、途徑,文化經驗豐富、多元”。
因此,當我們面對新課程強調教學要向學生生活回歸,把學生的經驗當作課程時,有些教師無所適從,教師自身主體性意識也逐漸在學生為中心的口號中迷失了方向。他們不再關注自身的文化積淀、文化批評。他們想著課堂還給學生,那就讓學生說去吧,這樣說對,那樣說也對,教師自己沒有主見,沒有文化,課堂剩下一個空殼,學生什么都沒有得到。可見,教師作為“文化代理人”角色的思考在新課程中的大背景中是具有關注與研究的價值的。
注釋:
① 顧明遠.教育大辭典. 上冊[M].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
② 周德禎.教育人類學導論——文化觀點[M].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9.250.
③ 葉瀾(等著).教師角色與教師發展新探[M].教育科學出版社,2001.267.
④ 周德禎.教育人類學導論——文化觀點[M].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9.253.
參考文獻:
[1]顧明遠.教育大辭典.上冊[Z].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
[2]周德禎.教育人類學導論——文化觀點[M].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99.
[3]葉瀾(等著).教師角色與教師發展新探[M].教育科學出版社,2001.
[4]佐藤學著,鐘啟泉譯. 課程與教師[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3.
[5]徐書業.文化自覺——教師專業發展的未來趨勢[J].廣西教育學院學報,2004.
[6]張九洲.論新課程改革所需要的教師文化[J].教育導刊,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