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萬紫和雨寧合譯的《瑞普·凡·溫克爾》被公認為文學翻譯中的經典之作,本文從譯文對原作思想內容和語言風格的傳達以及翻譯技巧的運用兩方面探討其成功的原因,以期為翻譯工作者提供一定的啟迪和幫助。
關鍵詞: 文學翻譯 思想內容 風格 技巧
“文學翻譯的實踐過程是一種尋求主客觀統一的過程。一定社會生活的映像和作家的形象都是客觀地存在于原作之中的。但是,這種客觀的東西,只有經過譯者頭腦的加工制作,只有經過譯者能動地創造,才能在譯文中重新客觀化和物質化。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一部文學翻譯作品不但是作者精神活動的產物,而且也是譯者精神活動的產物”。[1]萬紫和雨寧合譯《瑞普·凡·溫克爾》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譯文完美地展現了原作中社會生活的映像,并且忠實地反映了原作的文風及作者的思想感情。此外,在欣賞譯文時,我們還可以從譯者所采取的翻譯技巧中受益匪淺。
一、譯文對原作思想內容和語言風格的傳達
作品中作者華盛頓·歐文描繪了革命前大自然的壯麗雄奇,村莊的安詳靜謐,村民的與世無爭,使讀者油然產生一種為之傾倒的情懷,讓他們自然而然地留戀革命前的美好的日子。作者在原文中取得的效果在譯文中得以成功地再現。此外,原文的一個特點是語言上的幽默,這種文風在譯文中得以體現。
1.自然景色的翻譯
譯文:凡是在哈得遜河上游航行過的人,必定記得卡慈吉爾叢山,那是阿帕拉欽山脈的一支斷脈,在河的西岸,巍巍然高聳云端,威凌四周的鄉村。四季的每一轉換,氣候的每一變化,乃至一天中的每一小時,都能使這些山巒的奇幻的色彩和形態變換,遠近的好主婦會把它們看作精確的晴雨表。天氣晴朗平穩的時候,它們披上藍紫相間的衣衫,把它們雄渾的輪廓印在傍晚清澄的天空上,但有時,雖然四處萬里無云,山頂上卻聚著一團灰霧,在落日的余輝照耀之下,像一頂燦爛的皇冠似的放射著異彩。
原文中的“noble”,“lording”,“magical”,“a crown of glory”被譯為“巍巍然高聳云端”,“威凌四周的鄉村”,“奇幻的”,“一頂燦爛的皇冠”。原文中所展現的卡慈吉爾叢山的壯麗、雄奇,極具古希臘神話中奧林匹斯山神奇色彩的特點在譯文中得以較好地傳達。
2.對村莊村民描寫的翻譯
譯文:一個漫長的懶洋洋的夏日,無精打采地談論些張家長李家短的閑話。
如果所讀的和所談的事情使他不高興的話,你就會看見他劇烈地抽著煙斗,噴出短促的、密密的、憤怒的煙圈;反之,如果聽得高興,他就會慢吞吞地、從容不迫地把煙吸進去,吐出一朵朵淡淡的平靜的煙云;有時,他把煙斗從口中拿下來,任憑那一縷縷芬芳的煙在鼻子邊裊裊而上,一面莊嚴地點點頭,表示完全贊許。
這一段內容反映出了村民們平和安靜的心態,他們并非爭強好勝之徒。作為村民間議論的領導者,他并未將自己的意見強加給別人,只是他的煙斗無意中出賣了他。別的村民,覺察出了他的好惡,并非據理力爭,針鋒相對,而是心甘情愿地讓他用他的煙斗領導著他們的議論。這一細節被作者用生動、優美的語言刻畫下來了。讀者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這個村莊的如田園詩般的遠離俗世嘈雜的靜謐的氣息。而這一特點在譯文中得到了很好的再現。
3.對原文中的幽默的文字的翻譯
譯文:因此,從某些方面來說,有一個潑辣的妻子,也可以看作是相當有福氣的,要是這樣,瑞普·凡·溫克爾就有三倍的福氣了。
事實上,他對家人說,在自己的田里干活是白費力氣,他說,那是全村最倒霉的一小塊地,田里的事情樣樣都糟,不管他怎么干,也還是出毛病。他的籬笆總是坍塌;他的母牛不是走迷了路,就是跑到人家菜地里;他田里的野草準比任何地方都要長得快些;每逢他要到田里去干活的時候,天就下起雨來。
歐文堪稱幽默大師,在他的作品中無不流露出幽默的色彩,讀者會發現讀他的作品“想不笑都困難”[2]。譯文成功地再現了這種幽默,讀者在讀譯文時同樣可以領略到歐文的幽默的文風。
二、翻譯技巧評析
譯者在翻譯過程中采取了許多翻譯技巧。下面本文將從數字的處理、英語抽象的具體化和主語的處理等方面分析譯文的翻譯技巧。
1.對數字的處理
原文:A termagant wife may,therefore,in some respects,be considered a tolerable blessing:and if so,Rip Van Winkle was thrice blessed.
譯文:因此,從某些方面來說,有一個潑辣的妻子,也可以看作是相當有福氣的,要是這樣,瑞普·凡·溫克爾就有三倍的福氣了。
thrice被譯為“就有三倍的福氣了”,譯文保持了原文中的數量,恰到好處地傳達了原意,“神似”與“形似”結合。再比如:
原文:Whenever he went dodging about the village,he was surrounded by a troop of them hanging on his skirts,clambering on his back,and playing a thousand tricks on him with impunity.
譯文:每逢他在村子里閑步的時候,總有一大群孩子圍著他,有的拉住他的衣服下擺,有的爬在他背上,有的大膽地百般作弄他。
無論從理解或從表達來說,文學翻譯有時在數量上可以相差成千上萬,而被認為是佳譯;刻板的翻譯反而會造成詞不達意[3]。如果這里譯文生搬硬套將其譯為“在他身上耍一千個花招”,那么譯文的質量將大打折扣。
2.具體化
連淑能在《英語的“抽象”與“漢語”的具體》中提到:“英語的名詞化往往導致表達的抽象化”,而且“抽象表達法在英語里使用的相當普遍”。另外在文學作品中,作家可能會使用一些具有籠統意義和抽象意義的詞語,這些詞語在翻譯過程中應該得到充分的重視并予以較好地解決。針對名詞化導致的表達的抽象化,漢語往往采用以下幾種手段來表達英語的抽象詞義:“用動詞取代抽象名詞,用范疇詞使抽象概念具體化,用具體的詞語闡釋抽象的詞義,用形象詞語使抽象意義具體化。”[4]在“Rip Van Winkle”中也出現了大量的抽象的詞語,這些詞語在翻譯過程中得以較好的解決。下面舉例說明:
It could not be from the want of assiduity or perseverance.
這倒不是由于他缺乏刻苦耐勞或堅持不懈的精神。譯文通過“精神”這一范疇詞使得抽象概念具體化。
But his wife kept continually dinning in his ears about his idleness, his carelessness, and the ruin he was bringing on his family.
可是他老婆不斷地在他耳朵邊嘮叨個沒完,說他懶惰,說他事事不操心,說一家人都要毀在他身上。譯文用動詞取代了原有的抽象名詞,清楚地表達了原文的意義。
Here they used to sit in the shade through a long lazy summer’s day, talking listlessly over village gossip, or talking endless sleepy stories about nothing.
Poor Rip was at last reduced almost to despair.
他們常常坐在這兒的樹蔭下面,度過一個漫長的懶洋洋的夏日,無精打采地談論些張家長李家短的閑話,或者不斷地講些令人昏昏欲睡的,不知所云的故事。
到了這一步,可憐的瑞普幾乎是走投無路了。
這兩句譯文用“張家長李家短的閑話”“走投無路”具體的和有形象的詞語使抽象意義得到了具體化。
文中還出現了一些具有籠統意義的詞,如果硬譯,譯文效果肯定不好,所以譯者還是將其具體化了。As a fine lady does her train in bad weather.(仿佛一位華麗的太太在下雨天拎著裙子下擺似的。)does 具有多重含義,這里被具體化為“拎”。And a sharp tongue is the only edged tool that grows keener with constant use.(尖刻的舌頭卻是一柄唯一的越用越鋒利的刀子。)edged tool籠統指有刃有棱角的工具,這里被具體化為“尖刻的刀子”。
3.主語的處理
在英語中,大量的句子以無生命的事物作主語,這同中文的表達習慣有差異,在翻譯過程中也須重視。
One taste provoked another.
他越嘗越有味。
The rain always made a point of setting in just as he had some outdoor work to do.
每逢他要到田里去干活的時候,天就下起雨來;
When by chance an old newspaper fell into their hands from some passing traveler.
偶爾他們手里弄到一張過路旅客丟掉的報紙。
這些英語句子均以事物作主語,中文習慣于將有生命的人或動物作為主語。所以譯者對原文主語作了變通,將其主語變作“他”、“天”、“他們”。雖然天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體,在中文語境下,天被神化了,也就成了有生命的一個象征。
譯文忠實通順地傳達了原作的思想內容和語言風格,在欣賞譯文時,讀者可以領略到原作者的幽默的文風,也能感受到作者對獨立革命批判的態度。此外,譯文在數字處理、具體化和主語的處理等幾方面上處理較為成功,在翻譯技巧方面能給與英語翻譯學習者以較好的啟迪。
參考文獻:
[1]張今.文學翻譯原理[M].河南大學出版社,1987:163.
[2]常耀信.美國文學簡史[M].南開大學出版社,1999:234.
[3]方夢之.翻譯新論與實踐[M].青島出版社,1999:22.
[4]連淑能.英漢對比研究[M].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