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路牌中數詞（序數詞）的譯寫規范——以廣州市天河區與越秀區路牌為例

李博泓

（華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路牌，被譽為一座城市的名片，是城市向外展示自身的窗口之一。正值廣州為創建全國文明城市的準備期間，路牌的譯寫問題不容忽視。本文針對路牌數詞的譯寫問題，旨在探究路牌的譯寫規范。

一、路牌中數詞譯寫的現狀分析

路牌拼音譯寫規范指路牌上關于地名的書寫、拼寫內容及其形式應該采用規范漢字和標準的漢語拼音字母的書寫形式。而其中較為特別、突出的問題是路牌中數詞的譯寫問題。《中國地名漢語拼音字母拼寫規則（漢語地名部分）》中第七條明確規定“地名中的代碼和街巷名稱中的序數詞用阿拉伯數字”。

在對廣州市天河區和越秀區的路牌進行普查之后，共收集天河區路牌圖片584張、越秀區路牌圖片815張。路牌中的數詞的譯寫有以下情況：1.遵循國家已有規定，采用拼音譯寫。2.北京和上海等地已采用雙語路牌標識，廣州也陸續更換部分路牌，采用“一欄中文、一欄英文翻譯”的雙語路牌標識形式，因此有不少路牌中的數詞采用英文譯寫。3.采用阿拉伯數字進行譯寫。由于路牌譯寫標準混亂、沒有統一的譯寫標準，路牌中數詞的譯寫情況混亂。無論是堅持單一羅馬化，或是采用雙語路牌標識，都應該從數詞的具體含義對譯寫問題進行商榷。如何界定一個切實可行、有階段性穩定意義的路牌數詞譯寫標準，是本文探討的重點。

二、路牌中序數詞的譯寫問題

隨著越來越多的城市推行雙語路牌標示，堅持單一羅馬化的呼聲也越來越高，而數詞還有阿拉伯數字這一特殊表現形式（區別于單純的拼音或英文譯寫）。由于譯寫標準不統一，路牌上的數詞譯寫出現了種種問題，其中以序數詞的譯寫問題最為突出。原先的地名譯寫標準也沒有考慮將序數詞和基數詞作出區分，這并不符合譯寫“精準傳達原文內涵”的精神。因此，本文探究路牌數詞（序數詞）譯寫的規范性和標準性，歸納出如下問題。

1.序數詞含義的數詞應脫離通名、專名位置，進行獨立書寫。

廣州越秀區“八旗二馬路”的譯寫方式出現了兩個問題，一是中英混用的問題，“八旗二馬路”只在通名處“路”字采用英文翻譯，而專名處則采用了拼音譯寫，二是數字“二”與專名“八旗”連寫，寫為“BAQIER”。 數字“二”的譯寫應有其獨立位置，不應將其與通名或是專名放在一起。我對“二”所表達的含義進行了考察。從地圖上可看出，“八旗二馬路”位于“沿江中路”之上，沿江中路的舊稱為“八旗大馬路”，在《廣州地名志》中如此描述：“建馬路后沿用‘八旗’之名。且又為八旗大馬路（今為沿江中路）北側第二條馬路。故名。”結合地圖和《廣州地名志》中的記載，可以判斷“八旗二馬路“中的“二”字表示的是序數“第二”的意思，為的是與“八旗大馬路”進行區分。而依據《中國地名漢語拼音字母拼寫規則（漢語地名部分）》規定，“地名中的代碼和街巷名稱中的序數詞用阿拉伯數字書寫”，“八旗二馬路”中數字“二”表示的為“第二”的意思，這并不屬于專名（這條馬路的專名并非“八旗二”）、通名（通名應為“馬路”），應該獨立開來。“八旗二馬路”當譯寫為 “BAQI2 MALU”或“BAQI 2ndMALU”或“BAQI 2ndROAD”或“BAQI 2ndRD.”。（關于通名的譯寫方式，另作討論）

2.以英文縮寫的形式保留數詞的序數詞含義。

在調研中發現，“中山三路”被譯寫為“ZHONGSHAN 3 LU”，“中山四路”則被譯寫為“ZHONGSHAN 4 LU”，其中“三”和“四”的含義是序數詞“第三”、“第四”，而不是基數詞“三”和“四”。如果兩者直接被譯寫為阿拉伯數字，就會喪失其序數詞的含義。以中山三路為例，據《廣州地名志》載：“（中山三路）東起東川路，與中山二路相接，西至越秀北路與越秀中路的交匯處，與中山四路相接。……1948年為紀念孫中山先生，改名中山三路。”①由地名志的文字記載中可以看出，以“中山”命名的道路共有七條，從中山一路至中山七路，中山三路是在“中山路”系列中的一條，所以“中山三路”應當有“中山路的第三條馬路”的含義，目的是通過數字命名作一個序列得以在名稱上有所區分，這就有別于廣州市路名 “三角市”中的基數詞“三”。將“中山三路”的“三”譯寫為阿拉伯數字大大降低其所包含的“第三”的含義。

參照北京路牌中路名“西二環”譯寫為“W.2ndRing Rd”，對數字“二”的處理辦法是將其譯寫為“2nd”，而并非僅僅用阿拉伯數字標注。取樣此路牌的時間是在奧運會期間，所以它對譯寫路牌中數詞的處理方式具有代表性和參考意義。而《中國地名漢語拼音字母拼寫規則（漢語地名部分）》中第七條明確規定“地名中的代碼和街巷名稱中的序數詞用阿拉伯數字”。于1984年所頒布的這一規定是當時社會環境制約下的產物，而公共標示語是活的語言，應該因時而變。用阿拉伯數字標示序數詞的辦法和現實中的國際通用譯寫辦法有所沖突，可以考慮將其加以修改。因此，路牌中作為序數詞使用的數詞可以采用國際通用的“數字+英文縮寫”形式進行譯寫。

3.規范數詞的英文縮寫。

在北京路牌上，“西二環”的“二”被譯寫為“2nd”，而在美國路牌上則看到“East42ndSt”，序數詞的縮寫都在數字的右上方。然而，天河區“中山二路”的“二”則被譯寫為“2 nd”。可見，對序數詞進行縮寫時應把縮寫的字母置于數字的右上方的位置，以區分縮寫后的字母與常規字母。以序數詞“三”為例，其英文是“third”，縮寫形式應為“3rd”。假如把縮寫字母置于與數字統一水平線上，即“3rd”，那么“rd”容易被誤認作“路”（Road）的縮寫，如果按照美國路牌的形式，序數詞的縮寫也是大寫形式“RD”，誤會更容易產生。因此，在譯寫序數詞的縮略形式時，統一把縮寫的字母置于數字左上方，可以使得序數詞的表意更加清晰準確，也更符合外國人的使用習慣。

三、結語

路牌上數詞的譯寫問題，看似是小問題，實則牽涉到路牌路名的譯寫規范。如果能夠以英文縮寫的形式保留數詞的序數詞含義，則能夠在進行路名譯寫時盡最大可能保留路名原義。而在進行數詞的英文縮寫時，則要注意規范，制定符合國人與外國人閱讀習慣的書寫標準。此外，在確認數詞的書寫位置時，建議表示序數詞的數詞脫離通名、專名位置，進行獨立書寫。

廣東省委常委、廣州市委書記張廣寧同志強調，創建全國文明城市是今年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②推進路牌拼音譯寫規范化，制定路牌數詞譯寫的規范，確定統一的譯寫標準，才能真正借助路牌提升廣州的文化形象，有利于規范城市管理，提升城市管理水平，城市統一規劃。

注釋：

①廣州市地名志.1989：82.

②廣州市召開創建全國文明城市動員大會.人民網，2011-03-28.

［1］廣州市地名委員會.廣州市地名志［M］.香港：大道文化有限公司，1989.

［2］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新華字典［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3］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現代漢語詞典［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4］郭建中.關于路名標識的拼寫問題［J］.中國翻譯，2003，（5）.

［5］孫福康.中國譯學史稿（修訂本）［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

［6］宋紅波，耿殿磊.公示語的語用翻譯［J］.武漢科技大學學報，200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