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倩
(咸陽市南郊高級中學,陜西 咸陽 712082)
語感,是對語言文字的一種感覺,是在長期體驗、訓練、實踐過程中形成的對語言文字的理解和感悟能力,是一種較高級的語文綜合能力。語文教學的最終目的是培養學生的聽、說、讀、寫四種能力。語感強的人不但悟性好,而且能說會道,擅長表現自己,還顯得才華橫溢。語感弱的人則相反。語感的強弱在相當程度上體現出一個人語文素養的高低。那么,如何在高中語文教學中培養學生的語感呢?
閱讀是眼、腦、手等感官協調活動的過程,是直覺體悟語言的基本方式之一。在抓好精讀的基礎上引導學生廣泛速讀,這是訓練直覺思維的有效途徑。高中語文課本中很多篇章文質兼美、情文并茂,讀背這些文章,是學生積累知識、豐富語感的很重要的途徑。比如必修第五冊《歸去來兮辭(并序)》這一課,我采取教師范讀、學生集體讀、分組讀、競賽讀和最后評點讀,一節課下來,每個學生至少把課文讀了三遍,在讀的過程中,首先訂正了字音;其次提高了學生的理解能力;最后對文章的感悟能力和分析能力也都得到了提高,甚至有學生在讀完后能自己歸納出作品的寫作手法,極大地超出了我的教學設想,讓我感到十分欣喜。聽和說是口語交際的兩個表現形式。會聽,而且聽清了,理解了,這需要一個長期的鍛煉過程。“聽話是憑借語言理解說話者所講的意思。聽的言語活動不是機械地、被動地接受和簡單重復反映信息,而是積極主動思考,重組語言材料,創造性地理解和接受信息的過程”。可見,聽是接收信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所以在平時的教學中,應幫助學生端正聽的態度,培養學生多聽、會聽,在聽中積極感知。同時,教師應鼓勵學生多說,談讀完作品后的感覺、體會。此時的學生往往心中感慨萬千,可能還沉浸在對文本的體悟中。談感受時一部分學生很積極,即使只有片言之語,但只要能勇敢地站起來,教師也應對其給予充分的肯定;即使學生滔滔不絕地談了一大通,但因理解不深刻談不到點子上,僅是與作品主旨擦了個邊,也應對學生多鼓勵多肯定,對不足之處點到為止。例如在如何看待陶淵明辭官歸隱這件事情上,有學生提出:“陶淵明既然厭倦官場,卻又為何隱了又仕,仕了有隱,多次在仕與隱之間徘徊不定,這不是與他的‘性本愛丘山’矛盾了嗎?他又如何算得上清高?”再比如《陳情表》這一課,李密反復陳述不能出仕的理由,令人讀來深受感動但又增加了幾分疑惑,不能侍奉晉朝也行,卻又為何誠惶誠恐,擔驚受怕?再說出來做官有何不好?找各種借口來推脫似沒有多大必要。之所以產生這樣的不解原因很簡單:對李密所處的時代背景不是很了解,僅依賴教師課堂的講解,學生自己未動手找資料查詢,影響了對作品的理解。心理學研究表明,誦讀中語調、節奏、語流反復刺激,能在學習者特定的精神上留下“聲音映像”,這種內在的映像遇到外界的刺激,熟悉的語言流便自然而然地從記憶中溢出。所以,語感在此種情況下不但能增強學生的理解力,而且能增強學生的記憶力。
語感不是先天就有的,它必須建立在對語言現象條件反射般熟悉的基礎之上的,具有直覺性的特征,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對典范的語言材料進行感受,獲得認知上的直覺能力。這種直覺感受最有效的途徑是大量反復的誦讀。例如在講授李白的《蜀道難》時,我一反常規方法,讓學生先讀,發現錯誤讀音,訂正讀音,學生再讀,感受訂正后與訂正之前的區別。然后我強調哪些音該拉長讀,哪些音須讀短促,這其中滲透了讀者哪些情感。并讓男生集體讀,女生集體讀,單人讀,使學生在讀中領悟詩歌,理解主旨,體會讀者的情感。“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這一句在文中一唱三嘆,分別出現在段首、段中和段末,重復即是強調,反復強調這一句,表明作者對蜀道高危的贊嘆和仕途坎坷的憂慮,蜀道在此時既是實指,亦是某種理想難以實現的寄托。作者的一腔悲憤無處訴說,只能訴諸詩歌,表明心跡。學生在反復誦讀后不但對字面意把握住了,對作品的深層含義也領悟了,而且是主動獲取,而非被迫記憶或理解。這樣的教學效果正是我所期望的。古人云:“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正是這個道理。中學課本中有不少文質兼美的詩文,教師在教學中應轉換思路,調整教學方法,減少繁瑣的講解,刪除一些繁重的練習,淡化一些知識的傳授,適當引導學生誦讀吟詠,以培養學生的語感。
文學作品不僅具有字面意義,而且有言外之意或語外之意的高情遠韻和“可解不可解”之意,這種語感才是最敏銳、最深切的。精鶩八極、心游萬仞的想象與聯想,對于最敏銳、最深切的語感的形成與發展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由于語感能力的培養離不開理性思維的參與,離不開對語言文字的靈敏感覺,離不開學生的悟性,因此,教師要積極創設語感情境,讓學生學會分析、琢磨,從而實現對語言的準確領悟。例如在學習《琵琶行》這一課時,我就文中琵琶女出場的描寫作了重點分析,提了以下幾個問題:為什么琵琶女的動作是“琵琶聲停欲語遲”?為什么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為什么是“未成曲調先有情”?學生馬上就明白這些詩句均是用來描寫琵琶女的矜持、害羞和有所顧慮的心理。理解到了這一層,對全文主旨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也就有了較深入的把握。
想象是在頭腦中改造記憶的表象而創造新的形象的心理過程,也是過去經驗中已形成的那些暫時聯系進行新的結合的過程。在語文教學中,借助學生無窮的想象力也是培養語感的一條不可多得的重要途徑。在教學中,教師可以憑借語言材料運用對比、補充等或憑借形象的插圖、聲音等材料進行再造想象能力的培養;也可以利用教材中的懸念進行創造性想象訓練,將抽象的語言材料,在角色體驗和連綴畫面中再現出來。比如在講解《錦瑟》這首詩時,可啟發學生思考以下問題:(一)錦瑟是什么?(二)五十弦是確指嗎?無端是什么意思?(三)誰在思華年?瑟,作者,還是其他人?(四)四個典故作者想要表明什么?(五)追憶什么情?(六)“當時”是何時,為什么惘然?經過這樣的點撥,詩歌語言的跳躍性、意象的不確定性均可克服,使學生對中國古代“朦朧詩”的代表作之一《錦瑟》理解起來不但不困難,反而明朗起來,對古詩文分析的畏懼心理也就消除了。別林斯基曾說:“閱讀時,你到處感覺到他的存在,但卻看不見他本人;你讀到他的語言,卻聽不到他的聲音,你得用自己的幻想去補足這個缺點。”沒有想象,就無從對語言進行感受和理解。因此,在語感培養中,教師要幫助學生憑借想象,“于有字處想無字文”,走進作品所描述的那個看得見、摸得著,能聞其味、聽其音、辨其色的活生生的具體形象的世界,運用形象思維去感受語言文字的意蘊和情感。
在培養語感的過程中,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對文中語音、文字、詞語、句子等的品味與琢磨上,還要重視學生對語言直覺感受的豐富性與多元性,設計科學合理、發展學生思維個性的練習,使其成為在教師正確啟發引導之下以直覺思維活動為媒介、以培養語感為目的的語言訓練。例如在練考題中,有一道仿句練習要求修辭手法相同,句式基本一致。
例句:魯迅是寂寞的,在濃黑的悲涼中,在麻木愚弱的民眾中,獨自彷徨吶喊;但他卻在寂寞中找到了民族真正的病根,為昏睡的國人開出了一劑療救精神的良方。
莊子是寂寞的,__________
屈原是寂寞的,__________
我啟發學生思考:莊子的生活時代是喧囂的,生活是窘迫的,他卻悟出了逍遙的真諦;屈原生活的時代是權貴排擠他,世人不解,屈原只能獨自尋覓,并堅守忠貞。再考慮句式是分號分開,分號前后構成轉折句。最后考慮到擬人修辭手法的運用。所以,這道習題的參考答案是這樣的:
莊子是寂寞的,在喧囂的時代里,在窘迫的生活中,默默修身養性,但他卻在寂寞中頓悟出了逍遙的真諦,為無路可走的人們打開了一扇開向清風明月的窗。
屈原是寂寞的,在權貴的排擠下,在世人的不解中,獨自苦苦尋覓,但他卻在寂寞中堅守著高潔忠貞的靈魂,為世人皆醉的社會點亮了一盞上下求索的燈。
有所感才能有所言,正所謂“有感而發”,因而在教學中我們要以讀促說,以說促寫,組織學生經常開展一些與課文內容有關的創造性的口頭語言表達,或書面的寫作,讓學生在語言的運用過程中,進一步感悟語言之神妙。這樣不僅能使文學作品的思想得以延續,而且學生的語感會在水到渠成的引導中得以發展。
呂叔湘先生指出:“語文教學的首要任務是培養學生各方面的語感能力。”語感培養在整個語文素質教育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學生除了能在知識領域中得以擴大與加深外,同時也能獲得美感與道德教育。因此,語文教學中的語感培養,不僅是語文能力形成的一條重要途徑,對學生而言也是一種感情的凈化,是充滿生機的、富有長遠意義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