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電影對白的語調功能初探
——以“The Sound of Music”（《音樂之聲》）為例

滿丹南

（湖南文理學院外國語學院，湖南 常德 415000）

世界上的任何一種語言都有語調。筆者將從英語語調的語義、語用功能著手，結合電影“The Sound of Music”(《音樂之聲》)對白中的語句或情景對白，分析語調在實際言語表達過程中所蘊含的不同意義。

一、語調

“語調是連貫言語里聲音、音調變化所造成的旋律模式。”對英語語調的調型劃分，不同的語音學家有不同的標準。其中，Roger Kingdon的語調分類體系被認為是比較理想的。他認為英語語調有平調（static tone）和動態調（kinetic tone）之分，平調包括高平調與低平調，動態調也有高升調、低升調、高降調和低降調等幾種分法。Kingdon的語調分類為其他語音學家的標調法奠定了基礎。此外，O’Connor和Arnold認為英語有7種基本調型：低降調、高降調、升降調、低升調、高升調、降升調和平調，并指出語調和說話人的口氣態度有著甚為緊密的聯系。這是語調分類體系的一大進步。M.A.K.Halliday的主調和次調的分類體系是英語語調理論實踐的最新發展。他把英語語調分成主調(primary tone)和次調（secondary tone）。主調被認為是口語中最常用的語調，由5種簡單調（simple tone）和2種復合調（compound tone）合成，分別是降調、降升調、低升調、高升調、升降調和降調+低升調，升降調+低升調。可見，英語語調的分類體系是相當復雜的，正是這種復雜性決定了英語語調具有很強的表情達義的功能。

二、英語語調的語義功能

英語的語調體系確實復雜，但從總體上來看，英語語調基本分為降調、升調、曲折調、3類。這3類語調在不同類型的句子中表現出不同的含義，即同一個句子如果使用不同的語調，所表達的意義就會迥然不同。這就是語調的語義功能。拍攝于1965年的美國經典音樂故事片“The Sound of Music”（《音樂之聲》）有豐富的語調資源，筆者節選其中帶有特殊語義的語調對白加以探討。

（一）降調的意義。降調是英語中最常見的語調，其基本含義是“確定”和“完結”，通常用于陳述句、特殊疑問句、祈使句和感嘆句，表示肯定、直率、贊同、興趣、命令、感嘆等含義。比如：

⑴ I am their father↓.（肯定）

⑵ But that’s so wrong↓.（直率）

⑶ Wonderful!The children will have a mother again↓.（贊同）

⑷ Why don’t you sing↓?（興趣）

⑸Please give this telegraph at once↓!（命令）

⑹What a charming idea↓!（感嘆）

降調有時也用在一般疑問句等其他類型的句子中，表達一些特定的含義。比如：用在一般疑問句中，降調表達一種強烈的不耐煩的情緒或表示一種略感驚奇的語氣：

⑺Are you pleased↓?（不耐煩）

⑻A:she likes it a lot.

B:Does she↓? （驚奇）

（二）升調的意義。升調的基本含義是“不確定”和“不完整”，通常用于一般疑問句和語氣委婉的祈使句，以及用陳述句形式表示疑問的各類句子，表達說話者帶有疑問、不肯定、請求、或詢問新信息，給人一種未結束的感覺。比如：

⑼Have we forgotten to thank the Lord↑?（疑問）

⑽Were they unkind to you↑?（不肯定）

⑾ Please hurry up，hurry up↑!（請求）

⑿ who is going to be our new governess↑?（詢問新信息）

（三）曲折調的意義。降—升調，升—降調，以及升—降—升調等復合語調可統稱為曲折調。帶有曲折調的語句通常含有兩種語義成分，即說話者從一個語義跨越至另一個語義，可能突出某些信息或者隱含某種意圖。其一，降—升調的意義。降—升調是英語中應用得比較多的一種曲折調，其基本含義是“對比”和“含蓄”，多半隱含“但是”引起的“言外之意”，比如；

⒁↓I just thought perhaps you might change your↑mind.（but I won’t change.）

一般說來先用降調肯定再用升調減弱肯定的程度，表示其中必然另有內容。比如：

⒂ I was hoping↓ they’d be here to welcome ↑ you.

其二，升—降調的意義。升降調的運用能使說話的語氣變得更加堅決，更加強烈，給話語增添特殊的感情色彩。比如：

（16）A:There’s nothing more irresistible to a man than a woman who is in love with him.

B:↑In love with him↓.

這段簡短對話中B的話語里明顯帶有一種驚奇的口吻，隱含有“How can I make it?”之類的猶豫。

（17）A:What was it that made you come back?

B:↑I had an obligation to fulfill，and I came back to ↓fulfill it.

B的回答的巧妙之處在于先用升調后用降調說明了自己回來的原因，以此來體現自己克服矛盾心情的真心同時讓這個決定解除對方的疑惑。

三、英語語調的語用功能

在實際言語交際過程中，語調運用并非一成不變，循規而行。為了傳達交際過程中的言外之意，尋求特定的語用效果，往往會使用反常語調（Abnormal tune），即本該用降調，反而用了升調或本該用升調而使用了降調。下面再舉電影《音樂之聲》中的一些例子來分析反常語調的不同含義：

（一）一個陳述句如果使用升調，要么是所陳述的事實不那么肯定。要么是口氣比較委婉，留有余地；或者并非決然的反駁；或者多少有點弦外之音；當然它也可以帶有熱情、生動、鼓勵的口氣。比如：

（18）It seemed rather↑warm to me.（不那么肯定和漠不關心的態度）

（19）You know I have no political↑convictions.（委婉的不同意，完全愿意聽取對方的進一步看法，并有可能轉變態度）

（20）oh，Mother，I could never be lost up ↑there.（言外之意：我認識路，不必過分擔心。）

（21）Well，you can change，we will wait for ↑ that.（鼓勵）

（22）Of course，but Fraulein Hilda was↑ugliest.（非斷然生硬的反駁）

（二）特殊疑問句用升調可以使說話的語氣更加友好、溫和。同時還可以表達一種關心的態度，蘊含更深的含義。

（23）Well，how do you do↑?

Where are the others↑?

→聽起來比較友好，關心。

（24）Ok，where were your berries↑?

→溫和的責備

（三）任何不具有語序的句子，以及個別的詞和短語，如果賦予了一般疑問句的意義，則反用升調。表達一種質詢或探究的語氣，并且希望得到對方的回答。

（25）you know something↑?

（26）All afternoon↑?

（27）And made him boiling mad at us↑?

（28）All these，um，travel clothes that you are all wearing↑?

四、結語

語調在英語口語交際過程中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無論是語調的語義功能，還是語調的語用功能都可以歸結為語調的交際功能。通過語調這一交際手段，人們能夠更充分地傳遞信息、交流思想、表達彼此態度、感情和情緒。只有全面地了解語調的語義語用特征才能保證人際交往目的得以實現。語調在電影對白中起著關鍵作用，它是“電影對白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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