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自組織課堂”

兩年前的夏天，王東敏校長召集學校各個學科的骨干老師，談了他的“自組織”構想，然后領著數學老師們開展實驗。兩年間，他的課堂向大家開放，學科組老師觀看了他多個整單元的教學，他還經常到各年級借班上課，把老師們聚在一起切磋，每次都把大家“煽”得熱血沸騰。兩年來，我跟蹤聽了他一百多節課，感受了自組織課堂對他組織課堂的“顛覆”。和大家一樣，從起初的懵懂，到“熱血”，到自己去“折騰”，再到理性反思，我眼中的自組織課堂是怎樣的呢？

一、對學習內容的處理富有創造性

比如三年級下冊《認識小數》，教材上說“5/10米還可以寫成0.5米”，王校長的處理是：（1）整理整數記錄經驗。拿出1根小棒，問怎樣用數記錄根數；拿出23根小棒，問怎樣記，追問23的“2”怎么講，哪里來的，演示從23根中數出10根扎成一捆，再數10根扎成第二捆，有了十位上的“2”；拿出123根小棒，問怎樣記，百位上的“1”怎么講，演示把10個小捆扎成1個大捆，有了百位上的“1”；問十位上拆“1”到個位上是多少，百位上拆“1”到十位上是多少，個位上多少個1根就可以捆起來在十位上記作“1”，十位上多少個10根就可以捆起來在百位上記作“1”。（2）創造用小數記錄。如果小棒的根數連1根都不到，又想用數記錄，記在哪兒呢（困頓后有學生說記在個位的右邊）；個位的左邊是十位，這個懂，可是個位的右邊沒有位置啊（有人喊再造一個位置，老師在個位右邊畫一個框表示新造的位置）；假如在新造的位置上寫“1”，個位上的“1”和這個新造的位置上的“1”大小關系如何，為什么（研究后大家認為應該是10倍的關系）；先表示了123根小棒，然后創造位置表示了不到1根的“小1”，合起來根數就是“1231”根了（有人喊不行，“123”和“1”要隔開）……我當時感覺簡直是“匪夷所思”，竟這樣上“認識小數”，讓我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教材重組”，什么叫“整體領悟”，什么叫“點”狀學習時要有“線”性觀念，什么叫要沉入學生的“意義”世界，什么叫價值引領，什么叫數學學習……

二、學生擁有了更多學的時間

以六年級上冊《解決問題的策略——替換》為例4，本課思維難度大，王校長又是借班執教，且看他的教學過程：（1）“例1”和“練一練”前置，思考兩道題在敘述和解答上的特點。（2）呈現“例1”和“練一練”，學生申報板演自己的算法，其余學生靜心觀察，思考道理，有不同算法的再補充板演。（3）“例1”出現了“小杯換大杯”、“大杯換小杯”算法，“練一練”有“大盒換小盒”和“方程”算法。請“例1”算法持有人對照插圖講解，讓讀懂“練一練”兩種算法的學生對照插圖逐一講解，由持有人評說是否其本意。（4）老師申請提問：①同學們想到了小杯換大杯、大杯換小杯或者大盒換小盒，我想問，你怎么想到要“換”的？（兩個單位、兩種標準、兩個不知道，通過“換”，變成一個單位、一種標準、一個不知道。）②兩個不知道（未知數），為什么只設一個字母？（列方程解，也用到了“換”，如設小盒裝x個，大盒裝的個數用“x＋8”代替，不用設第二個字母。）③“例1”和“練一練”解答中的“換”一樣嗎？怎么不一樣？（前者是“相等”的替換；后者，如“大盒”“減肥”后才能變成“小盒”，“換”導致“總數”發生變化，比前者難。）（5）怎樣書寫？只寫算式，讀懂比較困難，而且兩個答數，分別是哪個未知數的呢？建議先畫示意圖，示范“例1”（見下圖）。獨立畫“練一練”，完成書寫。

整節課，老師自己申報問了三個問題，作了規范書寫的要求，其余時間都是學生在研學。我就問王校長，你對學生并不熟悉，也沒提前接觸（前置題由該班任課老師布置學生獨立做了10分鐘），況且學生也沒分組圍著坐，怎么能“自組織”地上課呢？“‘例1’有5種寫法，‘練一練’有4種寫法，從思路上講有‘算術’和‘方程’兩種。我首先讓學生呈現，不一定所有寫法都出現，但一定有不同寫法，板書時，是其他學生最重要的閱讀時間；其次讓學生說自己的算法，要讓他人聽得懂，或者讓看懂了的人來說；接下來我抓‘怎么想到換的’和‘兩個換怎么不同’這兩個核心設問，深度剖析，讓學生對思考有個沉淀；最后就是‘書寫’的引領。我是以影子身份參與學習的人，時間自然為學習者掌握，課堂是屬于學習者的。”王校長的話讓我久久沉思。是啊，通常我們把自己當成、做成“教”的人，時間都是用來“教”的，課堂成了“教堂”，“學”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三、學生提高了自組織的能力

在王校長班上跟蹤聽了一年課，最大的感覺是學生自組織能力的提高。表現在：（1）單元起始課后，學生通常擁有單元學習的整體感，區別于逐點離散學習狀態下的陌生感。比如《分數乘法》，一般總有部分學生對接下來列分數乘除法算式解決問題相當糾結，分不清是乘法還是除法，誰乘誰、誰除以誰（不像“整數”能從大小或意義上區分），原因在對“求一個數的幾分之幾用乘法”的茫然上。王校長從整數倍到小數倍、再到分數倍的體驗分數乘法算理的構想（讀“20元的3/4倍”和“2/5千米的1/3倍”，把“倍”字蓋住，再讀；讀“400米的3倍、60元的1.5倍、2/5千米的3倍”，再把“倍”字蓋住讀；體會達到或超過1倍，用“倍”表達，不足1倍，省去“倍”，用幾等份中的幾份即幾分之幾表達），真的別出心裁，這源于他“‘為什么能列出’和‘怎樣列出’含分數的乘法算式，在算法討論時就應給予足夠關注”的思考，從而打通了整個“分數乘除法”的教學。（2）練習課，一般都是學生大展身手。王校長用的數學書、補充習題等，重要的習題前都記著申報者的姓名，課上由他們主講。為了講好，申請到任務的學生和所在組都會精心準備。比如，小圓柱疊放在大圓柱上，求拼成的物體的表面積，主講的學生先請大家看模型，然后把模型的“表面”（提前貼好的）揭下來，貼在黑板上討論算法，而且講的學生竟是個“大副”（每組數學水平最低的）。聽得我也“臉紅心跳”，學生把學習當成自己的事，真的用心去“惦記”了。（3）復習課，嘗試讓學生自己來設計。給每個組的任務：一是怎樣整理，二是選擇或設計一組代表題（規定數量，做到“覆蓋”即可），三是列出本段內容需要提醒的“疑難雜癥”。然后選擇主講，組織評比。我發現，越到高年級，這種嘗試所產生的效果越讓人驚嘆。

（作者單位：南京市江寧實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