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民族民族認同研究方法應用述評

崔淼 朱虹

摘 要 少數民族民族認同近年來成為社會科學領域的關注熱點，不同學科應用的研究方法各不相同。本文以回族民族認同研究為例，對民族認同研究方法中常用的方法結合回族民族認同的研究進行了較為細致的梳理，為今后少數民族認同的研究提供了一定的借鑒。

關鍵詞 少數民族民族認同 回族民族認同 研究方法

中圖分類號：G915 文獻標識碼：A

Review of Research Method in Ethnic Identity

——Take Hui Minority Identity as an Example

CUI Miao, ZHU Hong

(School of Education, Ningxia University, Yinchuan, Ningxia 750021)

Abstract Ethnic identity has been interested by social scientists recently. Different research has its own research method. This study review the research method of ethnic identity, especially based the researches about Hui minority ethnic identity. The results will provide research experiences for later related studies.

Key words ethnic identity; Hui minority identity; research method

民族認同近年來成為民族學、社會學、人類學、文學、心理學等多個學科領域里研究者們關注的熱點話題。以“民族認同”為關鍵詞，在中國期刊網搜索從1979起至今的文獻共有1475篇，而在近五年內的文獻有1256，占總篇數的85%。民族認同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在不同的學科領域有著其學科的特點，但學者們基本上達成一個共識：民族認同是民族在共同地域、生計、語言、風俗、宗教等因素影響下形成的區別于其他民族的自我特征的認同。有學者認為，我國的民族認同的研究路徑可分為兩個取向：一是強調對本民族的認同；二是強調本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雙重身份。Phinney將民族認同定義為“個體歸屬為一個群體的感受，以及對這一群體身份的思考、知覺和感情”。這一概念以自我認同的理論為基礎，強調個體對民族身份的認同。這一概念與其文化背景有關，在多種族及民族的美國文化下強調個體的獨特性，有主流文化和少數民族文化共存，且少數民族文化屬于劣勢文化，個體的民族認同與自我的發展緊密相關，個體即需要對本民族文化認同，也需要對主流文化認同才能有較好的自我的發展。國內學者認為民族認同即時對本民族的認同，也是對中華民族的認同。民族認同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國家認同，以美籍華裔為例，他們以中華民族為本民族的民族認同，同時也認為自己是美國人。

民族認同研究方法種類基于不同學科性質有著不同的類型區別。對期刊網近三年來關于“民族認同”的文獻以及關于“回族民族認同的研究”進行整理，主要有文獻分析法（文學作品及歷史記錄分析）、觀察法、訪談法、問卷法和實驗法，下文中將結合回族民族認同的研究進行闡述。

文獻分析法（文學作品和歷史記錄分析）。文學領域的研究者對回族民族認同也有關注，有些人是對作品本身進行分析，也有人對文學作品的創作者進行分析。蔡春洪對六部回族小說（《穆斯林的葬禮》、《心靈史》、《穆斯林的兒女們》、《青春絕版》、《月亮是夜晚的一點明白》和《回族人家》）進行分析發現，這幾部風格各異的作品有一個共同點——作家對民族認同的強烈追尋，小說最終以追尋真主和期待“歸真”為旨歸。張超對西安市蓮湖區“回坊”進行人類學個案研究中對宗教和民族認同的歷史記錄文獻進行了分析，指出伊斯蘭教對回族民族認同的影響力。文獻分析法除了對文學作品和歷史記錄的分析，也包括對以往相關研究的文獻進行分析，根據研究目的進行有主題的梳理，并得出有意義的結果，通常也是著手進行一項研究要用的研究方法。

觀察法是通過感官或借助于一定的科學儀器，在一定時間內有目的、有計劃地考察和描述客觀對象并收集研究資料的一種方法。訪談法是研究者通過與研究對象進行口同交談的方式來收集對方有關心理特征和行為數據資料的一種方法。通常在人類學和民族學的田野研究中，同時用到觀察法和訪談法。在胡青和馬良燦在云南邵通地區對回族譜牒的田野志研究中發現回族家譜有三個維度：族源、族規和人倫。這三個維度是確定回族家族共同邊界的核心要素，也是一個家族成員認同的標志。他們的研究還發現，整個回族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家族認同服從民族認同，民族認同服從于國家認同。因此對回族而言，他首先是一個中國人，其次才是一名回族人，最后才是屬于回族家族。薛華對湖南省回維村的回族民族認同進行了參與式觀察和個案訪談。由于研究者在當地長大成人，可以很快與當地回族建立聯系，可獲得較為全面真實的信息。個案訪談中，研究者選取了比較典型的研究對象，訪談內容有回維村的發展史、個人生活史以及對自己民族身份認同的認識。對所觀察及訪談的內容進行分析發現，民族身份認同的要素主要有：宗教生活（宗教儀式、節日及飲食）的堅持性、經濟行為的祖輩傳承性及特殊儀式（喪葬及生辰祭祀）的保留。觀察法和訪談法的優點是研究者開始研究時不必使用特定的假設，因此能在研究過程中不受假設的約束，研究者常常能得到意外重要的發現；二是研究效果較好，研究者因為與研究對象可以建立融洽關系，可以更真實地了解研究對象，及時更新研究信息。而訪談法更有利于對研究問題深入研究，能靈活地有針對性的開展收集資料，并可以保證收集到的研究資料具有較高的可靠性。觀察法和訪談法對研究者的專業素養要求較高，對觀察對象和訪談內容要時刻保持敏感性才能有更深入的探究，對獲得的研究資料要有思考能力，進行有邏輯的梳理。但是也存在著不足，研究費時、費力，收集的資料瑣碎且不易系統化，研究的信度不太高，結果推論不夠廣泛。

問卷法是研究者用統一、嚴格設計的問卷來收集研究對象有關的心理特征和行為數據資料的一種研究方法。在回族民族認同的研究中，心理學領域的研究常用到問卷法。有些研究者自己根據研究目的編制問卷，進行調查。例如：喇維新對西北回族大學生民族認同、心理健康與高教管理策略關系進行了研究。在研究中，研究者編制了《宗教觀念調查表》、《文化適應調查表》、《大學適應調查表》和《民族認同問卷》，得到相關的數據并進行了統計分析，得到了一些有意義的結果。有些問卷是具有良好信度和效度的問卷，是研究者常用的問卷測量工具。研究者根據研究目的，可以選擇已編制好的問卷進行調查。例如：崔淼在對寧夏回族青少年民族認同與自尊關系研究中，就采用了民族認同、國家認同（中華民族認同）及自尊等問卷進行研究。

也有一些社會學、人類學研究用到問卷法。從已查到文獻可以看出，社會學的問卷法較多地使用的是根據研究目的編制問卷，較少關注問卷的信度和效度，統計分析的方法相對心理學的統計分析法也較為簡單，描述性統計較多。賈英仙對山東青州的回族青少年的民族認同研究中，調查了家庭、學校及宗教場所教育活動中青少年中持有的教育觀念和教育內容與回族傳統文化之間的關系，從而描述出回族青少年家庭教育中傳統文化傳承現狀。張超對西安市蓮湖區“回坊”進行人類學個案研究中也采用了問卷法，調查了多項研究者感興趣內容，其中之一就是對西安回坊的回族與非穆斯林交往態度進行了調查發現愿意聯姻的較少，但是愿意交朋友和共同工作。問卷調查的結果是對研究者的觀察法和訪談法的結果是有益的補充，而生成的圖表也能夠清晰地表現出觀察和訪談得出的推斷。

問卷法的優勢很多，是許多社會學科偏愛的研究方法。問卷內容客觀統一、處理分析方便；節省人力、時間和經費；匿名性強，回答真實。較觀察法和參與法來看，大樣本的特性對研究對象的群體總體性質描述性高，并能很通過統計分析方法檢驗不同調查內容之間的關系。但問卷法也有其劣勢：靈活性不強，問問題的方式和回答問題的方式固定，彈性差，很難適應每個人的情況；指導性較低，被試在填寫過程中有疑問一般不會向主試詢問；深入度不夠，問卷法是一種探索性的研究，所能涉及的問題是一些比較簡單、表面的問題。

實驗法是指在觀察和調查的基礎上，對研究的某些變量進行操縱或控制，創設一定的情景，以探求現象的原因及發展規律的研究方法，其基本目的在于研究并揭示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國內對少數民族認同研究中基本上還未采用實驗法。但國外民族認同研究中使用實驗法并不少見。基于社會認同的研究，民族作為一種社會類別采用了社會認同的研究范式。在一項實驗研究中，研究者啟動亞裔美國人對本種族認同或是美國人認同，發現被試對美國文化的適應是不同的。實驗法可以針對不同的研究目的對一些實驗范式進行改造，變得更適合對我國少數民族民族認同的研究。

綜上所述，文學和歷史學強調對已有的文學作品和歷史記錄的整理，更多使用文獻分析法。人類學和社會學領域，也采用文獻分析法，但更多會觀察法和訪談法獲得研究資料，人們的日常生活記錄、訪談的談話記錄中得到研究者想關注的內容。心理學領域強調問卷法和實驗法，強調研究變量之間清晰的相關或因果關系。事實上，認知心理學領域中的新方法，諸如：眼動、腦電、核磁共振的研究方法都可以用于對民族認同的研究。研究者在研究中，不可能采用單一的研究方法，需要對不同領域的研究都有關注，只是側重不同而已。

本文受到“寧夏高等學校科學技術研究項目”資助

“2011年度寧夏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青年課題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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