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光宇,張在軍
學魏書生的故事之四十二:課前一首歌實驗
魏書生老師班里的學生愛唱歌,從1979年開始,一屆又一屆的學生都愛唱。每年都唱,每月每周每天都唱,甚至每節課前、自習前都唱一首歌。
20世紀70年代的課前一首歌,學生在座位上愿怎么唱就怎么唱,有的坐直了唱,有的伏在桌子上唱,有的邊寫作業邊唱,有的一心一意地唱,有的三心二意地唱。
到了80年代,文娛委員說這樣唱不好,太隨便了,歌唱得也沒勁兒,大家也覺得不好。于是,關于唱歌的班規班法中便訂了一條班規:課前一首歌,從文娛委員起歌開始,全班同學都要停止別的活動,在座位上坐直,手不能放在桌子上,更不準翻書和寫作業。如果誰在大家唱歌時寫作業或是手放在桌子上,便要寫500字的說明書。
1990年和1991年,魏老師多次強調:只有一心一意地唱歌,才能達到唱歌的目的,既使大腦得到了短時間的休息,又使人陶醉在美好的歌詞中和悠揚的旋律里,使身輕松,使心愉悅,使人更熱愛生活,更熱愛學習。
1992年初剛開學,魏老師對課前一首歌提出了更具體的要求:文娛委員一起歌,全班同學立即坐直,都把目光集中在前面黑板的中縫的中點位置,十分整齊,就像一個大合唱隊在劇場里把目光都對準了指揮。
鑒于長時間對準中縫的中點位置容易疲勞,也使人感覺索然無味,魏老師便要求學生:把視覺與想象結合起來,把前面那一點看成一個面,變成一個圖像,甚至變成一個小宇宙;那里面有江河山川、日月星辰、花鳥草蟲。總之你唱什么歌,那里面就放映什么圖像,那圖像就是歌詞內容的再現。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么嘹亮……”中縫那一點,便映出紅日藍天白云下的五星紅旗正迎風飄揚的畫面,緊接著工農兵學商,各行各業的人們唱著嘹亮的歌聲,贊美我們偉大的祖國。
“跨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那一點上顯現出巍巍的青山、寬闊的平原、咆哮的黃河、波浪翻滾的長江等畫面。
這畫面不該是黑白的,而是彩色的,色彩越絢麗、越逼真越好。
過了一段時間,魏老師進一步要求學生,不僅把一點看成畫面,看成彩色的圖像,最重要的是要調動身體更多的感覺器官,把那圖像變成生動、具體、可感知的某種境界,或者那境界從點中走出來,來到我們的身邊,或者自己進入那境界中去,參與那境界中人們的活動,和他們一起喜怒哀樂。
“跨過高山,越過平原……”就感覺高山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腳下,我們正在登山,我們正在廣闊的大平原上縱馬奔馳。
有同學說:“以前我唱歌總心不在焉,三心二意,唱跟沒唱差不多。現在全身心地唱歌,進入了歌的境界,感受到詩歌的美、音樂的美,陶醉于詩歌中、音樂中,情操得到了陶冶,靈魂得到了凈化。全心全意地投入一首歌中以后再上課,心情特別好,聽課的效率也提高了。”
魏老師認為,學生全身心地投入課前一首歌中,好處應該是多方面的。
首先,能增強學生的注意力,使學生的注意力能受自己意志的支配,隨時朝向應該注意的位置。
其次,能增強學生的想象力,使學生學會將文字符號變為色彩絢麗的圖像,甚至變成生動可感的場景。
第三,有利于陶冶學生的情操,增強學生發現美、感受美、熱愛美、追求美的能力。
第四,當然最直接的效益是有利于唱歌之后那節課的學習。全身心地投入一首歌之后,排除了不利于課堂學習的情緒,使干擾課堂內容的信息得到了抑制,課堂學習效率當然會提高。
悟魏書生的故事之四十二:讓死神卻步的歌唱
1999年10月,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夜晚,在英國斯特蘭臘爾西岸的布里斯托爾灣的海面上,發生了一起不幸的事件:一艘載著104名乘客的“洛瓦號”船在暴風雨中觸礁沉沒。
在突如其來的災難中,艾利森國際保險公司的督察官弗朗哥·馬金納從下沉的船身中被拋了出來。他在黑色的海浪中奮力掙扎著,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覺得自己已經力不從心,氣息奄奄了。附近的呼救聲、哭喊聲也逐漸地消失,周圍死一般的沉寂,似乎所有的生命全都已被海浪吞沒了。
就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時刻,誰也不會想到,海面上傳來了一陣優美的歌聲。那是一個女人的歌聲,歌聲不僅沒有絲毫地走調,而且也聽不出任何的恐懼,簡直就像面對著大廳里的眾多來賓進行全神貫注地表演一樣。
弗朗哥·馬金納靜下心來傾聽著,歌聲讓他的心境完全復蘇了,振奮了。他循著堅定、悠揚的歌聲,朝那個女人的方向游去。
靠近之后一看,那兒浮著一根粗大的圓木頭,可能是汽船下沉的時候漂出來的。幾個女人死死地抱住它,唱歌的人就在其中,是個很年輕的姑娘。就是在大浪劈頭蓋臉地打下來的時候,她也仍然鎮定自若地放聲歌唱。在等待救援人員到來的過程中,為了使她們不致因寒冷和失神而放開那根救命的圓木頭,為了使她們不喪失求生的信心,她用自己的歌聲鼓舞她們堅持、堅持、再堅持。
深受震撼的弗朗哥·馬金納豁然開朗,是啊,面對困境、絕望或死神,與其恐懼、絕望地哭泣或哀號,倒不如把恐懼、絕望放在一邊,英勇無畏地縱情歌唱。這樣一來既可以放松自己,又可以鼓舞別人。他也精神抖擻地加入了面對死神的歌唱。在漆黑的海面上,時而回蕩起那個年輕姑娘的歌聲,時而回蕩起弗朗哥·馬金納的歌聲,時而回蕩起男女混聲的小合唱……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死神在一分一秒地逼近,生命在一分一秒地抗爭。就像弗朗哥·馬金納借助姑娘歌聲的引導游靠過去一樣,有一艘救援小艇以那優美、悲壯的歌聲為導航,穿過黑暗駛了過來。于是,弗朗哥·馬金納、那歌唱的姑娘和其余的婦女都被救上了小艇。大概是被歌唱感動了吧,死神終于望而卻步了。
生活就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每個人就好比是大海上的一片樹葉。在變幻莫測的大海中,每個人難免有憂愁,甚至有掙扎。無論是在風平浪靜的時候,還是在浪尖風口的時候,我們都不要忘掉用愛心來歌唱。用愛心來歌唱也許不能使我們變得偉大,但卻可以使我們接近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