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晶孫與夏目漱石的淵源考察

摘要：23年久居日本，在日本受完小學、中學及至大學所有教育的陶晶孫，他的文章呈現出獨特的風格，諸如淺近的文風、幽默與莊嚴的完美結合、冷眼看客之理智的凝結，這些方面明顯地受到夏目漱石的影響。本文主要探求這一影響存在的事實論據，進而得出：陶晶孫的文學創作確實受到了夏目漱石的影響。

關鍵詞：陶晶孫；夏目漱石；影響研究

作者簡介：劉美顏（1986-），女，山東棗莊人，天津師范大學文學院2010級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27-0-01

鄭伯奇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三集》導言中談到陶晶孫時說：“在創造初期幾個同人中，他的藝術才能最豐，而這才能又是多方面的。他能寫作，他又通音樂；他對于美術有理解，他又能自己設計建筑；他是學醫的，他又能觀測天文。回國以后，他參加過戲劇運動，無論編劇，導演，照明，效果，他都可以干得；而他又是最初倡導木人戲的一個”。1（P17）這段話可謂是對陶晶孫文學創作及其活動的總結與評價。

而中日近代文學史專家伊藤虎丸在《致夏衍的信》中這樣寫道：“在中國近代文學史上，創造社中陶晶孫的地位雖不說是比郭沫若或郁達夫的更高，從中日交流史的觀點來看，變異狹窄的中國文學研究的范圍，對日本的文學和思想給以影響的中國作家而言，可能會給中國方面意外的是，除魯迅之外，陶晶孫是唯一的人物。”2（P142）

上述中日兩位大家對陶晶孫如此高的評價，加之在陶晶孫《給日本的遺書》中提到了“當年夏目漱石正在寫貓，如今御茶水站有著查泰萊的廣告。”3（P5）這一材料表明：夏目漱石的作品在當時的日本宣傳之廣，而陶晶孫當時是生活在日本的（1906-1929），他對夏目漱石確實是了解的。

而夏目漱石（1867 -1916），既是文藝理論家、英國文學研究家，又是大學教授和著名小說家，被譽為“偉大的人生教師”、“日本文學之母”、“國民大作家”，代表作有《三四郎》、《門》、《心》等。毋庸贅言，夏目漱石在日本現代文學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么陶晶孫在“了解”了夏目漱石的作品以后，其文學創作究竟有沒有受到夏目漱石的影響。根據相關資料，這一影響確實存在。

第一，作品中提及的對明治文學的涉獵。

在《陶晶孫選集》中《為了中日友好》提到：“但是，當我們進入日本的景物和日常生活中去時，就會有各種各樣愉快的事，特別是我讀了許多明治文學……”4（P389）

夏目漱石在日本文學史上的地位，他“不僅代表明治文學，而且也代表整個現代日本文學的巨人”，以漱石在當時日本社會的影響來說，陶晶孫既然“讀了許多明治文學”，這其中，他必然是接觸過漱石的作品的。

第二，作品中對夏目漱石小說的提及。

在陶晶孫《給日本的遺書》中提到了“當年夏目漱石正在寫貓，如今御茶水站有著查泰萊的廣告。”3（P5）

第三，作品中對夏目漱石的評價。

在《陶晶孫選集》中《日本趣味》一文中先概括說夏目漱石是“對于歐洲文藝思潮極有理解，而并非歐化的人材”，接下來又具體介紹夏目漱石，“夏目漱石，英文學家，帝大出身，善于歐洲文藝而同時寫平易的日文，此時日本之小學教育普及，因此一般人都能讀報紙了，他的平易小說出來，大家歡迎，所謂文藝大眾化者，先須把文章寫成淺近，他的文章雖不俗而淺近，他也是一個不能理解花柳界及日本趣味者。”4（P266）

第四，特定時期夏目漱石研究的熱潮（1906-1952）。

首先是國外研究狀況（1908-1925）。何少賢在其《日本現代文學巨匠——夏目漱石》序言中提及了日本作家、文學評論家眼中的漱石，他寫道：漱石的文論受到所有有識之士的極高評價。文學評論家生田長江1908年就說，漱石的評論天才要超過日本近代另外兩個文豪坪內逍遙和森鷗外，而創作才能又不下于他倆。1925年川端康成也說，漱石的見識是“出類拔萃的”，在漱石以后“已經找不到一本值得信賴的文學概論”，視漱石為日本近現代最杰出的文學理論家。”由此可看出，在日本，在1908年和1925年之間，至少有兩位作家、評論家認為漱石是近代以來最杰出的理論家，可見當時漱石在文學界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

其次是國內研究狀況。中國學者對夏目漱石及其作品的介紹和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在1918年周作人所作的名為《日本三十年小說之發達》的講演，他認為夏目漱石是主張“低徊趣味”和“有余裕的文學”的，并翻譯引用了夏目漱石在《高濱虛子<雞頭>序》中的一段話。

而作品類翻譯則普遍認為以魯迅為最早。早在1923年出版的《現代日本小說集》中就已經收錄了魯迅所譯夏目漱石的兩篇短篇小說《掛幅》和《克萊喀先生》。

1929年，崔萬秋將夏目漱石的《草枕》譯出，由上海真善美書店出版，其后出現了2個盜版譯書，到了1941年，上海益智書店又出版了李君猛的譯本。盜版書和復譯本的出現，從一個角度說明了《草枕》在中國所受讀者歡迎的程度。

夏目漱石的《文學論》在1931年曾由張我軍譯成中文，由上海神州國光社出版。

中國翻譯出版的第一個夏目漱石的著作選集，是章克標選譯的《夏目漱石集》，內收中篇小說《哥兒》、短篇作品《倫敦塔》和《雞頭序》，而《哥兒》是1930年7月就開始在《小說月報》上連載的。

由上述資料可知：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以后，中國掀起了夏目漱石熱，夏目漱石在中國是備受歡迎的。作為1929年1月回國，接編《大眾文藝》的陶晶孫，不可能不了解和接觸到夏目漱石的作品。

第五，23年久居日本，日本文化及文學氛圍對其文學創作潛移默化的滲透。

陶晶孫十歲隨家人東渡日本，在日本受完小學、中學及至大學的所有教育，日本文化與文學思潮自然而然地會對他產生影響。

總之，由上可知：陶晶孫的文學創作確實是受到了夏目漱石的影響。

參考文獻：

1、鄭伯奇編選.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三集導言[M].上海文藝出版社原版影印，1981年4 月

2、張小紅編.陶晶孫百歲誕辰紀念集[M].百家出版社，1998年12月

3、陶晶孫.《給日本的遺書》[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8年8月

4、丁景唐.陶晶孫選集[M].人民文學出版社，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