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概念”和“對象”的區別

摘要：概念和對象之間的區別是涇渭分明的、不容混淆的。弗雷格主要從涵義、語法形式、句子中的關系以及“性質”和“標志”層面這四個方面上對概念和對象進行了區別，歸結一點就是，一個對象總是處于一個概念之下，這是區別概念和對象的核心內容。

關鍵詞：概念；對象；區別

[中圖分類號]：O14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27--01

弗雷格，德國數學家、邏輯學家、哲學家，是數理邏輯和分析哲學的奠基人。弗雷格在《論概念和對象》一文中，從涵義、語法形式、句子中的關系以及“性質”和“標志”層面這四個方面上對概念和對象進行了嚴格的區別。

一、概念和對象在涵義上的區別

在對概念和對象作具體區別之前，我們必須先弄清概念和對象的涵義。弗雷格將概念的定義與函數緊密聯系在一起，他從函數的角度出發，將概念用函數符號表示F（）。例如，北京是城市。天津是城市。巴黎是城市。這三個句子都是真的，而且它們的共同部分是“是城市”，這部分的意謂就是一個概念。弗雷格在《概念和函數》一文中又寫到“對象是一切不是函數的東西，因此它的表達不帶有空位。一個斷定句不含有空位，因此應該把它的意謂看做對象。”“北京”、“天津”、“巴黎”是三個專名，專名的意謂就是對象。一個函數的值域是對象，而函數本身不是對象；概念外延是對象，但概念本身不是對象。

二、概念和對象在語法形式上的區別

第一，從區別“是”字的不同的使用方式入手，來區別概念和對象：概念—起謂詞作用；

一個對象的名稱或專名—不能（單獨）用作語法謂詞。例如：在“晨星是一顆行星”這個句子中，“是”是個系詞，是命題的純粹的形式詞。“是一顆行星”是謂詞，意謂“行星”這個概念。晨星是專名，意謂一個對象。一個對象處于一個概念之下，是不可逆關系。而在“晨星是金星”中，“是”顯然不是純粹的系詞，從內涵上說它是謂詞一個本質部分，起等號作用表示可逆關系，“是”意謂等同關系，可以說“金星是晨星”。因此“金星”這個詞不包括全部謂詞。這里用作謂詞不是專名“金星”，而是“是金星”。其實，晨星和金星都是專名，并且指示的同一個對象。

第二，概念和對象在特征上的區別：單數定冠詞指示一個對象；不定冠詞伴隨一個概念詞。例如：在“晨星是一顆行星”這個句子中，“一顆行星”中是不定冠詞，所以“行星”是一個概念詞；再比如，“這片葉子是綠的”，“這片葉子”中是定冠詞，所以“這片葉子”指示一個對象。再例如，“馬”這個概念是一個易于獲得的概念。在這里，“‘馬’這個概念”這五個字表示一個對象，概念詞是“易于獲得的概念”。

三、概念和對象在邏輯關系上的區別

第一，一個概念的表達絕不適合于一個對象，一個專名也絕不可能是一個謂詞表達式。其實就是要把概念的表達與名區別開。

在弗雷格《論涵義和意謂》一文中關于句子的等值替代，只有意謂相同的句子部分才能替代，如“魯迅是文學家”中，可以用“周樹人”替代“魯迅”，即“周樹人是文學家”。在“至少有一個4的平方根。”這個句子中，既不是對一個確切的數2，也不是對-2有所表達，而是對一個概念，即4的平方根有所表達，說它不是空的。不能用“4的平方根這個概念”與之替換，因為二者的意謂根本不同。同樣，“4的平方根這個概念被滿足。”前9個字構成了對象的專名，它表達的與概念表達的東西是不同的。

第二，一個對象總是處于一個概念之下。

在“晨星是一顆行星”的例子中，前面我們說明過，“晨星”是專名，意謂對象，“是一顆行星”是謂詞，意謂概念，二者是不可逆的關系，我們不能說“一顆行星是晨星”，此時弗雷格便說，一個對象處于一個概念之下。二者位置絕不能顛倒，否則句子的真值就是假了。同樣，“柏林是一個城市”，“維蘇威火山是一座火山”，從這兩個句子中都可以看出一個對象處于一個概念之下，“柏林”處于一個概念之下，“維蘇威火山”處于一個概念之下。

第三，一個概念處于一個第二層概念之中。

弗雷格在一個對象總是處于一個概念之下這一層關系的基礎上，擴展到了概念和概念的關系：一個概念處于第二層概念之中。當一個概念詞位于主語位置上時，它仍然具有謂詞性質，概念和對象的區別仍然存在，對象還是處于概念之下。例如“牛是哺乳動物。”這個句子中，位于主語位置上的“牛”和處于謂語位置上的哺乳動物都是概念詞，它們的意謂都是概念。借用現代邏輯的符號表達，以概念詞作主詞的陳述句一般表達了另一種關系，將上面的例子改寫為：“所有牛都是哺乳動物”。這句話可分析為x（x是牛→x有哺乳動物）。這實際上是說：“如果一個東西是牛，那么這個東西是哺乳動物”。處于謂語位置上的“牛”和“哺乳動物”這兩個概念詞的性質是相同的，而且都意謂概念。前半句的中的“一個東西”和后半句的“這個東西”是分別處于“牛”和“哺乳動物”這兩個概念詞之下的對象，而且這兩個專名指示的是同一個對象。因此，在弗雷格的理論中，對象和概念的區別是涇渭分明的，對象總是處于概念之下，而兩個同級概念之間是下屬于的關系，一個概念處于第二層概念之中。概念的謂詞性質卻不會因其位置的變化而改變。

四、概念和對象在“性質”和“標志”上的區別。

弗雷格在《論概念和對象》一文中提到“某物可以同時是性質和標志，但不能是同一事物的性質和標志。我稱有一個對象處于其下的概念為這個對象的性質。”換句話說，如果對象A有性質B、C和D，那么，把這些性質概括為E。概念B、C和D是概念E的標志，同時也是對象A的性質。

一個對象（A）處于其下的概念（B、C和D），是這個對象（A）的性質，換句話說，如果一個對象（A）處于一些概念（B、C、D）之下，則這些概念（B、C、D）是這個對象（A）的性質；同時這些概念（B、C和D）又是被概括后所得到的另一個概念（E）的標志，換句話說，如果把這些概念概括（B、C和D）后得到另一個概念（E），則這些概念就是另一個概念的標志。例如：2是一個小于10的正整數。這里，“是一個整數”（B）“是一個正數”（C）“是小于10”（D）都是對象2（A）的性質，同時也是“小于10的正整數”（E）這個概念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