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英語報道中的情態意義分析

宋 玉 雙

(哈爾濱工程大學，哈爾濱 150001)

1 引言

隨著世界經濟不斷發展，各國間合作日益緊密，全球化的趨勢正在日益增強。英語已經成為了國際商務合作中的共用語言，商務英語的重要性也隨之日益突顯。商務英語報道指通過大眾媒介，如：報紙、雜志、電視等傳播商務英語信息。報道類英語強調客觀性，要求準確運用詞匯及語法，同時，報道也涉及到人際間思想和感情的傳達，要求注意語氣及情態的使用等(張德祿，2006:230)。近幾年來，學者對于商務英語的分析越來越普遍，角度卻不盡相同。從近幾年的文獻中可以看出，大部分的商務英語語篇分析都只停留在從詞匯角度分析商務英語的語言特點或翻譯技巧等方面。而本文以從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及時代周刊等知名報刊中選取的7篇商務英語報道語篇(Text1—Text7)作為語料，運用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法理論，從人際功能的角度分析商務英語報道語篇的特點，從而達到最終揭示商務英語報道所體現的人際意義的目的。也因此驗證系統功能語法理論在分析商務英語報道語篇中的實用性和可操作性。

2 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法及情態意義

2.1 系統功能語法簡述

以英國著名語言學家韓禮德(M.A.K.Halliday)為代表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是一門逐步發展起來的年輕學科，許多著名的語言學家的思想都對其的產生有著很大的影響，如：馬林諾夫斯基(bronislaw Kaspar Malinowski)的“情景意義”思想、弗斯(John Rupert Firth)的“情景語境”思想及狄克(Simon Cornelis Dik)的功能語法理論等。韓禮德創立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是一種社會化了的語言學理論，以語言的實際使用為研究對象；是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語言學理論之一。傳統的語言學注重的是語言的形式及規則，而“功能語言學注重的是語言的意義系統以及意義體現的形式。形式是走向目的的手段，本身不是目的。功能語言學要描寫的是真實的講話者在人們每天利用語言互動時是如何活動的”(王健坤，2011：13)。胡壯麟等人(2005:11-21)根據韓禮德對語言的一些基本觀點，總結了貫穿于其系統功能語法理論的六個核心思想，即：元功能的思想、系統的思想、層次的思想、功能的思想、語境的思想及近似的或蓋然率的思想。其中，元功能是備受關注的思想之一。

2.2 情態系統

人們交際的主要目的是與其他人建立并維持一定的社會關系(Thompson，2005：28)。韓禮德概括語言的元功能包括以下三大功能：概念(ideational)功能、人際(interpersonal)功能、語篇(textual)功能。其中，人際功能關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協商關系，即說話人運用語言建立和維護人際關系，表達觀點與態度，影響他人態度或行為的功能(楊曙、常春光，2011)。情態(Modality)是實現人際功能是方式之一，表達說話人對命題和提議的判斷和態度，涵蓋“是”與“否”之間的意義領域(Halliday，2005：356)。基于韓禮德的觀點，湯普森(Thompson，2005：57)指出，情態系統包括情態(modalization)和意態(modulation)。見情態系統類型：

情態意義具有不同的值，即：高值(high value)、中值(median value)及低值(low value)。也就是說，說話人可以對命題的有效性表達其不同的看法，或是施加不同的壓力使他人完成命令等(Halliday，2005：358)。

韓禮德(2005：357)指出情態意義可以從主觀和客觀兩個角度來表達，即取向(orientation)，表明說話人涉入命題的程度。取向可以分為以下四種：顯性主觀(explicit subjective)、顯性客觀(explicit objective)、隱性主觀(implicit subjective)和隱性客觀(implicit objective)。顯性主觀和顯性客觀兩者主要由小句體現，是情態隱喻式(metaphors of modality)的表達。

3 商務英語報道中的情態分析

商務英語報道的主要任務是如實報道商務活動信息。這就要求報道者要采取恰當的方式，如：準確使用詞匯和語法，或注意情態意義的表達等，增強報道的真實性和可信性。本文試從情態動詞量值、情態附加成分、情態隱喻、情態取向四個方面，分析所選取的商務英語報道語篇T1—T7，以揭示其所體現的人際意義。

3.1 高頻率的中量值和低量值情態助動詞

情態助動詞的使用是實現情態意義的手段之一。報道者通過使用情態助動詞，從一定程度上體現報道的真實性和客觀性。盡管英語中只有很少數量的情態助動詞，如：may, can, must, shall, will, could, might, etc.，但是它們卻頻繁地應用于商務英語報道中。如：

(1)Theycanuse their often substantial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s to stabilize the market. (T5)

(2)Without action itwillonly get bigger, largely because of automatic spending increases for Medicare, Medicaid, and Social Security. (T2)

(3)Theymustalso report on all investigation twice a year. (T6)

例句(1)表達的是一種能動性，例句(2)表達的是一種猜測性，而例句(3)表達的是一種強制性。

韓禮德(2005：362)認為，情態助動詞包含三個不同的量值：“must, ought to, need, has to, is to”屬于高量值，“will, would, shall, should”屬于中量值，而“may, might, can, could”屬于低量值。

責任情態是情態助動詞的基本語義功能之一，即不同量值的情態助動詞表達各種不同的語義功能(魏本力，2005)。

(4)So votersshouldprobably prepare for two years of brinksmanship and a tense down-to-the-wire drama. (T2)

從例句(1)、(3)和(4)中可以看出，不同量值的情態動詞所表達的責任程度是不同的。例句(1)中使用“can”這一低量值情態助動詞，只是表達一種態度意見，與義務無關；例句(3)中的 “must”屬于高量值情態助動詞，表達的是一種要求，這是具有強迫性的任務，強調重大責任；例句(4)中的 “should” 屬于中量值情態助動詞，表達的只是一種建議。

從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不同量值的情態動詞表達的意義不同。商務英語報道通常用于記錄當時發生的商務活動。因此，采用不同量值的情態助動詞，可以更準確地對事件進行闡述。而采用何種量值受到了具體語境的影響。基于對T1—T7中總共字數超過5 000字的5篇語料的分析，可以得出以下數據：

表1 選取語料中情態助動詞量值分布

從表1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不同情態助動詞的使用頻率。因此，可以將不同量值的情態助動詞按使用頻率高低排序，即：中量值、低量值、高量值。

通常情況下，報道者會更傾向于選擇使用中量值或低量值的情態助動詞，在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態度看法的同時，留給讀者更廣闊的思維空間。這一做法既避免了絕對的情況出現，又為讀者提供更多的信息。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也會頻繁應用高量值的情態助動詞。如在T6關于反傾銷法案的報道中，涉及到法案的內容時，重點強調法案要求他人應盡的義務，所選擇的情態助動詞要屬于高量值范疇。

3.2 報道中的語氣附加語分析

在商務英語報道中，使用情態附加語可以使報道者的態度和報道的目的得以準確理解。情態附加語(modal adjuncts)也稱人際附加語(interpersonal adjuncts)，也是實現情態意義的手段之一。韓禮德(2005：49)指出，情態附加語表達的是說話人對信息的相關性所做出的判斷。根據語義的不同，情態附加語又可以分為：語氣附加語(mood adjuncts)和評論附加語(comment adjuncts)(Halliday，2005：82)。語氣附加語可以表達概率、頻率、確信、意愿及時間等。以T5中選取的以下四個例句為例進行分析。

(5)Future contracts areusuallyinclusive of any interest amounts.

(6)Commercial companiesoftentrade fairly small amounts compared to those of banks or speculators, and their tradesoftenhave little short-term impact on market rates.

(7)...there isusuallya physical delivery of currency to a bank account.

(8)Dealers or market makers, by contrast....and quote a price theyarewillingtodeal at——the customer has the choice whether or not to trade at that price.

例句(5)、(6)和(7)表達頻率，而例句(8)表達意愿，這些都同屬于語氣附加語范疇。在T5中，語氣附加語的出現次數多于20次，如：usually, often, always, probably, possible, perhaps等。這些詞語用于表達事件發生的頻率和概率，或報道者對事件發生的不確定態度等等。而且，如情態系統類型所示，通常此類表述歸屬于直陳類情態。商務英語報道是中性的、客觀的和公正的，所以較少出現評論附加語，因此此處不做詳細論述。事實上，情態附加語與話題的實質內容并無直接關系，它只是傳遞信息時表達語氣的手段。

3.3 報道中的情態隱喻表達和情態取向

為了使報道客觀、可信，報道者通常也會采取情態隱喻的表達方式。功能語言學認為，一種形式可以表達一種以上的意義，反之，一種意義也可以由兩種或兩種以上的形式表達(黃國文，1999)。這種意義與形式間非對應的一對一關系反映的就是隱喻現象。韓禮德(2005：354)認為，語法隱喻包括人際隱喻，可以表達語氣與情態意義。通常情況下，情態隱喻可以由小句來表達。在日常生活中，說話人有時采用I think, I expect, I suppose, I hope等屬于主觀隱喻的小句；或采用It’s possible that, It’s likely that, It’s essential that等屬于客觀隱喻的小句。以例句(9)分析：

(9)...U.S.islikelytothe fastest growing of the world’s advanced economies behind China and India but well ahead of Europe. (T1)

事實上，例句(9)可以變體為“It is likely that U.S. is the fastest growing...”。經過變體之后，可以看出系動詞“is”代替了例句中的情態成分“is likely to”，而情態意義由“It is likely that”表達。由變體后的句子可以看出，表達情態意義的小句并不屬于話題本身，而是表示語氣的手段。除此以外，例句也可以變體為 “I suppose that U.S. will be the fastest growing...”此變體后的例句表達的是一種主觀的推測。

另外，由于信息來源具有不確定性，報道者需要選擇如It is said, It is reported, It is learned 等小句模糊信息來源，增強信息的可信度。如：

(10)Since then,itwasreportedthat, the market has continued to grow, with volumes growing a further 41% between 2007 and 2008. (T5)

商務英語報道在傳遞信息的同時，也表達了報道者對所發生事件的觀點。因此，報道者經常通過更委婉、間接的方式陳述自己的觀點，以此減低其觀點的主觀性，增強報道的可信性。情態意義可以反映說話人的評價和態度(Fowler，1991)。情態意義可以由主觀或客觀的取向表達。說話人可以采取隱性主觀的取向，委婉、間接地表述觀點，也可以采取顯性客觀的取向，直接陳述事實。如：

(11)...Icanconfirmthat the United States if finally getting close to doing the right thing. (T3)

(12)ItseemsunlikelythatCongress or the president will seriously consider any big changes before the 2012 elections. (T2)

例句(12)中小句采用了隱性主觀取向的I can confirm使其成為了報道者的個人觀點。而例句(13)中小句采用顯性客觀取向的It seems unlikely that 使其成為客觀的判斷。

在商務英語報道中，一些過去時情態助動詞，如：would, could, should, might, 也比其現在時的形式更委婉。

(13)Standard & Poor’s, in its warning about U.S. debt levels, hinted that 2013mightbe the make-or break year that...(T2)

4 結語

在商務英語報道中，報道者需要在運用語言記錄所發生的事實的同時，借助語言的人際功能，恰當地表達個人的觀點和影響讀者的看法。本文從語篇特點的角度出發，揭示了情態意義在報道中的作用。同時也試圖從系統功能語法理論的角度，為理解和分析特殊目的用途英語提供一定的材料。

參考文獻：

[1]Fowler, R. Language in the News: Discourse and Ideology in the Press[M].London: Routledge,1991.

[2]Halliday, M.A.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5.

[3]Thompson, Geoff.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M].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5.

[4]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等.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5]黃國文.英語語言問題研究[M].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1999.

[6]王健坤.功能語言學理論與應用[M].哈爾濱：哈爾濱工程大學出版社，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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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楊曙，常春光.情態的系統功能語言學考量[J].外語學刊，2011，(3):27.

[9]張德祿. 語言的功能與文體[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