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

摘 要：教師極愿意學生能有一天跑在前頭，這是每一位教師對于后輩應有之希望。學術的進化正在于此。但我們卻不能懈怠，不能放松，一定要鞭策自己努力跑在學生前頭，引導學生，這是每一位教師應有的責任。師道之可敬在此。而一些教師同仁們，一直盯著現代文的排比用法進行分析，犯了經驗主義錯誤，而學生因為沒有這個“權威”的灌輸而思想沒有收到鉗制，大膽的、跳躍思維反而把問題解決了。

關鍵詞：教學相長；艾青；質疑；創新

一千多年前偉大的文學家韓愈就在其傳世之作《師說》一文中提出“師不必賢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這一教育名言。而我在教學上也總是把自己高高地擺在傳授者的位置上，直到教授《大堰

河——我的保姆》這首詩歌時，才真正體味了韓愈大師的這句至理名言。

《大堰河——我的保姆》是艾青最具有代表性的詩歌，詩人從平凡的生活中提煉出典型的意象，以散文似的詩句譜寫出強烈的節奏。詩歌以一種奔放的氣勢，表達了詩人來不可遏、去不可止的感情，完美地體現了艾青的自由詩體風格。詩人通過勤勞、寬厚、仁慈、無私、崇高的主人公“大堰河”被丑惡的社會所毀滅的過程，使全詩始終籠罩在悲情當中，而那永遠震撼著每一個讀者心靈的“憂郁美”，則正是《大堰河——我的保姆》一詩得以傳世的精粹。

但艾青的這首詩也有一些時代的缺憾，就是行文方式與現在不同，再加上艾青運用的散文詩的形式，使得學生在理解詩歌上存在著一些難度。記得我再教習這首詩時，著力引導學生揣摩詩歌的語句。這其中就產生了一個問題，課堂教學中沒有得到及時的解決。

在詩文中有這么一段：

大堰河，深愛著她的乳兒；

在年節里，為了他，忙著切那冬米的糖，

為了他，常悄悄地走到村邊的她的家里去，

為了他，走到她的身邊叫一聲“媽”，

大堰河，把他畫的大紅大綠的關云長貼在灶邊的墻上，

大堰河，會對她的鄰居夸口贊美她的乳兒；

其實嚴格地說，詩人在這里的行文有點隨意，主語表述不是很清楚，導致詩歌每到此次，理解起來總是很生澀。在這里“他”明顯指代的是詩文中“我”（為了表述清晰下文中的“我”一概稱呼為艾青），而“她”則應該是大堰河。那么“在年節里，為了他，忙著切那冬米的糖”，這句就應該理解為“大堰河為了艾青，忙著切那冬米的糖”；根據現代文的行文方式，排比句的主語都應該一樣承前省略，那么“為了他，常悄悄地走到村邊的她的家里去，為了他，走到她的身邊叫一聲媽”這兩句話就萬萬解釋不通了。特別是最后這句總不能是“大堰河，走到大堰河身邊叫自己媽吧”。我們只能把這句理解為“大堰河為了艾青能走到大堰河的身邊叫一聲媽”就通了。可中間這句呢？無論主語是大堰河還是艾青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似乎又都不很貼切。

這個問題課堂上我沒有解決，課后我也和教研組的幾位老師共同探討了，但大家也是各持己見，誰也沒有辦法拿出有力的證據說服對方，最后大家都笑談大詩人艾青當時創作肯定沒注意，就此不了了之。

但是，就在第二天，我的一個學生卻給出了一個令我心服口服的答案：

“為了他，常悄悄地走到村邊的她的家里去”這句話得主語應該是艾青，應該理解為“為了艾青能常悄悄地走到村邊的她的家里去”和下一句“為了艾青能走到大堰河的身邊叫一聲媽”共同做“大堰河，把他畫的大紅大綠的關云長貼在灶邊的墻上”的狀語。

理由很簡單，艾青其實只是在形式上運用了排比，在內容上并沒有排比。從兩個地方可以判定：第一，詩歌在前面已經提及艾青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一個貧農婦女自然不可能輕易地進入地主的深宅大院去看她的乳兒，只可能是艾青偷偷地回到乳母的家中去；第二，詩歌第一個“為了他”前面加了“在年節里”很顯然是作者有意和下面兩個“為了他”進行區分的。

該學生的一席話如醍醐灌頂，讓我大夢初醒。為什么這么多老師都沒想明白的道理，一個學生卻能分析得如此細致入微呢？在汗顏的同時，我不得不認真思考。

看來，我和我的教師同仁們，一直盯著現代文的排比用法進行分析，就此鉆進了一個無法回頭的死胡同，犯了經驗主義錯誤，而學生大膽的跳躍思維反而把問題解決了。想到這我的后脊背已是汗涔涔的了，多少美好的創新思維已經在我們教師的經驗主義、所謂的“權威”面前扼殺了。

經過這件事，我想每一位教師都應該深刻地去體會韓愈的這個千古名句——“師不必賢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

參考文獻：

陶行知.陶行知文集.江蘇教育出版社，2001-03.

（作者單位 江西省南昌市第二十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