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我國檢察官職業化建設

余致仙

摘 要：柳下惠為士師，三黜，不以枉道而事人。三黜，則知其賢，不以枉道事人，則知其德之廣。檢察官與士師一般，都是從事法律職業的工作者，民于士師的尊重，源于其賢與德。故而，作為檢察官這一司法職業共同體，就得有從事檢察職業的能力素養，有維護民眾對法律信心的高尚的思想品格。檢察官私德的培養非常重要，有著秉持公正的職業良心；檢察官有著深厚的專業素質，而不僅只是扎實的法律理論。

關鍵詞：檢察官；職業素質

徒法不足以自行，檢察機關作為法律的監督機關，檢察官依法行使公訴權和法律監督權，其形象足以影響民眾對于法律的認同，法律實施者堅持忠誠于法律職業信仰，民眾認同于司法的裁判，法治國家建設可行也。法治國家的建設，需要職業化的法官，職業化的檢察官，以及職業化的律師，所有的法律工作者都具有良好的職業素養，才能培養一個國家的法律文化。

一、檢察官職業化要求檢察官應具有忠誠于法律的信仰

伯爾曼說，“法律必須被信仰，否則它將形同虛設”。 對于法律的信仰，不只是法律工作者，而應該是一國全體公民。然而公民對法律的信仰，在乎的是法律是否真正的得到了施行，其法律訴求是否得到了公正的裁判，而不是在裁判后拒絕執行，或者甚至反而尋求行政力量幫助。然而這些并不在于一般民眾，而在于司法的公信力，在于司法人員對于每個法律判斷都忠誠于法律的精神。雖然每個國家對于檢察官的素養要求不同，但是，對于法律的信仰卻是完全相同的。信仰就是價值觀，對于法律的信仰就是對于法律的心悅誠服的認同感，就是對法治這一目標的不懈追求。檢察官就是要敬畏法律，追求公正公平，否則，便不具有一個檢察官的職業素養。檢察官忠誠于法律應包括以下內容：

首先要自己遵守法律。法律施行包括執法、司法、守法和法律監督，其中守法對象是全體公民，檢察官作為一個特殊的職業，其對于法律的違反造成的后果，要遠嚴重于一般的普通民眾，或者其他行政執法者，檢察官其身屬法律職業共同體，其身便融入了法律，其自身的行為便影響了公民對國家法律的認同與否。守法是每一個公民都應該的，而對于檢察官來說就更應如此。當然，檢察官的守法并不只是僅僅想一個普通公民一般，它體現在檢察官在施行法律活動的每一環節，都能夠認真對待，不因為只是一個自以為無關緊要的環節，而放棄應遵循的法律程序。保證每一項法律活動的每一環節都依法進行，是對檢察官守法的要求。

其次要崇尚法律。法律作為最低限度的道德，不僅僅是一種制度、一種秩序和一種統治工具，更重要的是其本身隱藏著一種公平正義的價值、代表了一種最高層次的理想和文化。“法者，天下之程式，萬事之儀表”、“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法律是法官的上帝，法官是法律最忠實的仆人”，這些都是前人對于法的崇尚的表現。檢察官崇尚法律，就是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相信每一項法律程序都是依法進行的，每一個糾紛都可以通過法律得到公平的裁判。檢察官崇尚法律，就會有一種捍衛法律正義和公平的精神，具備一種為國家、為人民盡心辦事、全力負責的信念。

第三是要敢于維護法律的尊嚴。法律是檢察官的信仰，法律受到了褻瀆，就是自身尊嚴受到了侮辱。當受到來自外部的壓力時，能否維護法律的尊嚴，捍衛公平和正義的法律精神，這是對于一個檢察官的巨大考驗。檢察官不是孤立的個人，當外部的挑戰或直接或間接地針對自己，自己還能否堅持自己的信仰，就需要有堅定的法律信念，以及維護法律權威的巨大勇氣。

法律信仰的培養和一個國家的社會環境和文化傳統有著重要的關聯，并非只需要檢察官個人的努力，還需要有改革檢察官的管理制度，對檢察官維護法律的公正公平提供制度上的保障。

首先，完善檢察官保障機制，提高檢察官待遇。在身份保障上，不因法定的事由，檢察官不被解職，如此，既能保證檢察官身份榮譽地位，也可使其不必擔心自己被無故解職，而敢于按照自己的良心做出公正合理的判斷，另外，嚴格實行檢察官等級晉升制，檢察官等級是檢察機關統一的標準，最能體現檢察官職業資歷與榮譽。在經濟保障上，給予高于一般公務員工資待遇，并按照檢察官等級設置檢察官的工資等級。同時，實行相對獨立的檢察官獨特的退休金制度，例如，一旦被認定工作中有枉法行為，便因此不能領取退休金，那么所有人都會進行權衡，在檢察工作中依法行使自己的職權。

其次，加強檢察官管理制度的落實，健全檢察官職業獨立體制。檢察官的管理要盡量減少外部對檢察工作的干預，并且在對外行使檢察權時，保證不受外來勢力的不良影響。實行檢察官序列、檢察輔助人員序列、專業技術人員序列的分類管理，競爭擇優遴選，合理確定比例，使檢察官從事務性工作中擺脫出來，專注于法律監督工作。推行和健全逐級選任檢察官的制度，上級檢察機關的檢察官必須從下級檢察機關中遴選，全國所有檢察機關可垂直或橫向進行相互交流調任檢察官，從而保障檢察官的工作積極性。

二、檢察官職業化要求檢察官要具有深厚的專業素養

法律既屬于社會科學，又具有很強的專業性，對于法律工作者，深厚的專業素養都尤為重要，而能夠熟練地掌握并在實踐中熟練地運用法律，也是檢察官必備的基本職業要求。深厚的專業素養不僅僅只是扎實的法律理論，還需要充足的社會經驗。霍姆斯說過：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邏輯，而在于經驗。法律調整的都是社會關系，當一個從未真正涉足社會的人，處理復雜的社會關系，即便其有著雄厚的法律理論功底，也未必能達到很好的效果，而且，對于社會關系中的一些問題的法律評價，如果不具有足夠的社會經驗，也很難得出準確的評價。

而現在的檢察職業群體的現狀是，檢察人員的招錄一般并不要求具有相當的法律工作經驗，或者社會經驗，剛畢業的法律院校學生通過公務員考試，即可成為預備的檢察官，再進行或多或少的職業培訓，在1至2年后即可被提為助理檢察員，成為一名檢察官，獨立地進行案件偵查、批捕、出庭公訴等工作。而這還遠不能達到一個職業化的檢察官資格要求。因此，必須提高檢察官職業準入門檻，確保檢察官隊伍的職業化。

首先，要改革我國的法學院教育模式。我國的法學院教育主要是一元化的人才培養模式，對所有的學生進行學術化培養，而我國法學教育規模如此之大，這事實上是不可能實現的，畢竟進行法學理論研究的還是少數，大多數法學的畢業生最終都是從事法律職業工作。法學人才培養模式應當是多元的、富有各自特色和以職業為導向，注重職業化的培養，面向社會實際、面向法律等職業領域的，能讓學生多元化地發展，走向職業化，就如美國的法學院教育在律師職業塑成上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被認為是培訓未來律師、檢察官及法官所需法學教育、技能訓練及能力培養之搖籃，這也正是我國法學院教育人才培養的方向。

其次，檢察官的人選從律師隊伍和有著相當法律工作經驗的人員中招錄，而不再直接面向法學畢業生，改變檢察官司法實踐經驗不足的情況。在檢察官的招錄中，由招錄的檢察機關為主導，人事部門為輔，盡可能地避免招錄的人員不是檢察機關需要的，或不適應檢察工作的情況發生。 職業化的檢察官獨立性更強，擁有的權力更大，享受的待遇更高，因此提高檢察官職業準入門檻也是理所應當。

總結：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了推進法治中國建設，深化司法體制改革的決定，改革司法管理體制，確保檢察權依法獨立行使，需要一支有著法律信仰的、有著忠誠為民的理念的、優秀的檢察官隊伍，努力維護檢察機關在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形象，提升司法的公信力，讓人民群眾充分的信賴法律，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義。

（作者單位：上海市寶山區人民檢察院，上海 20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