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目的論的角度看兒童文學翻譯

吳瓊

摘 要：翻譯目的論主要針對翻譯的目的進行研究和討論，是弗米爾在繼賴斯的功能語言學翻譯理論之后提出的一個重要概念。該理論更傾向于將翻譯研究轉向社會及文化的角度。兒童文學的翻譯同成人文學的翻譯也有著明顯的差異，二者不能用相同的翻譯策略去完成。這樣我們就有必要結合目的論的原理對兒童文學作品的翻譯活動作出正確的認識和判斷。本文將以《哈利·波特》漢譯本為例，從目的論的角度針對兒童文學的翻譯談談筆者自己的看法。

關鍵詞：目的論；兒童文學；翻譯

一、引言

翻譯被認為是“科學”以來，涌現出了諸多流派以及負有名望的翻譯家，對翻譯都進行了潛心研究，提出了很多對后世有著深遠影響的翻譯理論。其中，來自德國的著名翻譯理論家賴斯將功能語言學引入翻譯研究，開創了德國目的論。弗米爾在其指導下潛心研究翻譯理論，提出了以翻譯目的論為主的基本理論，更傾向于對社會及文化方面的研究。目的論英文稱“Skopos Theory”，它認為目的語文本的形式應當首先由目的語語境中要達到的目的來決定。諾德對翻譯目的論的定義為：“在目的語背景下，為目的語的目的，和目的語環境讀者，生產一個文本。”（Produce a text at target setting for a target purpose and target addressee in target circumstances.）[1]P377我們做任何翻譯活動時都有一定的目標受眾，因為翻譯的目的是交流，不同文體的作品都會有不同性質的目標受眾，因此，我們在翻譯時必定要根據目標受眾的需要來決定應當采取什么樣的翻譯策略。在眾多類型的作品中，兒童文學作品是一個特別的類型，這類作品的目標受眾是少年兒童，因此譯者在進行這類翻譯時，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滿足少年兒童的口味，譯出的東西能夠為他們所接受。如今，孩子們的身心成長是我們必須解決好的事情，弗米爾的目的論為這項事業提供了可靠的理論依據，讓我們能夠在其指導下探尋兒童文學翻譯的可行之路。

二、目的論指導下的兒童文學翻譯

（一）任何行動定有目的

目的論是由弗米爾提出的翻譯理論的概念，他將目的論闡釋為三個原則，是翻譯者在從事翻譯活動中應當遵守的，即目的原則、連貫原則和忠實原則。所謂目的原則，是指任何翻譯活動都存在其翻譯的目的，而整個翻譯過程又是由這個目的所決定的。連貫原則和忠實原則這兩個概念都不難理解，這二者是翻譯的基本原則。然而弗米爾要強調的則是目的原則，他將這項原則看作是核心原則。

弗米爾認為翻譯并不是一個單純的轉碼過程，而是人類的一種具體形式的行動。[2]P255既然稱之為“行動”，那么必然有一定的目的作為其支撐。弗米爾的翻譯目的論是將目標讀者以及翻譯任務委托人視為其翻譯行動的立足點，也就是說譯者必須要通過目標文本在目標文化中承擔的功能對自己的翻譯策略和方法做出正確的判斷。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弗米爾對目的的解釋有其獨到之處，在他看來，翻譯目的這一概念有三層意思，其中兩層即：（1）翻譯過程。也就是翻譯過程的目的。（2）翻譯方式。也就是所用翻譯方式的意圖。[3]P256

1、翻譯過程的目的

翻譯過程指的是整個翻譯活動，而整個翻譯活動的目的就可以理解為譯者的目的。也就是指翻譯活動的發起者為何要進行該項活動。兒童文學以少年兒童為主要讀者，他們的身心及大腦發育都處于初級階段，所以這個階段對孩子的思想起到啟迪作用的兒童文學意義重大。《哈利·波特》系列自第一部起就成為了風靡全球的兒童文學的代表作，是一套能夠影響兒童身心成長，同時能為本國的兒童文學發展注入一股來自異國的清新之風的優秀文學作品。正是出于這樣的目的，其譯作才能夠在中國國內掀起一股哈利·波特的魔法熱潮。

2、翻譯方式的意圖

所謂翻譯方式，就是指譯者在進行翻譯活動時采用的翻譯策略以及翻譯技巧等方面。一部翻譯作品能否為目標讀者所接受，該作品采用的翻譯方式是非常重要的。在目的論的翻譯過程中，譯者可以根據特定的讀者對象，決定采用直譯還是意譯，是歸化還是異化；翻譯方法的采用要適應翻譯的文本類型，如果翻譯的是一篇科普文章，那么就不能用翻譯文學的策略和方法。筆者認為，翻譯方式的意圖這一點在整個翻譯過程中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因為在這一環節中，能夠實現譯者、原作、原作者、讀者、譯作這幾個方面最大限度的協調和溝通。原作者在創作其作品時，是根據當時的時代、背景、人物、事件，甚至是融入了自己的思想情感在其中才產生出的一部有血有肉有靈魂的著作，譯者作為將原作者的思想及其所處時代、國家的文化特點傳達給目標讀者的媒介的角色，就必須首先了解原作者以及源語文化，還要考慮接受者的背景知識和實際情況，創造出符合譯本語言的表達習慣并對接受者來說具有意義的譯文。[4]這就是弗米爾目的論三原則中的連貫原則。

在翻譯《哈利·波特》系列小說之前，譯者首先要明確翻譯出來之后的譯作應該以哪些群體為主要讀者。如今這一系列小說已經成為風靡世界的暢銷書，老少皆宜，但是筆者仍然認為，這一系列小說主要的目標讀者還是兒童。因為書中的主人公就是一個孩子，小說主要是圍繞他的一步步成長歷程敘述的，孩子們讀到該作品時應該會同主人公產生更多的共鳴。

在翻譯策略上，筆者認為，在翻譯中不可能做到一味的歸化或異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直譯和意譯。在這里，不得不提到弗米爾目的論三原則中的最后一個原則——忠實原則。忠實原則指譯文與原文之間應存在某種程度上的對等關系，但是忠實程度和形式則取決于翻譯的目的。[5]所以，從這個意義上講，忠實原則要在連貫原則之后，因為譯者需要首先對原作、對源語文化進行了解，他在翻譯時才能夠實現真正的忠實于原作。

《哈利·波特》是一部奇幻小說，其中描寫的很多的意象和思想都是來自古希臘、古羅馬神話中的形象和典故，以及《圣經》中的宗教思想，可以說當時中國的民眾，特別是小孩子對這些都還不了解，但是即便如此，仍然出現了一些翻譯家成功的完成了《哈利·波特》系列的翻譯工作。《哈利·波特》在中國的流行都要歸功于馬愛農、馬愛新姐妹。英語專業出身的姐妹二人嚴格的遵循了目的論的連貫原則，充分了解原作及源語文化，并努力將了解到的信息傳達給讀者。

例：原文：A ghost wearing a ruff and tights had suddenly noticed the first years.[6]

譯文：一個穿輪狀皺領緊身衣的幽靈突然發現了一年級新生。（注釋輪狀皺領：流行于十六至十七世紀的一種環繞頸部的高而硬的圓領。）[7]

原文中出現的“ruff and tights”這個詞是西方曾經一度非常盛行的一種衣著習慣，然而對于中國的讀者來說，這個詞是完全陌生的，如果直接按詞典上譯為“輪狀皺領”，那么人們就會很難理解，所以譯者在這里靈活地運用了注釋的方法，在文中加注，使得讀者對生詞的陌生感頓時消失，頭腦中能夠浮現出原作者想要呈現出來的形象，從而增添了讀者對作品的新鮮感，并津津有味的繼續品讀。這樣就實現了譯作與原作之間的連貫性，填補了譯文中容易出現的文化斷層。

對原作的忠實就是指譯作的文體、風格，甚至是句法、文本結構這樣的細節盡量地做到與原作一致，在筆者看來，這其實也可以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連貫。縱觀整個翻譯理論發展史，每一位翻譯家在進行翻譯活動時都會去追求某種程度上的連貫和忠實，而這二者也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翻譯活動所要達到的另一個層面的目的。在《哈利·波特》漢譯本中，有很多魔法咒語都采用了完全忠實于原文的音譯方法，像“阿瓦達索命”、“阿拉霍洞開”、“羽迦蒂姆奧維洛薩”等；也有很多神奇事物的描寫，包括“獨角獸”、“魁地奇球”等，都是按照原文的描寫風格進行翻譯的。這樣的方法可以說是一舉兩得，一方面，既可以和原文的意義、風格達成一致，實現雙方的對等；另一方面，又能通過這樣的語碼轉換來讓目標讀者了解到關于魔法的事情，從而增強了他們閱讀的興趣，使他們帶著好奇心一點點深層挖掘故事。

（二）任何行動定有結果

如上文所述，翻譯作為一種行動是有目的的，除此以外，行動還會導致一定的結果，那么翻譯行動所產生的結果就被稱為“譯品”（translatum），是一種特殊類型的目標文本。[8]P256譯品與普通的文學作品不同，它不單純是由作者通過對自己所處環境的文化特色與自身思想情感進行加工、整合后產生的作品，而是由譯者按照一定的目的，采取相應的策略和技巧，并加入了自己的思想和理解，通過復雜的語碼轉換而產生的。所以，譯品最終是原作的再創造，有時甚至超過原作的影響力。

《哈利·波特》第一部首次拿到中國時，著名翻譯家曹蘇玲女士曾產生過這樣的懷疑：這是一部關于“魔法”的書啊，它在中國能有讀者嗎？的確，當時的中國文壇首次接觸這一題材的作品，而且還是要給孩子們閱讀的書籍，曹女士的擔憂很正常，然而譯作完成并上市發售后，小說并沒有吃廣大讀者們的“閉門羹”，相反，該譯作竟然成為了暢銷書，孩子們非常喜歡，從此《哈利·波特》在中國一炮走紅。《哈利·波特》的譯品受到了中國廣大小讀者的歡迎，同時讓中國讀者了解到了西方文學的現狀，也通過該譯品增長了不少關于西方文化的知識，達到了文化交流的目的。這也是遵循了弗米爾對翻譯目的所作的解釋中最后一層意義：翻譯結果，也就是譯品的功能。[9]P256

三、結語

綜上所述，從目的論的角度來看，翻譯并不是單純的由一種語言向另一種語言的轉換，而是要以目標受眾的接受能力為基礎，創造出在目標環境下有一定功能的生產行動。在翻譯過程中，嚴格遵循弗米爾的三原則，保持譯品和原作之間的連貫性，盡量避免文化斷層的出現。尤其是在翻譯兒童文學作品時，更要充分考慮到兒童的語言習慣和思維方式，無論是在語言還是在風格上都要盡可能的貼近他們的接受能力。翻譯者在做這類翻譯時應始終把目的論作為基本理論依據，始終以小讀者們的需要為出發點和立足點，充分發揮作為作為譯者的主觀性，創作出更多更好的兒童文學譯品。

參考文獻：

[1] 劉軍平. 西方翻譯理論通史. 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09.

[2][3][8][9] 譚載喜. 西方翻譯簡史（增訂版）. 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

[4][5] 葛佳吟. 從翻譯目的論角度看《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的漢譯本. 寧波教育學院學報，2012（1）.

[6] J.K.Rowling.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London： Bloomsbury Publishing Plc： 1997.

[7] 蘇農. 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北京： 人民文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