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別“黑天鵝”的紅色預警

江玲

素有“海底銀行”之美譽的大連獐子島，被爆出“黑天鵝”事件，瞬間一向在A股市場業績良好的公司被跌停，聯系相隔十二年的之久的藍田股份公司，更加讓投資者對于A股市場農林牧漁等上市公司望而卻步。

靠天吃飯??買者自負？

眾所周知，農林牧漁等上市公司，一直受困于“靠天吃飯”的窘境，這些公司在上市伊始，就“迫不及待”向投資者表達“風險很大，買者自負”的態度。

例如獐子島在2006年上市之前，就在招股說明書中表示，公司面臨存貨規模較大及受外部環境因素影響的風險，以及水產養殖病害發生和傳播的風險。上述表態無異于向市場宣告了靠天吃飯“宣言”。

除此之外，養殖魚蝦的創業板上市公司國聯水產也在上市之前表示，與該公司合作的養殖備案戶仍面臨養殖的自然災害風險，一旦遭遇特大暴雨、臺風等，則可能引發水質變化，將給公司原材料供應帶來不利影響。

種業上市公司荃銀高科在其招股書上亦表示，種子生產更易受到異常高（低）溫、旱澇、臺風等自然災害的影響。若公司種子生產基地出現異常氣候、嚴重自然災害或重大病蟲害，將直接影響公司種子的產量和質量，進而影響公司經營的穩定性。

另外，除了忌憚天災，農林牧漁上市公司還對產銷不同期、生產周期較長等因素十分敏感。

天不遂人愿

多位券商行業分析師指出，農林牧漁上市公司很多分布在中小板和創業板，風險因素本身就很高，而一些公司將靠天吃飯面臨的風險也算進去，面臨的風險將更高。

正是因為這種原因，很多從業人員和機構并不碰農林牧漁等上市公司的股票，除了自身風險以外，上市公司宣稱的靠天吃飯中隱藏的造假可能更加讓人擔憂。

多位審計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農林牧漁上市公司對存貨監盤要求十分專業，一些公司借此瞞天過海，虛構存貨、虛增資產一旦暴露，很有可能打著“天災”的幌子進行隱瞞。

按照現行會計準則，會計師事務所一般會在季末、半年末、年末等節點對上市公司的存貨進行盤點。但與制造業上市公司存在固定倉庫里的存貨不同，不管是種子還是奶牛，都分布在廣闊區域內。與此同時，像扇貝、魚蝦等存于海底的生物資產，監盤的專業性更高，難度更大。

以獐子島為例，雖然公司每年組織春、秋兩季抽測，抽測方式通過拖網+水下電子攝像結合方式。但上市公司與大華會計師事務所聯合進行的存貨監盤，覆蓋面卻很小。另外加之農林牧漁上市公司存貨對監盤的專業要求很高，審計師去盤點移動的生物資產時，經常遇到上市公司造假行為忽悠情況。例如當年藍田股份漁業禽業養殖每畝產值高達幾萬元就是審計出了問題。然而當這類上市公司遭遇損失，用天災做借口一般人很難判斷。

普華永道中國財務學院總監解非對記者說，對于負責審計、盤點存貨的會計師事務所，不僅因為一些特有行業監盤難度較大，依賴于上市公司的內控機制，同時由于大多在季末或年末節點進行盤點，對于企業存貨的情況掌握可能也不是很精確。

如何識別紅色預警

通過對“獐子島”事件的認識，雖然風險很大，但是通過分析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發現一些所謂的紅色預警，還是能夠比較有效的識別造假公司的。

舉例分析，農業上市公司的產品很容易受天氣、?瘟疫等影響，農產業往往是周期性的。如果一家公司宣稱能保持非常穩定的利潤或甚至高速增長時，那么投資者就要小心——要么他有不為人知的保持高利潤率的秘方，要么就是有貓膩。

另外，可以與同行業公司的情況做比較，如果與同行業差別太大或者企業的毛利潤比行業高很多，這都是預警信號。

這次“獐子島”同當年的藍田股份的情況何其相似。藍田股份1996年發行上市以后，在財務數字上一直保持著神奇的增長速度。當時最動聽的一個故事就是藍田的魚鴨養殖每畝產值高達3萬元，而湖北的“武昌魚”的招股說明書的數字顯示，每畝產值不足1000元，這就是很大的預警。

再比如，水稻精細加工行業盈利不穩定，毛利率是相對較低，在行業平均毛利率顯示較強的下降趨勢情況的萬福的毛利率為30%，遠高于同行業公司7%左右的毛利潤。

另外還有一些公司治理層面的預警信號，比如審計質量不過關、管理層有過犯罪前科、審計公司或高管辭職等。

對于外部投資者來說，評估一個公司治理較難，所以審計師和管理層過去的歷史行為是很好的預警，比如“獐子島”的會計師歷史并非清白。此前，在“新大地”一案中，大華會計事務所在為“新大地”IPO提供審計服務中，沒有盡責，出具的審計報告存在虛假記載。

另外幾年前的公司高管大量離職也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信號。當時離職高管向媒體反映了內部人貪污苗種及投苗不足的問題，這就更反映出公司管理的混亂。

以上并非小道消息，單單從公司的財務報表上就可以分析出來。有效利用，就不會出現像這次“獐子島”事件發生之前，機構投資者幾乎一邊倒地看好的狀況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