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乳酪產業的發展過程、歷史背景和彎路學習

李滿宰

一、韓國乳酪產業的發展過程

（一）韓國最初酪農、乳加工公司設立

1937年，韓國的同業組合開始。現在的首爾乳業協會最初是由幾家農戶一起組建的。

（二）酪農振興法制定

1967年，樸正熙總統在韓國實施了新農村運動，同時在訪問德國和新西蘭之后，對振興酪農產業有了強烈的意識，新建了韓德牧場和韓新牧場2個示范農場（發達國家援助項目），給奶農提供基本的教育培訓。牧場的規模較小，為2～4 頭，以耕種農民為主的復合農業農場的模式發展。

（三）酪農生產基礎構建

1970～1980年，韓國當時也不是發達國家，通過世界銀行和日本的補償金援助，進行了技術引進，開始構建乳業，培養了一些人才。特別是從一些先進國家得到了技術的培訓。當時成立了每日乳業、南洋乳業。這些私有企業成立后，利用世界銀行等一些地方的援助資金引進奶牛再分給農民，然后收集奶源，開始企業化。

（四）需求暴漲和集乳爭奪戰爭

1970～1985年是韓國乳業飛速發展時期，類似于中國乳業2008年到目前的乳業發展。這一期間，消費者對乳制品的需求每年增加15%，而且原乳價格每年增長10%左右。1985年，酪農數增長到45728 家，達到頂峰點。

韓國與中國發展的整體模式是接近的，韓國在這個急劇發展階段也出現過一些問題。如在乳制品中發現大腸桿菌，負面的新聞報道導致了乳制品消費量的急劇下降。1979年因為石油危機導致經濟不景氣，也就導致了乳制品消費量的下降。農戶為了增加收入，給牛奶加水，或者為了逃避檢測加鹽。問題出現之后，韓國政府出臺了一些新的政策。如1973年的脂肪率差等制、1979年的衛生差等制。這些政策是韓國提高乳制品質量的第一次性政策性措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五）努力擴大需求

1975～1985年，韓國努力擴大乳制品需求，采取了以下策略。

（1）給全部學校孩子們的午餐中提供乳制品，增加了全部乳制品消費量的20%。

（2）給65萬名軍人配發乳制品。

（3）包裝單位增加，液態奶從180 毫升增加到了200 毫升，總消費量因此增加了10%。

（4）對原乳制品質量的劃時代革新，從1984年開始，關于原乳的保管和運輸過程中的質量問題，所有的牧場都配給冷卻機，擠出的牛奶在2 小時內極速冷卻之后，再保存到冷罐車中，所有乳制品也都實現了冷藏運輸。這些措施導致整個乳制品的質量大幅度提高，韓國乳制品中98%是一等級的乳制品。韓國的“兩個差等制”政策和生鮮乳的保管運輸政策，保證了韓國乳制品行業的產品質量達到了世界等級，也得到了消費者的認可。

（六）烏拉圭回合談判、WTO、FTA 應對戰略

1985～1995年，烏拉圭回合談判、WTO和FTA使韓國的乳業也開始受到全球化的壓力和影響。從1985年開始，小規模的、散的牧場開始轉化為規模化的、標準化的、專業化的牧場。在這個過程中提出了韓國乳業的結構改革、制度引進等問題。韓國乳業開始呈現以下特點：

（1）集乳一元化，即全韓國的乳制品是一個窗口對應的；

（2）檢查公營化，即乳制品的檢查可以做到公開、公平，而且沒有以權謀私的空間；

（3）生產配額制度，保證市場和產品的穩定供應；

（4）成立了中央酪農機構，使制度能夠合法合理的實施。

在對應國際全球化的時代，這些制度讓韓國的乳業能夠更有效的發展，形成一個良性循環的保證體系。但集乳一元化、生產配額制度失敗了，原因在于涉及到了牧場主的利益，涉及到了各種既得利益集團等。但檢查公營化是成功的，檢查設備、人力都投入到了這里，保證了產品的質量。

（七）提高乳質的沉痛過程

1994～1997年，韓國酪農業發生了一些慘痛的經歷。

（1）膿牛乳事件（1996年）：政府積極地自告奮勇地查明真相，引入了體細胞差等原乳價格制度，目前，韓國體細胞數的水平一等級達到了65%；

（2）牛乳抗生素混入事件（1997年）：采取積極的措施，把有問題的牛奶全部拋棄，說服農場主賠款解決。現在韓國的原乳幾乎沒有使用抗生素的。

（3）Phthalate事件（1997年）：全面禁止所有的酪農、乳品加工企業使用含有Phthalte物質的器具。

（八）酪農市場向世界開放（2005～2015年）

韓國和其它所有的乳制品強國簽訂了自由經濟貿易協定，進口乳制品增加，導致國產乳制品庫存增加，2014～2015年的乳制品的積壓是25000 噸左右，為歷史上最高，乳品加工企業開始出現赤字問題。

采取的措施：新產品的開發，如咖啡牛奶等；政府采取了價格聯動制，原材料成本上升時，價格上升；原材料價格下降時，價格下降。因為是剛開始實施，目前仍無法評價效果。

（九）糞尿等環境問題興起，開始制定相關法律法規

2014～2015年出臺了《新農家許可限制》，牧場為了環境改善而努力，如禁止糞尿流出牧場區域，建設美麗牧場、體驗牧場；牧場制定6 次產業經營戰略，即1 次（生產）+2 次（加工）+3 次（服務）＝復合產業空間。另外，開發牧場型乳制品，開展牧場參觀學習等；讓孩子們到牧場和奶牛一起玩，自己制作冰淇淋、奶酪、酸奶等。

（十）提高生產性能和乳質，開發相關尖端技術

2015年，為了提高生產性能和乳品質量，開始開發如下相關的尖端技術。

（1）引進IT技術（酪農管理牛群技術），可以理解為開發相關軟件，使農場主可以通過手機隨時監控牧場的信息。

（2）奶牛性控技術商業化，進行奶牛克隆、奶牛生產性能測定等，使得年均單產達到10000 千克以上的牧場越來越多。

（3）飼料的整體管理技術，如TMR、TMF等都達到了世界頂尖水平。

（4）引進Helper制度，即奶農互助制度，以提高他們的生活質量。

二、韓國酪農產業發展過程的政策成果與失敗經驗

（一）成功經驗

在生產基礎設施建設早期擴展方面還是比較成功的：是一個從小規模擴大到集約化的規模，提高質量的過程。

（二）失敗教訓

乳業產業結構的非效率性。韓國乳業有3個機構，一是初期酪農產業主管——首爾牛乳協同組合；二是酪農正式的產業化過程中成立——乳品加工公司；三是發展過程中政策的引進——中央酪農機構。它們都是民間機構（三方各占30%），大家要一起協作，共同發展，但其中會涉及到利益均衡的問題（這與中國的情況類似），所以導致了一些價格或者是其它的問題。

（三）建議

①集乳業的一元化管理還是很必要，雖然它是失敗的，可以尋找另外一種模式來保護農戶；②原乳交易中的是配額，以保護酪農產業安定的發展；③原乳合理的市場價格調節機制的確立，以確保競爭力和保護消費者。

三、韓國酪農產業的長遠規劃

（1）規模化，以確保競爭力。

（2）為韓國70%乳糖不耐癥消費者開發乳制品。

（3）針對老齡化問題，以及單獨一人居住的年輕人，為他們提供一些方便的、營養的乳制品。

（4）奶牛年均單產由10 噸增加到12 噸。

（5）提高開發新鮮乳制品的競爭力，提高與國際進口食品的競爭力。

（6）采用尖端的生物技術，奶牛的克隆和改良等。

（7）開發特殊成分含量高的乳制品，如Lactoferrin抗癌因子等。

（8）與其它國家分享韓國經驗，同時考慮為朝鮮提供技術和產品，以及向中國市場出口高品質牛奶計劃。

四、韓國酪農產業當前面臨的問題

（1）在全球化時代和自由貿易時代，把產品特殊化、特別化，特別是要對黑龍江地區進口至韓國的低價乳制品保證競爭力。

（2）為了生產環境改善而采取的技術開發，如糞尿處理等。

（3）維持產業基礎方面：牧場的特殊化，培養后繼人才，提高生產性能等。

（4）把韓國好的經驗出口到國外，通過新鮮乳制品產品開發維持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