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璽?張碩
【摘 要】 本文為解決當前法律史教學所處的窘境,具體提出了三個方面的改革建議。即:使中外法史教學相輔相成;法史教學與司法考試結合;教學科研與實踐考察互動。
【關鍵詞】 法律史;教學改革;學術研究
中國法律史是法律與史學相結合的一門交叉學科,在法學研究中處于基礎學科的地位,肩負著為應用法學提供理論根據的重任。當前,在高校法學院本科教育階段設置的法律史學中尤其是中法史學課程似乎出現了生存危機,并為法學界所隱憂。此趨勢的困境是由多方面因素造成,首先,隨著法學教育結構體制的改革,法史學自身存在較為嚴重的問題,作為冷門中的冷門學科,除了中國法制史被教育部確定為必修科目外,思想史和外法史大多在高等法學院被定位為選修課程,足見其受到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重視程度;其次,市場人才需求的利益導向。21世紀的人才市場中司法職業需要的是法律實務人才,帶有極強的功利性和專業性,而高校培養的法史學專業的學生,只具有淺層次的法律思維,所學知識缺乏實務操作的可能性,并且法史學似乎在法律的實際應用過程中幾乎起不到作用,就像現代人不會用唐律去審理案件,這就造成了市場需求與法史學教學、就業的不對口;最后,被普遍認為“枯燥”“乏味”的法律史學科,很難讓學生興趣盎然,通常是被動的學習,主動的逃避,更有甚者提出“取消法律史學課程”的荒謬言論。20世紀早期,刑法學家蔡樞衡即說過:“大學法律學系中的中國法制史科目,常常不易找一個主觀上興趣濃厚,客觀上勝任愉快的教授。”時至今日,此種現狀依然如初甚而過之。
學習宣傳貫徹落實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精神,是當前高等法學教育的首要任務。培養法治人才是高等法學教育的使命,提高法治人才培養質量是高等法學教育的緊迫任務,創新法治人才培養機制則是提高法學高等教育教學質量的關鍵。2014年11月10日,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長張大良在《創新法治人才培養機制 提高法治人才培養質量》一文中強調:“要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法學類重點教材的編寫出版和推廣使用,加快編寫審議《中國法制史》等14本法學類重點教材。以教材為法治人才培養貫徹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學理論的重要載體,全面采用國家統一組織編寫的法律類專業核心課程的重點教材,并將其列為高校法學專業考核的重要內容和學生必修的基本教材,納入司法考試必考范圍。”將法律史教學改革的重要性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法律史學深陷窘境的今天,改革應該是全方位的推進,不能再走“閉門造車式”的老路去搞學術研究、搞教學規劃,應該加強與其他法學學科的聯系,快捷高效的打出多學科發展的“組合拳”,這樣,才有可能扭轉法律史學所處的不利局面。本文僅就現實中法律史學存在的問題提出三方面的改革意見,供大家借鑒。
一、中外法史教學相輔相成
目前,多數大學法學院本科階段都設置有法律史學的課程,其包括中國法制史、中國法律思想史、外國法制史、外國法律思想史四門。與外法史相比較,中法史最令人頭疼。學生在短暫的四年時間里要想把中法史學通、學精,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首先,法史學專業的入門課程就讓90%左右的學者敬而遠之。首當其沖的是基礎薄弱的問題,如繁體字的識別、文獻史料的掌握程度、文言文詞句晦澀難懂、部分出土史料甚至聞所未聞等都是所要克服的難題;其次,從學科屬性來講,法史主要以考證史料、還原史實為研究目的,面對糾紛頻發的現代社會,刑民學與社會生活更緊密相關,法史卻與其形成鮮明的對比,幾乎與當代社會脫節。同時,伴隨著實體法、程序法學習的壓力,學生無心去學高冷的中法史,那外法史更是被拋腦后。由此,足見法史課程的改革迫在眉睫。
中法史與外法史不可偏廢其一。從法史教材的體例編制角度來分析,可考慮中法史與外法史合二為一。中國上下五千多年悠久的歷史,讓初學者一年內掌握各朝各代的規章制度、學術思想的任務量頗重,同時,外法史中有太多的學術流派,以及有關邊緣小型國家的起源與發展的歷史闡述,這部分內容大可不必保留,試推行中法史占2\3,外法史占1\3的比例來安排教學課程,通過比較的教學方法來講述歷史上的刑具、案例,幫助學生理解與記憶,這樣一來,一方面不僅起到中外史學兼修的目的,而且面對本科階段學生學習壓力增大的趨勢,無疑減輕了負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改變外法史長期居于選修課的被動選擇地位。另一方面,通過將二者進行比對,可借鑒其西方一些國家成功的法治模式,法律思維,反思本國治國理政的劣勢與不足。這樣的整合可能會讓學生懷著濃厚的興趣去了解西方歷史,但由于距今太遠、語言翻譯的困難、歷史文化背景的差異或許導致多數人不會深入的去學習、研究。從國家發展的道路和思想理念角度來講,中外歷史放在一起學習,可以揚長避短。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重視中國傳統法律文化,建設社會主義法治文化。以此為契機,將迎來法律史發展的新形態、新氣象。
二、法史教學與司法考試相結合
伴隨著法治建設的前進步伐,我國的法史學的教學和法律職業的培養得到了快速的發展,但也存在著一些問題。一方面,法史教育與法律職業的脫節。在2002年統一司法考試之前,法律職業不需要司法考試,那就更涉及不到法史學在法律職業中的作用,何況,面對就業的壓力,學生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對好就業的專業,而法律史幾乎與法律職業沒有任何關聯,也就存在學生忽略法律史的現象。另一方面,從歷年司法考試的題型與分值來觀看,法律史考察的難度逐年增大,考察的年代跨度也在加大,知識點太瑣碎而不靈活,每年平均分10左右的恒定分值,遠低于其他科目的分值,這很容易導致學生產生放棄的心理。另外,多數法學高校為了提高本學校的就業率,法學教育以司法考試為圭皋,學校不僅不注重正常的課堂教學,反而辦起了司考培訓班,這就使學生果斷放棄法史課,去上培訓課,這也是學界一度在爭論“司法考試是否應成為法學教育的指揮棒”的問題,但有一點不可忽略,司法考試只是從事公檢法及律師行業的一條途徑,并不是法學院學生必走之路,也不是法學院法學教育的終極目的。
鑒于以上法律史學與司法考試之間出現的問題,現提出幾點改革的建議。第一,提高司法考試中法律史所占的分值比重。眾所周知,法史在司考中難度大,分值小,多半以選擇題的形式出現,考核方式太單一,可考慮以主觀題的形式去考察,這樣,可逐漸培養學生法律思維與吸引學生的注意力,主動地為法律史的發展奠定基礎,同時,在平時的期末考試中題型也應該用開卷的案例分析、小論文代替過去那種閉卷考察單調的選擇題、名詞解釋和解答題的形式,靈活的方法運用有助于考察學生對知識點較高程度的掌握。第二,重新審視司法考試在我國法學教育中的地位。最近,司法部也開始了初步的調查,陸續出臺了與司法考試相關的改革措施,如將國家司法考試改為法律職業資格的考試。如何能將法律史的教學更好的與司法考試相結合,在當前就業難的情況下,一定程度上關系到法律史學未來的發展動力與方向,這有待于進一步的市場調研、學界討論研究,并做出最后的決定。
三、教學科研與實踐考察互動
目前的大學法律史學教育主要以課堂為主,而單純的課堂教學容易忽略實踐教學環節。以西北政法大學為例來講,其占據著極優越的教學地理環境優勢。陜西臨被譽為“青銅器之鄉”的寶雞,是周秦文化發祥地,青銅器極為豐富,銘文內容價值相當大,設立的青銅器博物院是中國最大且唯一;東臨的渭南發現了唐代敦煌縣令墓,提供了重要史料;北臨的陜北首發現周代車馬坑、剛被洪水沖出的元代壁畫墓,令人驚奇的石峁遺址的“衛星城”,距今4000多年;關中地區的秦兵馬俑、唐高宗乾陵、司馬遷墓等等都有著不可估量的研究價值。西安為古代十三朝古都,其擁有的文化遺址、文物藏品更是不計其數。面對寶藏之地的陜西,西北政法大學的全體師生應該深刻反思其教學的弊端,組織相關人員進行調研,規劃未來的法律史教學該如何利用好西北地區豐富的實證史料,而不是棄之不用、聞所不聞。
在法律史課堂上,面對大多數情況下是老師在講臺上唱“獨角戲”,學生在臺下各行其是的窘境,這必須引起學界的高度重視,從本質上來講,一門學科要發展下去,學生的熱情與興趣很關鍵。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的改革勢在必行。從教學內容來講,學校在一學期的課程中可安排四到五次實踐課,組織學生實地參觀、學習,不斷拓展學生法史視界,養成濃厚的學習興趣,培養深厚的文化素養。從教學的方法來講,應該從比較學、社會學、文化學的多維度去教學。這種教學方法的開放性、靈活性與多樣性的結合;課堂的理論知識與課外的實踐考察相結合;教師與學生的良好互動,不僅豐富了教學內容,而且在老師的引導下,學生對所學記憶比較深刻,容易與課本知識點相聯系。通過以上不斷改革,改變學生對法史課程的懷疑與輕視所造成法史課程不受歡迎的現狀,讓法律史學和其他部門法一樣有其發展的動力,引起學生選擇的主動性,讓法律史重新回到生機勃勃的歷史舞臺。
四、結語
通過以上粗劣的分析可知,對于當下的法史研究與教學方面存在的諸多問題要進行全面改革,確實要下工夫、花大力氣去逐步完善。現今,法律史學面對的不僅是外部熱議法學化還是史學化的發展道路、變教學內容的“單一性”為“多元性”、一慣的西方泛濫式的借鑒問題,其實更多、更主要是來自法律史自身的缺陷。我們不能取他山之玉補己之短的方式來進行研究與改革,改革不是一日之功、一人之力,這需要我們教育管理者,教育主體與教育對象的一道努力,離不開教師和學生具備負責的態度和良好的素養,作為傳道的教師更是任重而道遠,這就是實現以上目標的有效途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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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 璽(1976-)男,陜西西安人,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所博士后流動站研究人員,西北政法大學副教授,碩士生導師.
張 碩(1988-),陜西延安人,延安大學文學院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