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欣然 任孝鵬 徐 江
(1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行為科學重點實驗室, 北京 100101)
(2中國科學院大學, 北京 100039)
同一文化內部不同地區間集體主義差異近來廣受關注(蘇紅, 任孝鵬, 2014)。如 Varnum 和Kitayama (2011)通過常見名字百分比發現美國東部較西部民眾的獨立性偏弱。Yamawaki (2012)通過測量5個客觀指標分析出日本集體水平高的縣多位于北部和中部, 而個體水平高的縣則主要分布于政府管轄的且城市化水平高的地區。
中國內部也存在集體主義差異。van de Vliert,Yang, Wang和Ren (2013)發現氣候不舒適且經濟欠發達的地區集體主義傾向更強, Talhelm等人(2014)發現種植水稻的地區集體主義傾向更強。然而, 這兩項研究關于中國內部集體主義差異的結論并不一致。如在Vliert等人的氣候?經濟理論中,氣候適宜度較弱、經濟發展水平不高的黑龍江省,集體主義較強, 而在 Talhelm等人的大米理論中,小麥種植面積占比較大的該省份, 個體主義較強。這種出入提醒我們, 中國內部集體主義的地區差異仍值得進一步探究。
中國從北至南跨越了北溫帶到熱帶的諸多溫度帶, 而這些溫度帶上的地理生態、生活方式都有著鮮明的區別。春秋戰國時, 齊國晏嬰使楚, 就有“橘生淮南為橘, 生于淮北為枳”的說法, 司馬遷在《史記》中也使用 “江淮以南”、“泗水以北”來描述不同地區的生活, 唐詩宋詞中更常見對“江南”、“塞北”不同生活的描寫。而按照社會生態理論, 氣候條件和地理環境會通過生產方式等要素影響當地的社會?文化體系(Georgas & Berry,1995), 進而作用于人們的心理過程(Paciotti,Hadley, Holmes, & Mulder, 2005), 也就是說不同的環境會產生與之相適應的價值觀。……